阑夕

百度挖人上瘾,吴恩达点燃木头

文/阑夕

2011年,百度从快播挖来了核心成员,还把收购了快播赖以起家的合作伙伴MaxCMS,随后推出百度影音,在当年就使百度影音进入播放类软件排行榜的Top 10。

2012年,百度从网易打包挖来了整个主编级团队,百度新闻的产品权重从此飞升,去年推出的自媒体平台百度百家,也已渐显标杆效应。

2013年,百度挖来前Google中国工程研究院副院长刘骏,后者成为百度的又一位副总裁,而后负责百度糯米的业务发展,落实百度在移动互联网市场的LBS战略。

百度几乎每年都有重大的挖人事件,而且都直接或者间接的帮助百度孵化了新的成功项目。而在2014年,也就是今年,百度将“Google Brain(Google大脑)”的负责人、人工智能行业的资深科学家吴恩达挖至百度新建立的美国研发中心,主抓“百度大脑”项目。

“百度大脑”首次对公众揭晓,是在4月24日的百度技术开放日上,李彦宏亲自出席,介绍了这个通过机器对人脑进行深度学习的科技项目,我在那会儿写过一篇《技术化的百度》(回复 424 三个数字可以重新阅读),里面有段话是这样的:

“数据除了储存功能之外,还要具备学习能力,就像蚂蚁的个体虽然没有智慧,一个蚂蚁蚁群却能够形成初级的神经元网络,协助族群进化。‘百度大脑’就是要将原本孤立的数据连结起来,形成经验和反射系统,最终得到预测未来的能力,甚至可能比有着局限性的人类智能更加准确。”

对外,这是对商业公司的技术包装,对内,这是从高门槛领域尝试创新的产业再造,Google之所以愿意用庞大的现金收入去养活挥金如土的实验室,就是试图在今天打赢未来的战争,人们对“马的屁股决定火车轨道宽度”的故事耳熟能详,换个思考方式,提前掌控了“马的屁股”的尺寸,也就有利于制定“火车轨道宽度”的标准。

或许鲜为人知,李彦宏在创办百度之前的1998年,借其浸淫硅谷多年的经历,与当时正与尼葛洛庞帝(《数字化生存》作者、MIT理工学院教授)交好的张朝阳一起,出版了一本题为《硅谷商战》的图书(李彦宏主笔,张朝阳编辑,清华大学出版),其中,对于硅谷新兴公司之间的竞争,李彦宏发现人才的品质最终会决定公司的命运,他曾就职Infoseek(搜索引擎鼻祖)就因为无法持续吸纳优秀的、真正了解互联网发展的员工,而逐渐丧失市场领先地位。

刚刚被李彦宏招至百度麾下的吴恩达,就是科技公司最为重视的变量,这是一个典型的科学家,知识丰厚,能力杰出,并有着影响世界的主动意愿——全球最大的网络公开课项目之一,Coursera,就是吴恩达的业余作品,他希望借由技术让所有人都能接触优质的教育——而科学家,最关心的就是自己能否被赋予足够的资源来推动研究。

《生活大爆炸》里,加州理工学院的那四位科学家常常为了获取赞助而不得不陪同校长一起出席晚宴去游说那些有可能出钱的资本富豪的故事,还记得么?

人文主义有时会指责科学家群体没有立场,他们如同柳絮随风而动,哪里能够保证最好的科研环境,他们就会追随到哪里,但是科学家则认为,学术自由就是自己的最高立场,一切个人行为都以追求真理为目标导向。且不论孰是孰非,就实施而言,美国的很多大学,都面临严重的人才流失现象,相比大学里坎坷的年年筹款,商业公司通常能够提供更加优渥的支持,学术人才首先是从象牙塔迁移到商业公司,再因筹码的轻重,而主动成为商业公司之间竞相争抢的骨干。

吴恩达在2010年的时候,离开赫赫有名的斯坦福大学加入Google,主要原因就是二者所能提供的科研环境差距太大,斯坦福大学当时拥有学术界最大的神经网络,大约是100万个参量,但是Google给吴恩达的,是1000倍——也就是10亿个参量的规模,并许诺每年在吴恩达负责的超级计算机数据中心投资不低于十亿美元,不难理解,这对于一个科学家而言,为何堪称无法抵抗的万有引力。

2013年的时候,Google宣称其人工神经网络仅仅在观看了一周的Youtube视频后,就可以识别哪些视频是关于猫的视频,令业界感到震惊,而Google还在计划继续扩充神经网络的参量,使其再番上1000倍,也就是万亿规模。

然后,吴恩达走了。

简单来说,硅谷其实没有所谓“职业道德”的概念,人才流动早成常态,巨头偶尔私偷偷摸摸的签下互不挖角协议,司法部稍稍调查就得交罚款。今年年初,吴恩达造访北京,与百度产生交集,发酵的后果就是百度在离Google不到10公里的地方,成立了以人工智能为研究方向的美国研发中心,吴恩达先是帮助百度招揽硅谷的行业专家,进而干脆离开Google,全情投入到了百度。吴恩达曾对媒体表示,尽管他在“Google Brain”搭建了神经网络已属全球最大(最新的数字是112亿个参量),但是距离模拟真实人脑还相查很远。

作为追求终极真理的科学家,吴恩达舍弃Google投奔百度,无疑是因为后者开出了更高的价码,以此简单评判Google与百度的高下,并不妥当,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揣摩百度的优势:中国有着集约化的用户,从百度公布的“春节迁徙网络”和“东莞逃离大潮”等数据图谱就能看出,样本规模足够大、但是在行为动因上却不分散,这种特征极其适合“One Algorithm”理论——所谓“One algorithm”,主要是针对“Society of mind”,前者认为人脑是一个处理器,有着多元化的处理能力,负责触觉的区域也可以负责听觉,而后者坚持人脑是模块化的,不同的区域承担不同的责任——“One Algorithm”的衍生方向则是前文提到过的深度学习,它意味着人工智能的进化并非只能依赖数据的灌输(知道的越多,懂的越多),而是可以让人工智能去主动学习,不需要既定的模型和框架,只要有着真实用户的行动在观察平台源源不断的产生,它就可以去学习和模拟。

一个基于十三亿人口(语言、文化大抵相同)的深度学习项目,或许是百度打动吴恩达的杀手锏。

吴恩达目前从事的两项事业——Coursera,主导着知识平权运动,百度大脑,挑战着智慧起源的创造——让人想起希腊历史学家Plutarch曾说过一句话:“大脑不是需要填充的血管,而是需要点燃的木头。”

而被点燃的火光,正在从中心向着不可见的边缘蔓延,逐寸的让未知变得更少。

—— 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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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 ——

“近两年来,华盛顿外交官抱怨称,虽然两国目前有诸多渠道进行沟通,但似乎还是各执己见,自说自话。也就是说,通过协商妥协变得更加困难。“在网络安全问题上,美国对中国的挫败感在于,即便美国向中国展示了可信的证据,但中国方面还是予以否认。这就让对话变得十分困难了。”(BBC)

—— 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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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悲哀。

—— 荐 ——

文章:中国的第一批特斯拉车主脸谱

“自特斯拉在华接受预订以来,5个月内,中国的预订量近乎特斯拉2013年全球销售量的1/4。和当年追捧最新款苹果手机一样,这款来自硅谷明星创业公司的纯电动汽车成为新的‘时髦’。有人喜欢特斯拉‘高科技’、‘高富帅的味道’,有人关心自己的特斯拉‘是否是该省第一个’,有人甚至基于现车紧俏,做起了订单转手生意,也有人对特斯拉的售后服务抱怨连连,但很少有人意识到,特斯拉所代表的创新、平权、环保等精神。”

回复 时髦 二字,给你看看《南方周末》的一篇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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