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文 | 阑夕
我的个人微博被“定点清除”之后的这些时日,我刷微信朋友圈的时间超过了去年一整年的总和。
互联网原住民都是“布朗运动”的忠实信徒,此消彼长,东食西宿。
微博的移动App仍然可以访问,甚至可以进行收藏操作,只是无法传递信息,以及每隔数十分钟就会弹出“账号异常、请尽快激活”的警示。
在激活页面,产品经理温馨提示,账号异常并不影响“微游戏”的正常体验。也就是说,如果你是一个人民币玩家,你依旧可以去页游里虐虐其他玩家。
当然,我在搜狐新闻客户端、今日头条等关联微博账号登陆的平台,都被株连,基于安全协议,那些平台的运营也无法绕过来自新浪微博的原始数据重新配置帐号。
只好逐一注册新的账号,同时庆幸自己在理财投资平台注册时没有使用微博帐号,否则可就真的麻烦了。
有时也会开着微博App刷新信息流,这种感觉很奇怪,想是身处一个寂静而缓慢的空间,我对着一面单面透视的镜子——就像影视剧里常见的审讯室设计,一边可以看到另一边,另一边却不知自己被如何窥视——目睹人世繁华,声浪沸腾。
还是有些不太自在,我对宋石男先生吐槽,说“就像是自己养了多年的猪,说宰就让人给宰了”。
屠刀悬于每个人的头顶,无一例外,只不过有时落下是切断发丝,有时落下会割掉胳膊,最不幸的,沉重的刀柄砸烂头颅,连同肉体一起消灭。
我这个遭遇,约莫只是被砍了一截指甲,痛感源自威慑而非体肤,已经颇为不适。
始终敬仰的友人托人带话:“勿要迷恋虚妄的声名和叫好,与己无益。再说,王姓、薛姓几个做投资的腕儿,哪个不比你背景雄厚,现在他们又如何懂得乖顺的好处。”
统治者自然希望人人都是谭嗣同,洗干净后颈主动上刑场,省掉多少功夫。
想想也是,心悦诚服。
倒是和菜头先生在那天第一个发现我的微博“没了”,很是令人惊讶:他并未关注我。
以及很多@我的声援消息——托那个半残废的微博App的福,我也可以收到他人的@提示——大部分的ID我都没有在评论区见到过的印象。
互联网的魅力大概也就在这里吧,你会收获意想不到的同道,他们会在街头与你擦肩而过渐行渐远,却在线上场景背转过身报以笑容。
当然,也免不了遭遇口蜜腹剑的魑魅魍魉。
不过,这里不提撕逼的事儿,老话时刻铭记:莫与小人为仇,小人自有对头。
冬日漫长,空气污浊。门窗紧闭之后,房间内只剩空气净化器的低鸣声,这台机器与3M口罩一起拼凑出了新的图腾,象征挺起腰杆无坚不摧背后的出离脆弱,人们万众创新、大众创业,人们高谈阔论、改变世界,在前所未有的自信展示完毕之后,开始计算下一次更换滤芯的时间。
重新翻阅村上春树的作品全集,发现自己最爱的还是《挪威的森林》,那是战后日本的现实主义与其民族特有的细腻情感如同齿轮一般相互咬合的产物。少了救世情结,甚至连一个求死的意志都救不了,遑论拯救本身是否必要,都成了一个待解的谜团。
所以相比渡边,永泽才是对自我控制最强的那个人,在渡边向他道别时,永泽告知他这位唯一的朋友:“同情自己是下等人才干的事。”
唯有活在当下,方能言简意赅。
读书,写作,运动,赏乐,游历,小酌,做爱,育儿,游戏,风月,影戏,社交……不要忘记,在龃龉的另一面,尚存整个世界的美好等待开发。
所以如你所见,相逢的人,会再相逢,新的微博帐号:@阑夕的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