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 | 风口中的“Papi酱”究竟有多少泡沫？

阑

阑夕2016年04月29日约 9 分钟

阑夕：

你好，从大学开始就是你的读者，毕业之后顺利入职一家4A广告公司。

其实我服务的客户也对“Papi酱”的广告拍卖很感兴趣，但是因为听到“成交价不会低于千万人民币”的各路传闻，自知资本实力没法达到这个级别，所以也就没有跟进。

但是我一直对“Papi酱”的价值存有疑虑，特别是2200万的落槌价诞生以后，我觉得这是对广告人所学得的知识图谱的一种变相侮辱，难道这种随性的定价方式就是广告行业将要面对的未来吗？

还是说，这就如网上流传的那样，是阿里的一个局？我们这些看客，都成了“请君入瓮”的笨蛋了？

——梦旅人

答：

梦旅人你好。

质疑这种行为，既是思维训练的重要环节，同时也是遭遇理解障碍时的本能反应。

在我看来，“Papi酱”的极佳的新媒体变现实验，她的价值在于认同，而非计算。也就是说，“认为她值这个价格”的企业，已经做出了实证，而旁观的声音——即是说企业的投入打了水漂——委实有些为时过早。

你要知道的是，广告或是营销有着成体系的方法论，但是企业经常迷恋的，却是那些体系之外的创造性案例，也就是非理性层面的因素。

比如网红的市场感召能力，基于人格和信赖的情感纽带唤醒冲动消费，就像罗永浩在其演讲中推荐过的那本《美国种族简史》，直到今天仍在加印销售，而大多数人——我在小范围的样本里做过调研——其实买到手后压根就没有读完这部其实叙述相当晦涩的偏学术著作。

当然，我们承认“黑天鹅”，却并不需要用个案去覆盖常识，“Papi酱”的背后也固然有着资本的赌性，如果你是一个扑克的爱好者，你也就能够体会那种虚张声势带来的刺激感。

丽人丽妆的百度指数，在拍卖结束之后暴涨50倍，这种级别的传播振幅已经相当有趣了。

至于最后的诘问，倒是符合阴谋的一贯想象：当我们无法已现有的理论为客观事物自圆其说时，编造剧本的安慰剂效应就被大大增强了。

其实类似的表达在整个互联网业界都是常见的，比如很多人会对VC不以为然，觉得创业者是在忽悠资本，而资本则傻乎乎的上当，尤其是当一些投资失败的案例出现时，“打脸”的得意神情就会出现在每一个“智者”的脸上。

在“Papi酱”身上豪掷千金，其实和投资的逻辑是高度相仿的：风险愈高，回报愈大，最稳妥的方式莫过于否认所有的投资标的，那么你就永远不会被“打脸”，当然你也获得不了任何经验。

无论“Papi酱”的成与败，你都应当敬畏这些折腾，商业市场永远不能是一潭死水，进步的标准之一，就是让经典过时。

如果说得更加鸡汤一些，敬畏这项品质，在崇尚性情的社交网络里日益稀缺，但是就像朱熹所言——“君子之心，常存敬畏”——它是用来对抗浅薄的最佳工具。

信息平权运动造成议程设置的权柄旁落，这让大量俏皮而机灵的话语成为补满传诵土壤的菌种，而转发式的选票，则必然是向民意献媚的结果，质疑缺少成本，就一定会被滥用。在相似的反智主义问题上，我时常会回想起《穿Prada的女王》这部电影——当然，安妮·海瑟薇的美色只是一个原因吧——在电影里有过这么一段剧情：

刚刚加入国际顶级时尚杂志的女主角Andrea Sachs在试装会上发现同事拿出两条颜色几乎无法辨别的腰带，向主编Miranda Priestly征求挑选意见，Andrea忍不住笑出了声，在她看来，这群自诩为时尚精英的简直蠢透了，她们煞有介事的吹毛求疵，只是为了表达权威，活像一群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疯子。

Miranda用几近羞辱的方式回应了Andrea，这也是全片最为精彩的一个篇章，我特意将这几分钟的片段剪辑出来，便于你和其他读者观赏：

面对一切超出认知的事情，可以质疑，不要自闭，更重要的是，别忘记思考。

最后，给你推荐一篇文章，作者是鼹鼠的土豆（他的微信公众帐号：人生补习班），他是这么说的：“正面分析一件事，从中找到你能学到的东西，而不是单纯的否定这个事，任何事情我们都能学到东西，单纯的否定让我们站在知识、视野甚至自身的行动力的反方向。”

快退潮了，把泳裤穿上吧！
自由撰稿人群里认识的一位姐姐要在北京买一套房子给从老家来的公公婆婆住，其实她收入不低，她除了本职工作工资、稿费，还有公众号的打赏、广告、商业书团购这三大块收入。因为是写财经类的文，找她的广告都是汽车、房产、高档服饰等价格不低的广告。但是这些收入跟北京的房价和日渐衰老的老人相比，她等不了。打算卖掉自己的微信公众号，发了出售信息要价200万。
刚发出来，群里的一位男士就愤慨的说“你这太黑了，你这号不值这么多钱。顶多一百万。”然后噼里啪啦的一顿分析，经常给我们发活儿的广告公司副总说“姐妹儿，你稍等一下，我跟几个合伙人商量一下。”几小时后，这家广告公司就下定金收了这个公众号。这位愤慨男还在继续说微信公众号不值钱，一下午什么都没干，就从各种角度分析不值钱，微信群刷好多屏都是他的分析。群主问愤慨男“你有公众号吗？多少粉？”愤慨男说“我没有，我觉得这个很简单，完全不需要花钱，自己就能做。”群主说“哥们，比你小的姑娘都有能给公公婆婆换房的资本了。房东涨500块钱房租你就得搬家，你不赶紧想点挣钱的辙，还有心思群里扯闲篇儿呢？”
我私下问群里的一位大哥为什么广告公司这么快就下手了。大哥说这个号每月打赏、广告、商业书团购这三大块收入现在只有5万多，甚至接过去以后，文案的水平下降了，打赏收入一定会少。但是广告公司的广告资源和专业的营销团队做团购，广告的单子多了，团购的品种多了，这200万用不了多久就回本了。我以前的董事长常说“年轻的时候大家都趴海里扑腾，等到了年纪，该变现的时候。大潮一退，就知道谁没穿裤衩儿了。”
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你会发现大家开始呈现两极分化的状态。有的人开始风生水起，有的人还在为生活奔波。大多数人都是得过且过，然后找很多借口，证明这不是自己的本愿。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高中毕业以后，同一个班的同学在工作后再相聚，会呈现出不同的生活状态，甚至有截然不同的人生。
为了理解发展的意义，我们必须明白导致发展变化的两个重要过程：成熟和学习。也是《权力与领导：如何影响他人，怎样激发正能量》里介绍的影响我们发展的两个重要因素基因遗传和模因遗传。
一个是成熟，指个体按照遗传基因（基因是怀孕时父母传递给孩子的遗传物质）中预先设定的生物程序的发展。成熟也要对人心理变化负一定的责任，这些心理变化包括日渐增长的注意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对他人的思想或情感的理解能力等。
第二个关键的发展过程是学习。通过这个过程，我们的感情、思想和行为产生了相对持久的变化。我们大多数人的能力和习惯不是作为大自然宏伟计划的一部分而简单按程序发展的，而常常是通过观察父母、老师、生活中的重要他人或与他人或他们交往，以及通过自己的经历来学习，并用新的方式去感觉、思考和行动。
大多数发展变化是成熟和学习的共同产物，由基因和模因共同决定。基因我们现在还没技术改变，我们能做的就是在第二个关键的发展过程“学习”上面留心。但是这也要求我们学习“好”的，我最近被抄袭了，是个小姑娘，她特别聪明，她自己研究发现了微信原创的申请漏洞，针对漏洞把我和另外一个人的文章修改成一篇文章换了称谓改成一篇文章，顺利的给自己“加工”过的文章申请到了原创。不光这一篇，最近一个月她的大部分文章都是这样的，我举报了以后，微信认定为“证据不足”。另外几位被抄袭的作者还要为这个事花时间和金钱，我拦住了他们，拉长时间周期，这个女孩将要付出的代价，比我们都要大的多。
她文字感觉很好，等她有点名气的时候，无论这个笔名有多有名，有多少她写下的好文字，她都要放弃这个笔名。而且我不知道她要花多少钱，多少资源才能让那些知道这个笔名是属于她的人“忘记”这个笔名是她的。《沟通的艺术：看入人里，看出人外》里关于网络沟通的章节有句话：“互联网不会遗忘，你在今天发布的信息一直都会跟着你。”这个姑娘做的事，短期让她走了捷径，可这些捷径也是定时炸弹，说不定在她未来的什么时候就炸了。
文中愤青男和抄袭姑娘的例子，都是学习的问题，因为自身的局限，视野不够，他们看不到真正的“机会”。实际上人生在世四件事，读书、见人、行路、历事，脑子闲着也是闲着，没事琢磨琢磨，这些琢磨不能马上变成钱，但是当你面临选择的时候，会发现你的思想已经有了改变，你会做出更好的选择。
说到学习，有人学的快，有人学的慢，这固然有一部分人理解能力的问题，但更多的是学习方法。《学会学习：从认知自我到高效学习》介绍了16个人的学习方法，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是“否定”式的，愤青男用的就是“否定”式。大家看到大姐的号能卖200万，而且快速出手，想的是咨询身边的人这是为什么？我自己从这件事上的受益有三点：1、这让我更有动力运营我自己的微信公众号。2、读书的人，尤其是能接受高价工具书的人经济实力相对好，这些读者更有价值。3、文案的质量很重要，天天发福利的账号和分享知识的账号在变现时价格相差巨大。正面分析一件事，从中找到你能学到的东西，而不是单纯的否定这个事，任何事情我们都能学到东西，单纯的否定让我们站在知识、视野甚至自身的行动力的反方向。有次我分享写书评技巧，写了好几千字，却有人回复“鸡汤”，我就很疑惑呀，明明是都是方法技巧，怎么就给我个定义“鸡汤”呢？后来一位写作前辈就说，其实这就是人对知识学习能力，他看什么都像鸡汤，自然就排斥，自然就学不到东西。
如果你还在裸泳，别犹豫了，快退潮了，把泳裤穿上吧！不要等潮退了，站起来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积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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