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中文的样子》第十七讲:如何讲一个好故事
《好中文的样子》第十七讲:如何讲一个好故事
大家知道,刚刚在浙江乌镇结束了Alphago和人类棋手的人机大战。哪怕你不下围棋,对这个消息也不能漠视。因为被戏称为阿尔法狗的电脑程序,对人类进行了碾压。柯洁已经下得很不错了,尤其是第二局,一度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阿尔法狗的判断是,柯洁在前50手的应对完美。前100手的应对接近完美。然而今天进行的第三局是碾压状态。赛后,柯洁哭了。相信大家看到这个不到20岁的年轻人的眼泪,心里也不是滋味。 今天在谷歌开发Alphago的官方网站deepmind.com上,有几项重大消息发布。-
deepmind对于围棋的研究告一段落。这意味着Alphago从此退出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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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mind将在今年发布一篇总结性论文,对于人工智能进行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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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mind会公布阿尔法狗与人类对战时的计算细节,以给人类以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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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去年与李世石对战,到今年与柯洁对战期间,阿尔法狗之间进行了百万场对局,deepmind从里面精选出50局,公诸于众。
下面是白棋第244手
白棋与黑棋对杀,提掉了对方22个子!我看了这十局棋,倒吸一口冷气,虽然我下棋水平不高,但是棋理还懂。你听媒体报道,阿尔法狗胜柯洁1/4子,用日韩的说法,半目。你觉得双方很接近。其实,你错了,我们都被骗了。 alphago公布自战10局棋,看完让人绝望,全部都是中盘胜负。这说明,狗与人类下棋时,到官子阶段,还赢半目,都是上手戏耍下手。绝顶高手之间,绝对不敢这么玩。也充分证明,人类跟狗差不止一个层次。 因此上,人工智能,在围棋领域这么玩虐人类,在别的领域还会晚吗? 在写作领域,人工智能必然会侵入。为什么?因为这是一个并不那么智能的领域,至少所费的脑力,比下围棋要少得多。那么,我们,还有我们的孩子,他们将来的立锥子地在哪里?换句话问:我们人类有什么禀赋是电脑比不上的? 答案:讲故事! 确切答案:讲带有温度的故事 今晚我们就结合一篇普利策获奖人物特写,说说如何讲一个好故事?如何战胜人工智能。 普利策奖(Pulitzer Prize)亦称普利策新闻奖,是于1917年根据美国报业巨头、匈牙利裔美国人约瑟夫·普利策的遗愿设立的奖项。1970-80年代已经发展成为美国新闻界的一项最高荣誉奖,现在,不断完善的评选制度已使普利策奖被视为全球性的一个奖项。 普利策奖在每年的春季,由哥伦比亚大学的普利策奖评选委员会的十四名会员评定,5月由哥伦比亚大学校长正式颁发。分新闻奖和创作奖。 新闻界奖包括14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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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利策优异公众服务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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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利策普通新闻报道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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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利策国内报道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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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利策国际报道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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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利策调查性报道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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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利策释义性新闻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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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利策专业性新闻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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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利策社论写作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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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利策漫画创作奖(1922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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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利策现场新闻摄影奖(1942年开始,1968年分为现场新闻和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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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利策特写摄影奖(1942年开始,1968年分为现场新闻和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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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利策评论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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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利策批评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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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利策特稿写作奖
抽象的阶梯,是早川在《行动的语言》一书中提出来的。 这个理论认为,所有语言都位于阶梯上。最概括或抽象的语言和概念在阶梯的顶端,而最具体、最明确的话语则在阶梯的底部。 在讲故事时,我们在阶梯顶端创造意义,而在底部去做例证。
记者更乐于沿着阶梯向下,然而,问题在于我们既不能到达高处, 也不能恰到好处地抵达底部新闻倾向千停留在阶梯的中部,这是最危险的区域。 阶梯顶端的写作是言说,它呈现概况,阶梯底部的写作是展示,它呈现细节,抽象阶梯可以帮助写作者弄明白如何在顶端表达意义,又如在底部举出具体例子,并且避免中部的混浊状态。 做人物特写报道的关键是弄明白一些问题。采访至关重要,而且不能仅仅采访要写的对象。他或她身边都有些什么人?谁能提供一些材料?谁知道影响他或她一生的决定性时刻?你要去采访这些人。 你的问题必须要深入。这个人的特征是什么?这个人的动机是什么?价值体系是什么?生活方式又是什么?这个人是谁?想要达到这 种深度,你必须问一些相当抽象的问题。有位记者曾经问过六个徒步穿越南 极洲的男人(他们几乎在旅途中死亡):南极洲是男性还是女性,为什么?这个问题帮助他们以一种新的和个人化的方式看待南极洲。抽象问题问完要问一些具体的问题,以引出详细的故事。 有些人喜欢谈论自己,少部分人喜欢谈论自己但却说不出多少有用的信息。 作为采访者的任务是把采访对象变成一个讲故事的人。 要问有层次、有深度和奇特的问题,以引出不寻常的答案。 如果你的特写取决于描写对象必须做出的一个重大决定,那就要问关于做出决 定那天的一切。那天有什么特别的?那天早上你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 是什么?你还记得那天早上你早餐吃了什么吗?那天天气如何?你穿了什么?那天你在想着谁?有电话打进来吗?带我一起回忆一下那天 的前两个小时。这些事情看起来可能和故事没有直接的关联,但是这 有助千帮助他回到那个时刻。给他一点压力。做一些假设,让采访对象印证你的假设,或者跟你争辩。 对于写作,尤其是人物特写,最重要的是生动的细节。要一直采访,直到你找到绝对必要的细节。 在《艾滋病在哈特兰》中,记者描写了两个男人在他们的农舍周围种的凤仙花和美洲石竹。她注意到,其中一个男人住院前最后吃的食物是邻居做的西葫芦面包。她还写了牡丹花,它们被安放在了水罐中,摆在了房子四周。这一切细节都描绘出了美国中西部传统乡村夏天特有的景象。 没有比人物自己的话,更能让大家看清楚这个人的了。 在《艾滋病在哈特兰》中,汉森说了一句话,完美刻画了他的性格。 他说:“我是一个农夫。我们农夫都是乐观的。因为只要有点收成,就比撒下的种子多。” 一句话,一个朴实、达观的农民形象就跃然纸上,考虑到他正在与艾滋病作斗争,就更令人难忘了。 可喜的是,好中文班上,也有同学掌握了这个技巧。三言两语塑造出个性鲜明的人物。
她的同情心,不仅对活人,也对动物。她会对吃鱼眼睛的人说,「鱼的肉都给你吃了,你还吃它的眼睛!」回到这篇获奖报道。关于艾滋病人狄克·汉森的三篇系列报道,业界公认:“关于艾滋病人的 投追已有很多,但我们还没有看到哪一篇能像《艾滋病在哈特兰》写得这样细腻动人,内容丰富,影响深刻。” Banaszynski回忆说:报纸最初是决定找一个“有争议的、令人痛心的、将死病人的故事。”之所以找一个同性恋者,是因为 “我不仅只写这种疾病,也想写由病引起的一切事情,如偏见、 恐惧、疏远、自我怀疑,法律问题、经费来源和道德问 题,还有生活方式和爱情等。 但是Banaszynski遇到了难题。“我的职业生涯中碰到的最棘手的事,恐怕就是到他们平时住的公寓里去,请求他们的同意,记录下死亡的过程。” 她最终把整篇报道分成四部分。第一部分介绍主要人物和他们的情况;第二年分介绍他们的家人和朋友;第 三部分介绍他们的关系和同性恋爱情;最后一部分,则介绍死亡。 但是,她拿不准导语如何写,就回到编辑部,正在写第50遍导语开头时,一位获得普利策的资深编辑走过来,说:
我希望这不是你 写的导语。你应该写的更好……Banaszynski勃然大怒,冲他喊了两句,然后跑进女厕所哭了起来。 哭过之后,她明白,编辑说的是对的。 这激发了Jacqui Banaszynski写下《艾滋病在哈特兰》,她开始面对一个重要的现实:
“我得为狄克和伯特着想,他们见纠报道后会有什 么反应,而且,也符对读者负责。”最后,她写下了第一个句子。
对哈特兰来说,死亡一点也不陌生。下面我们来看看这篇导语。
《艾滋病在哈特兰》
1987年6月21日、7月12日、8月9日 对哈特兰来说,死亡一点也不陌生。它像季节更替一样自然,像农场机械化和农夫们因长年辛勤劳动而身体垮掉一样不可避免。 但当爱滋病的死亡威胁来临时,它却成了扰乱一切的不受欢迎的造访者,人们总以为这种死亡威胁发生在大城市里的同性恋 者和吸毒者中,跟乡村的生活秩序没有关系。 这个造访者已经未到了明尼苏达州的乡下。 狄克·汉森是当地一位有名的自由主义政治活跃分子,他们家族留下来的有几百年历史的农场就位于格林沃德。去年夏天, 他攻确诊患上”获得性免疫缺乏综合症”。与他交往长达五年的 伙伴伯特·汉宁森也携带了艾滋病毒。 故事就这么开场了。 “对哈特兰来说,死亡一点也不陌生。”这句话成为女记者的地图,它们指明了记者想说的事实,她希望,读者也能理解这个故事。 这段话为这篇特写定下了基调。 汉森死后六个月,即1988年4月,Jacqui Banaszynski获得普利策奖。 几周后,她接到汉宁森母亲的一个电话,她说伯特死了,你愿不愿意参加他的葬礼? Banaszynski答应,并且为他写了讣告,哭了一场。 她说:两天后,我带着伯特的骨灰去他的撒骨灰处,还有他的全家,我在他度过生命里最 后一个月的房间的床上坐了坐,写下狄克和伯特故事的最后一 部分--关于参加追悼会的要人和老友的报道。 第二天.我乘飞机去纽约,接受普利策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