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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扶拖拉机如何改四驱戒酒和吃屎,你选择哪一个?
手
肥肉肉肉肉//约 4 分钟
当我信誓旦旦保证我决定又又又又又一次要戒酒的时候,朋友们听到的表情就像听到草长莺飞那些年里,男孩们说的我只蹭蹭不进去。
为了以示决心,我还假设出一个背景:
如果外星人到我面前,说你现在面前有一盘屎和一瓶酒,你必须选择一样服下,我们就不毁灭人类。
我会毫不犹豫地把屎吃干净。
这时候,有聪慧的朋友提出另一个大胆又不失生活感的假设:
就算你被屎噎到了也不喝那瓶酒吗?
我陷入了良久了沉默,然后添加了这次戒酒的前提条件——除非被屎噎到。
这个喝酒条件太苛刻了,导致后来我酒瘾难耐时,会忍不住轻抚我家狗的头夸赞它,你这么能吃屎,一定很能喝吧。
写这篇文章,不是告诉大家我要吃屎了,是要告诉大家戒酒是一件比吃屎还要难的事情。
一直以来,我酗酒的问题就十分严重,严重到荒唐的程度。
我只要稍微有一点空闲的时间,就会想要大醉一场,发展到后来,没有空闲就逃避忙碌的去大醉。
我记得最严重的一次,是去年明明有很多工作要做,我却用了整整两天灌下四瓶伏特加,然后再醒过来已经在另一个城市某酒店的浴缸里了。
如果你听说过有人把裤子都喝丢了,那么恭喜你,现在见到活人了。
但现在回想,那是一段很危险的经历,我不记得深醉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能通过手机的购买记录判断出我买了三张单程机票,两张没赶上,酒店的狼藉里看出来自己在浴缸里泡了两天,朋友的口述中得知自己又笑又哭又愤怒。
有人说酗酒是缓解焦虑的廉价药物,你在日常的伪装下所积压的情绪,可以通过酒精释放出来,然后整个人会得到更轻松的自己。
但以我丰富的经验去判断,用酗酒来缓解焦虑,是一个自吃自屎的过程。
对不起,又情不自禁扯回吃屎了。
因为每当我们喝多的时候,那些好的、坏的、让我们悲伤或愤怒的情绪终于得到一个宣泄口,它们通过酒精这个机会毫无保留地排泄出去,第二天你酒醒以后,它会以你朋友口述或者朋友圈那些羞耻的文字形式,再回到你的体内。
这次经历,是我下大决心戒酒的一次契机。
因为我发现了自己喝酒的一个特质,那就是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是喝多,我都是喝到开始恨自己才停下。
所以我马上面临到了另一个大问题——
震颤性谵妄综合症,也就是俗称的酒精戒断反应。
整整四天,我在清醒时感觉浑身发抖,巨大的莫名恐慌围绕着我,还出现了幻听,我信誓旦旦和朋友说我能听见墙壁里有人在不停说话。
我睡不了觉,只要入睡就会马上大量出汗,湿透床单,然后最多四十分钟就会被噩梦惊醒,是那种庸俗的国产恐怖片式的尖叫着醒来。
我的心理医生建议我马上住院治疗,而我的家人朋友得到这个消息,建议放缓我戒酒的过程,然后给我买了一套《5年高考3年模拟》,说当你想喝酒的时候,就先做一套题,时间久了就肯定把酒戒了。
后来,我以优异的成绩破格入取了美国常青藤院校,过上了TOP5的生活。
我喝多后梦到这里,甜甜地笑了。
其实对于我们这种酗酒者而言,无论出于对身边人的考虑,还是自己身体状态上的考虑,我们是真心想要戒酒的。
也许现在正在看这篇文章的也有努力使自己走上正轨的酒鬼们,不想再用酒精去逃避问题,接而溺毙其中,在试图又一次站起来,奋而战胜害怕清醒的恐惧。
我的恐惧,是我逐渐在丧失对身体和行为的控制,然后一切失控后,我会把所有的罪因归咎于酒精,然后马不停蹄地去醉下一场
。
我曾经喝多后突然夺门而出,把朋友独自扔下,然后骑上小黄车扬长而去,因为喝多后的我想骑小黄车去天津吃煎饼果子。
由此可以轻易判断,喝醉后的我是一个傻逼,不要让他做任何决定。
我们虽然骨子里都是傻逼,但没有人真的想一直犯傻逼,对吧。
“所以我真的要戒酒了,真的是真的。
”酒鬼们都会对自己酗酒行为感到自责,我很害怕朋友们越来越失望,他们说:
“其实,你能意识到自己是个垃圾酒鬼,就比其他酒鬼们强一点点。
”
然后他们讲述了很多关于酒鬼们如何搞砸了自己生活还理直气壮的见闻。
这使我拥有了一些勇气。也希望你们能给身边的酒鬼们一些勇气。
我一直喜欢用酒精逃避问题,我不想把自己不完美的一面暴露出来。
那些软弱的情绪、片刻迷茫与一时的愤怒,我都把它们盖棺定论,我就是那口棺材。
我觉得自己无比炫酷,看见那些会暴露自己缺陷的人,我会冷笑,多么羞耻的行为,多么不堪一击的人类啊,老夫一根手指就能打败你。
结果酒成了撬棍,它放出了棺材里养肥的怪物,使我变得更加不堪与脆弱。
现在是我戒酒大概20多天,它短到不足为道,可这一次我谨遵医生叮嘱,按时吃药,大部分的时候在发呆,有时候会在床上昏昏沉沉趟上三天,也有的像现在熬上两天还精神抖擞。
但这是一场无声的惨烈战争,我和另一个一同戒酒的朋友每天打卡:
戒酒第一天,牛逼。
戒酒第二天,牛逼。
戒酒第三天,牛逼...
他问,我们还会好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