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口罩在关键的时刻,真的救了我一命。
这是发生在2020年1月29日星期三的刻骨铭心之经历,事情虽然才过去6小时,但痛苦的经过在脑海中已重复上万遍,使我心痛异常。
犹豫良久,想起打败恐惧最好的办法是面对恐惧,还想起奥利给,于是决定把它写出来,也算是和自己和解的一个过程。
在看这篇文章之前,请你们先深沉思考一个问题:
在你眼里,生命和尊严哪个更重要?
你会因为生命安全而放弃尊严?
还是可以为了哪怕只有你自己知道的尊严,而甘愿牺牲生命安全?
今天上午,是我记不清在北京积极响应躲避疫情的第几天,但我清楚的记得大年初一以后,外卖再也叫不到星巴克的冰美式,由于某些难以启齿的生理习惯反应,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屙屎了。
我可以忍受宅在家里一直不出门,但是屎也这么想,那真是谁也受不了。
道理很简单,就像有人屙屎需要空腹一杯温水,一根香烟,一篇不长不短的文章,以及闲而不燥的心态,缺一不可。
我屙屎前必须喝一杯冰美式。
讲太多屙屎的问题了,废话不多说。
今天上午,发现便秘已经发展到起床不饿还打饱嗝的程度后,我毅然放下应有的矜持,点了一杯麦当劳的冰美式。
它有多难喝我可以用一千字进行细致描述,但篇幅有限,此不赘述。
然后我进行了漫长的等待,这期间麦当劳的冰美式除了让我更加想念星巴克以外,对我肠胃的帮助,只有感觉肚子更大了。
此刻女朋友还在睡觉,我孤独地挺着大肚子辗转反侧,经过4个小时的心理斗争后,我决定必须亲自去一趟星巴克。
如果我选择在出门前通知女友,而不是先斩后奏,那么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阻拦我闯到外面的危险世界,一切即将发生的痛苦还可以避免。
可我那时偏偏去意已决,毅然戴上口罩,待出门上车后才给她发去一个信息。
现在想起来真是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我悔,我恨。 到朝阳大悦城的时候,我发现门可罗雀,整个广场只有一个拿着体温枪的保安,这使我不理智地对此次的疯逼出门行为加以了肯定。但谨慎之心不可无,考虑到1楼的星巴克人可能会多,我舍近求远去了5楼的。 5楼星巴克果然几乎没有人,而且进店必须量体温和给手消毒,让我彻底放松了警惕。于是在我在当场痛饮半杯冰美式,还很不理智的发了朋友圈炫耀。
结果没过十分后,便意就这么不期而遇的到来了,像17岁时我和同桌谁也不知道谁先爱上谁那么突然,那么猛烈,那么不顾一切。 如果此刻我是一个逐渐失去理智的疯逼,那么朝阳大悦城的设计师一定是制造疯逼的那个人,因为这时候越来越感受到大悦城地形设计之复杂,变化之无穷,任你横冲直撞,想找的地方只会离你越来越远。
我脚步虽然愈加蹒跚,但我的心思逐渐灵活起来,情不自禁暗叹一声:
哈哈,好你个朝阳大悦城,调皮。
最终在穿过了两道逃生门后,我终于看到了梦寐以求的厕所标志,来不及细想,我用仅剩的理智维持着自己仅剩的骄傲,迅速判断了坐便隔间和蹲便隔间,选了后者,蹲便干净。
然后是风雷吼,五岳崩,我一扫颓势之余还抽空挤出一丝笑容,可这个笑容,并没有停留多久。
因为我突然发现这个隔间里,没有纸。
我调整了很多角度去重新观察这个隔间,但无论是我猛然一看,还是仔细巡视,它就是没有纸。
哈哈,调皮。
根据统计,人的一生要拉11吨屎,我们不可能记住每次屙的什么屎,但没有纸的屎,在记忆中都是有名有姓的。
我决定给这次屙屎经历起名叫:
孤岛。
因为无论我是静静聆听,还是高声呼喊,在这个新冠状病毒肆虐的今天,没有人就是没有人。我困在曾经繁华似锦的商业区厕所,像被文明抛弃的孤岛。
无奈之下,我翻出手机,找到了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们组建的小组,询问他们,我该怎么办?
在他们指导下,我尝试了各种办法。
我打开了微信附近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打招呼:“哥,你好,能给我送点纸过来吗?我在5楼男厕蹲位...”
无人响应。
我不在乎以后和女朋友是否还能像之前那样尊重我,放下尊严向她求助:我在大悦城拉屎没有纸,你能来吗?
我干等你。
她应该是又睡着了,没有回话。
最后,这些身在北京的朋友们,都算是在这个紧要关头互相鼓励过,愿意把仅剩不多的口罩分给你的朋友们,甚至可以说是有过命交情的朋友们。都沉默了,沉默得让我感觉很陌生。
我蹲在那里,心和屁股逐渐凉了下来。
只有一个在外地的朋友,很热心,他说,要不你就蹲到下个月3号吧,我2号到北京,得收拾一天,3号给你送过去。
哈哈,调皮。
此刻,在万般危难之际,开头的那个问题冒了出来,我摘下口罩,陷入沉思:
在我眼里,生命和尊严哪个更重要?
我现在用了它,身体上虽然干净了,但生命陷入了危险。 我如果不用它,虽然生命得到了保障,可身体乃至我的人格却会变得肮脏。 然后我思索了一个更深奥的问题: 在当下的人眼里,不擦屁股和不戴口罩,究竟哪个更让人嫌弃? 思索了一会,我又意识到,来不及思考太多了,在那个干了之后,一切问题都没意义了。所以现在,问题要由繁化简,我可以面对的只可以有一个坏消息和好消息。 坏消息是我只能用口罩了。 好消息是幸好戴的不是3M。
当我从深渊里拎着剩下的半杯冰美式逃出来的时候,看见了隔间外的卫生纸卷筒,我笑了笑,这个设计真别致,
果然屎崩的时候没有一个设计师是无辜的,调皮。
当然,把我脱险的消息发给朋友们后,他们都很惊奇,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又笑了笑,嘴角上扬的角度很微妙,不予作答。
空荡荡的北京,在我空荡荡的脸上吹着空荡荡风,我觉得,从各种角度来看,这个时期,大家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了吧。 完。
后记:
在我回家洗净身体和进行忏悔时,朋友突然在群里说,她发现今天星巴克能送外卖了,我一查,嘿,还真是。
哈哈,真他妈的调皮。
发现女友身上有纹身,她是不是骚? 我,一个直男,亲眼目睹了一次女人化妆后,崩塌了
犹豫良久,想起打败恐惧最好的办法是面对恐惧,还想起奥利给,于是决定把它写出来,也算是和自己和解的一个过程。
现在想起来真是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我悔,我恨。 到朝阳大悦城的时候,我发现门可罗雀,整个广场只有一个拿着体温枪的保安,这使我不理智地对此次的疯逼出门行为加以了肯定。但谨慎之心不可无,考虑到1楼的星巴克人可能会多,我舍近求远去了5楼的。 5楼星巴克果然几乎没有人,而且进店必须量体温和给手消毒,让我彻底放松了警惕。于是在我在当场痛饮半杯冰美式,还很不理智的发了朋友圈炫耀。
结果没过十分后,便意就这么不期而遇的到来了,像17岁时我和同桌谁也不知道谁先爱上谁那么突然,那么猛烈,那么不顾一切。 如果此刻我是一个逐渐失去理智的疯逼,那么朝阳大悦城的设计师一定是制造疯逼的那个人,因为这时候越来越感受到大悦城地形设计之复杂,变化之无穷,任你横冲直撞,想找的地方只会离你越来越远。
我现在用了它,身体上虽然干净了,但生命陷入了危险。 我如果不用它,虽然生命得到了保障,可身体乃至我的人格却会变得肮脏。 然后我思索了一个更深奥的问题: 在当下的人眼里,不擦屁股和不戴口罩,究竟哪个更让人嫌弃? 思索了一会,我又意识到,来不及思考太多了,在那个干了之后,一切问题都没意义了。所以现在,问题要由繁化简,我可以面对的只可以有一个坏消息和好消息。 坏消息是我只能用口罩了。 好消息是幸好戴的不是3M。
我又笑了笑,嘴角上扬的角度很微妙,不予作答。
空荡荡的北京,在我空荡荡的脸上吹着空荡荡风,我觉得,从各种角度来看,这个时期,大家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了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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