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的表现有局限，情感的种类远多于文字所能表达的范围。更重要的是，人们借助表达是为了沟通，这种沟通大多数时候是为了情感，而非真理或者观点。就像是今天的题图，招贴上的那句话翻译为中文我觉得应该是“好消息不断”。这句没头没脑，没有具体时间和落款的招贴纸，传达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这大概就是张贴者想要表达的情感。虽然没有任何回应，没有什么人掏出笔添上一句话，但是看纸张的破旧程度，说明人们任由它贴在那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并没有把它撕去---这就是一种反馈，它们合在一起就是一次沟通。你我作为观察者，虽然并不在现场，却依然可以通过观察和思考感受到围绕这张纸的一切。我给出的解释未必就是张贴者的真实心意，但是一会儿你在这篇文章下面留言，提出自己的看法，这也同样构成了一种沟通，大家的争论潜藏着共识---对这张招贴纸的解读存在某种正确答案，这个行为存在某种正确解读。昨天发了一篇《伯尼老爷爷在哪里？》，有人在留言里问我这是要干什么？我个人认为是一次沟通的尝试。公众号文章构成的传统沟通模式里，是作者写作---读者阅读和评论。针对文字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这是一种相当单调的沟通方式。而昨天的那篇文章，在阅读过程中，读者需要按照提示在文中的图片里找到隐藏着的伯尼·桑德斯。也就是说，因为这篇文章读者产生了额外的动作，也许还会在文字之外得到额外的乐趣。我自己想要传递的信息本身非常复杂，至少包括以下三层：
1、我希望读者关心一点周围之外的事情，哪怕是在网络世界里，也并不是人人都在关注微博这个送子观音，人们有别的兴趣，有别的狂欢，通过这一系列的图片，也许读者能够感知到这一点。感知到这一点，意味着某种程度上和外部世界发生了连接；2、我希望读者能够多少感受到一点专注的力量。在大量构图极为丰富和复杂的图片中找出伯尼老爷爷，需要相当程度的专注。我知道对于习惯阅读公众号文章的读者而言，他们的专注力普遍比一般网友要强。所以，他们是有可能感受得到这一点的。最关键的是，他们这一次通过自己的专注，最终能收获成就感；3、极少部分的人已经觉察到，许多图片来自寻找Wally---这本身是一种流行文化，而且发展出了自己的规则和美学。相关的背景知识，同样可以给读者带去一些心领神会的快乐，正如伯尼本身所代表的那种不容于两边的尴尬处境，唯有关心时政的人才能领会一样。我当然可以写一篇长文介绍伯尼·桑德斯的生平，解释他现时的处境，以及大众对他的观感。但我思来想去始终觉得那是一个非常间接的沟通方法，读者通过一堆文字里的描述和论述，形成对一个人的观感。倒不如我直接跳过这个步骤，用寻找伯尼老爷爷这个流行的网络游戏作为表达方法，寻求沟通的可能性。我当然也没有奢望这些复杂的信息能够准确地传达出去，而且能够收到足够多有效的反馈。但这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很多人拿起手机一帧一帧地找寻---这是其他类型文章所做不到的。作为一次沟通，本次活动迄今为止还欠缺一个环节：我的反馈。针对留言里大家询问最多的问题：太空站那张图中，伯尼老爷爷到底在哪里？因为像素质量太低的缘故，的确给许多人带来了困扰。我知道他们中有很多人就卡在这张图上，那么这里我给出答案，我知道许多人看到之后会欢呼：
为了避免一些无谓的争执，我也找到了它的原图。原图解析度非常高，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原图和PS之后的差别：如果你凭借着模糊的图片，找到了在蓝色飞车里的伯尼老爷爷，那么祝贺你，请把心头的一块巨石放下，就放在你的书桌上，然后刻上三个大字：我可以！希望在本轮沟通的实验中，你我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题图摄影：Jon Ty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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槽边往事和菜头 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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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相信我：
我所说的每一句话，
都是错的
禅定时刻
寻找伯尼的游戏很有趣，会让人哈哈大笑。不过，PS伯尼的游戏则是另外一回事了。在哈哈大笑之余，有两张图突然让我怔了一下，觉得它们用一张图说明“孤独”两个字的功力，远胜于大多数文字：
和菜头约 4 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