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申遗背后的故事
泉州申遗是经历过波折的。
2016年,泉州以“古泉州(刺桐)史迹”的名义申遗,后来又提交过两次补充材料。但是在2018年第42届世界遗产委员会会议上,“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对“古泉州(刺桐)史迹”亮了“不予列入”的黄牌,要求泉州补充有关信息后重新提交申请并接受审议。
问题出在哪里?当时泉州申遗强调了三个要点:海上丝绸之路的节点,13到14世纪世界第一大港口以及16个遗产点:
但是,当时对“海上丝绸之路”的研究还不到位;泉州又想说自己的文化路线,又想说港口城市,又想说多元文化融合,但是都没说透;再加上各文化遗迹的真实历史年代,修复手段的合理性,郑和相关的文献与论证文化主题的历史时期不符,泉州提交的部分申遗点缺少有力的文献佐证等等,最后败下阵来。
相对这次申遗成功的“泉州:宋元中国的世界海洋商贸中心”,要比“古泉州(刺桐)史迹”有条理得多,突出“文化路线”的重点,兼顾其他,主次分明;考古新发现的泉州市舶司遗址也为历史遗迹佐证提供了最有力的证据——遗址和当时记载中的制度相契合,再加上其他的一些细节的调整,确保了本次申遗的成功。
在我来看,世界文化遗产要突出自己的世界性和独特性。“古泉州(刺桐)史迹”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格局都太小,拓展到“泉州:宋元中国的世界海洋商贸中心”,既强调了民族性又强调了世界性,这才是契合“世界文化遗产”高度的理解。
其实回顾泉州申遗本身,是很好的“向世界讲好中国故事”的典型案例。
泉州对自身文化遗产的重视,始于1998年以创造优秀旅游城市,当时泉州市政府为了保护文物拨款千万,保护是第一步,没有文物就没有故事的载体,故事再生动也不过是空中楼阁无法转换为生产力;
具备世界意识是1999年5月,泉州市邀请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洲文化官员哈特来泉州考察,哈特建议泉州以海上丝绸之路”为叙事主轴,把现存各个文化遗迹串起来编成一个故事,来申报世界文化遗产,才有了后来注重对文物承载信息的研究和发掘,现在已经从海上丝绸之路拓展到“泉州:宋元中国的世界海洋商贸中心”,理解更加透彻,故事更加生动,这说明故事离不开踏踏实实的学术研究和考古基础,当然我觉得在普及领域泉州做得依然不够。
在我的角度,因为是大航海时代文化的爱好者,有的时候我会思考,古代著名的港口城市,和一般意义上的大都会有什么文化上的不同?泉州会给我们一个最近、最中国的答案
它包括一系列的考古遗存,如市舶司、码头、航标塔、港市、祭祀设施、仓储设施、渠运设施、窑址、海防设施等等。以泉州港为例,这里有管理海洋贸易的市舶司,有作为航标塔的万寿塔与六胜塔,有作为贸易集散的泉州港码头(石湖码头、美山码头和文兴码头),还有适应海洋贸易的祭祀与宗教设施,如九日山祈风石刻、天后宫、清净寺、通淮关帝庙、开元寺、真武庙、灵山伊斯兰圣墓、草庵(摩尼教寺院)等遗址。
——姜波.海港遗址与海上丝绸之路
这还不算航海手工业的遗址甚至一些军事遗址。这种模式不但由中国特色,在小伙伴们有机会国际旅游,踏上世界著名港口的时候,也可以从这个角度切入进去,寻找中国和世界的文化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