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考古是什么?
公共考古
是什么?
前言
今年受邀在北京联合大学给考古文博专业的学生们讲述自己对于公共考古的一些心得,教学相长也印发了我自己的一些思考,所以逐渐的写在这个地方,也当做对公共考古的一种理解和反思。
提到公共考古,最核心的还是为什么要做,为什么要把一个专业性非常强的学科引入公共领域。首先,可能要理解,公共考古到底是什么?解决了是什么的问题,就可以更容易的理解为什么的问题。
惯常的误解
首先我们可以把考古理解成一个“过程”,需要人、财、物和时间的投入,在此我们姑且用工厂来比喻考古,当请一位完全不理解工厂生产过程的人加入到工厂的一个车间里,负责一个环节,干上一个月,就能理解这个工厂了么?
这不禁让人想起一个宋代的笑话来:有士大夫于京师买一妾,自言是蔡太师府包子厨中人。一日,令其作包子,辞以不能。诘之曰:“既是包子厨中人,何为不能作包子?”对曰:“妾乃包子厨中缕葱丝者也。”看我们现在很多公共考古活动,与此十分类似,教会了公众切葱丝,就能让公众理解怎么做包子吗?
所以,公共考古的实质,并不是把考古过程简单的复现出来,请公众参与其中一个或者几个环节,就能让公众理解考古是什么了。简化复现,只能提供一种单纯类型的体验,单纯的体验并不是万能的,甚至在没有做好“语境赋予”之前,是万万不能的。正如在博物馆领域,公众进入生态博物馆之前需要接受一定的教育或者说“提示”,预先告诉好公众如何看待常识之外的现象和行为。
关系——景观
那么公共考古的实质是什么?看清了实质,才可能找到适合的方法论,不然就只能靠猜、靠蒙,靠“盲人摸象”了。
再举一个例子:
我是天津人,在北京工作和生活。我热爱我的家乡,虽然背井离乡,还是愿意了解家乡的变化,甚至参与家乡网络形象的构建。但是,由于京津两地的距离和收入所限,乃至于破折反复的新冠疫情,我肯定不能经常回到家乡。幸好现在媒体发达,我可以从媒体上,无论是微博、微信、快手、抖音,无论是新闻机构、自媒体,无论是图文、视频还是娱乐节目,获取和家乡有关系的信息,在我脑海中形成一个对家乡的印象集合。
然而,这个印象集合,就是天津吗?
不,这只是媒体+我的天津,并不是真实的天津,也不是我在“天津”这个真实空间中的生活体验。
为了表达这种天津和“我脑海中形成一个对天津的印象集合”的关系,美国学者阿尔君·阿帕杜莱发明了一个词儿,叫做“景观”。当然,这只是“景观学说”的一个方面,但是为了方便叙述,以后的文字中,我就如此使用“景观”一词了。
最后做个比喻,考古和公共考古的关系,就是一种景观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