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边往事

此时此刻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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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网上疯传奥密克戎或将结束疫情大流行的新闻时,我看到友邻们开始期待3、4月份全球疫情终结时,本能的反应是警惕。预测未来是危险的,直到疫情爆发第二年我才调整好了心态,不再幻想疫情很快结束,不再躺在沙发上等待。所以我本能地警惕好消息,西谚所谓太好以至于不能相信就是如此。一旦心底里煽起了希望的小火苗,到了5月疫情依然没有平息又该变成什么心态?
然后就看到了天津出现奥密克戎的新消息,德尔塔还没有完全过去,奥密克戎又来了。我的心态一下子就平稳下来,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在我心底某处,的确曾经殷切地希望好消息的是真的,的确想要相信3、4月份疫情终结的说法。说到底,依然是个肉眼凡胎,须眉浊物,总是想要迫切地想要相信点什么,总是渴望看到有奇迹降临。
想要疫情早些终结,希望生活重回正轨,期待天空海洋上恢复密密麻麻的飞机船只,正常人都会那么想。只是但凡给了一个日期,在这个日期之间的日子就会变得索然无味。我认为这是不对的,因为我经历过,当我躺在沙发上幻想疫情在数月之后结束时,恨不得过日子就像是撕日历。尽快把这一部分沉闷等待中的日子撕去,好去跑步进入美好未来。从那时候开始,再去认真生活。结果是我错过了眼前的日子,在许多这样的日子里无所事事,回想起来全都是大段的空白。
在疫情进入第三年的时候,我个人感觉这就是个讽刺。当世界正在转为各家自扫门前雪的时候,一场疫情突然降临,提前让人们感受一下诸国关门落锁是什么感觉。等到大家都感受到了,又用一轮又一轮的变异病毒来告诉全世界:想要独善其身会发生什么?假设印度当初得到了援助,不是放任病毒肆意传播,变成一个巨大的培养皿,又怎么会有后来的德尔塔病毒肆虐全球?抬头望天,总是有一种看到冷笑家长的感觉:小混蛋,且满足你的要求,然后看你消受得起消受不起?
我现在不再预测未来,也不会因为好消息坏消息而动心。个人想法变得很简单:疫情在3、4月份当真能够结束,很好,届时我想去看海吹风;没有3、4月份这件事,也很好,没有惊喜也就没有惊吓。情况或许会转好,或许会变糟,未来很难把握,但是现在个人还是有选择的。无论明天、下周、下个月自己周围会变成怎样的环境,我很高兴我去看了朋友的展览,我也很高兴大家在周末小聚了片刻。正如我现在很高兴,今天的文章我顺利地写到了临近结尾的部分,这件事情是我可以选择的,也是我可以完成的。
每天起来,我都要给家里的两只猫梳毛。以前我梳得很草率,因为这是日复一日的事情,今天没有梳全梳透,反正明天还要再来一遍。现在我梳得很认真,从脑门一路要梳到尾巴尖,梳到尾巴翘得笔直。我不大想明天一类的事情,而是沉浸在此时此刻此地,全心全意给猫咪梳毛。我感觉在这种时候我和我的猫心心相印,甚至可以从他们细微的动作分辨哪些地方要再仔细些,什么时候需要换个部位。于是我感觉到有不可见的潮水不断涌来,我在其中跟随着不断涨落。

题图摄影:Marios Gkortsil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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槽边往事和菜头 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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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定时刻

为什么北京地区的聚会那么频密?笔者研究发现,的确存在谁不在谁被黑的现象,而且这一现象非常普遍。所以很多时候人们是被动出席,目的是为了避免自己被黑。原因非常复杂,可能与24节气吃饺子一样,黑在这是一种固定民俗。人们用否定的方式表达自己对缺席者的了解程度和喜爱程度,而赞美和肯定一般没有人会相信是发自真心。所以,的确存在颜色深浅不一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