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师范大学王西强教授莫言研究系列成果之二:《质与美的平衡术:论<蛙>的叙事策略和现实关怀》
质与美的平衡术:
论《蛙》的叙事策略与现实关怀
王西强
莫言曾在《蛙》的“后记”中提出了其小说创作的“三项基本原则”:“在良心的指引下,选择能激发创作灵感的素材;在我的小说美学的指导下,决定小说的形式;在一种强烈的自我剖析的意识引导下,在揭示人物内心的同时也将自己的内心袒露给读者。”①我们不妨将其概括为“良心素材”“形式美学”和“自我剖析”,也即“写什么?”“怎么写?”和“用什么样的情怀去写?写什么样的情绪”。“写什么?”,即主题,决定了作品的思想深度和艺术品位;“怎么写?”,即形式选择,决定了作品的表现力和审美气质;“用什么样的情怀去写?写什么样的情绪?”,即叙事者的情感力度和人物的情绪温度,决定了作品的情感深度、道德高度和思想格局。莫言在《蛙》中写了新中国的生育史,重点写了“计划生育”及其实施过程中出现的“涉及到了政治、经济、人伦、道德等诸多方面”的“许多触目惊心的事件”②,写了许多与中国传统生育观念和道德伦理观念相冲突的“计生”乱象。实际上,自1970年代末以来,“计划生育”由“倡导”而变成“规定”,最后经“立法”而成为一项被强力推行的“基本国策”,并因不时出现的盲目抗法和粗暴执法行为而触发基层“官民”矛盾、甚而引发较多的社会问题,致使生育问题成为几代当代中国人的生活创口和精神隐痛。尽管对这一政策的批评和思考一直都未间断过,但“敏感”的文学界几乎一致地对这一社会问题保持了长期的缄默。客观地讲,对执行近40年的“计划生育”政策和近70年间的新中国人口政策和生育史进行文学书写,需要作家具有巨大的政治和道德勇气以及高度的艺术表达能力与文学自信,更需要作家具有一种对当代中国社会负责、为同代人画像、为后代人留史的社会担当和艺术良知,这一点仅从《蛙》获得“茅盾文学奖”前后所引发的争议与争执就可见一斑。莫言是新时期以来中国大陆当代作家中少见的、较早关注并在其作品中反映反思新中国人口政策和生育史的作家。那么,在写生育问题(即“写什么”)和写几代当代中国人在面对“计生”问题时所遭遇的情感危机与道德困惑(即“用什么样的情怀去写?写什么样的情绪?”)这两点都已确定的情况下,作家的形式选择(即“怎么写”)对其主题表现和情感表达所能实现的效果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一
主题延续与形式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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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蛙》深浅叠加的双层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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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参考文献
[1][2][15][17]莫言:《听取蛙声一片——代后记》,莫言:《蛙》,上海文艺出版社2012年版,第343页、342页、343页、342页。
[3][4][5][9]莫言:《爆炸》,莫言:《莫言文集·白棉花》,当代世界出版社2003年版,第95页、95页、108页、93页。
[6][7][8][10][11][12][13][14][16]莫言:《蛙》,上海文艺出版社2012年版,第11页、3页、54页、4页、4页、77-78页、71页、145页、247页
HAPPY LANTERN FESTIAVAL
本文系2014年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中国大陆当代小说在英语国家的译介、传播与接受研究(1949-2013)”的阶段性成果,项目编号:14BZW125。
作者介绍
本文转载自公众号:“莫言研究”(gh_4402723c8e5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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