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偶然押中一届奥斯卡最佳影片奖之后,阑夕的尾巴恨不能捅下卫星来。洋洋得意之余,他又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自赞自贺的文章《没人比我更懂奥斯卡》。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点开看一看,什么叫做“自有生民以来,吾未曾得见如此厚颜之辈也”。本来,这篇自吹自擂的《没人比我更懂奥斯卡》没有什么可观之处,不值一哂。但是阑夕竟然在文章中公然点我的名,嘲讽我的海边别墅从此告吹。这就狂妄得没有边了,古语说得好:叔可忍,婶不可忍。那么,我就必须从专业的、科学的、理性的、电影艺术的角度来论证一下,为什么阑夕在那么多次奥斯卡奖竞猜活动中失败,他在方法论上存在着哪些缺陷:2017年,阑夕重注《爱乐之城》。台上也宣布了获奖电影是《爱乐之城》,但是欢喜不过5秒钟,官方宣布念错了获奖名单,最佳电影更正为《月光男孩》。我在微博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惨剧,阑夕从欢乐的巅峰坠入失望的谷底,四肢在空中绝望地挠动,20多万人民币从他口袋里不断飞走.....此后的一年时间,阑夕疯狂地接广告发广告......阑夕没有说明当初自己下重注的原因,然而作为历史亲历者,我还记得。他认为《爱乐之城》是歌舞片,向好莱坞传统电影致敬,电影质量也数上佳,开头的长镜头肠回气荡,算是投评委所好。而且,已经有好些年没有歌舞片问鼎奥斯卡,也到了获奖的时候。你看,这就是阑夕极为粗糙的方法论,集玄学、权谋、办公室政治为一身,难怪遭遇惨败。
而如果从专业的、科学的、理性的、电影艺术的角度来,《月光男孩》是送分题,必选项。《爱乐之城》是什么?是老白人的娱乐。《月光男孩》是什么?是一系列政治正确。阑夕懂政治,但是不懂政治正确,这才是问题所在。2018年,阑夕重注《三块广告牌》,结果花落《水形物语》,再次遭到惨败。这一次阑夕汲取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从影片立意、故事、镜头、表演等等方面进行了分析,认为《三块广告牌》是上乘之作。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稳了”。当《水形物语》得奖的消息传来,阑夕因为极度无法接受,一度因为颌关节锁闭,无法闭合而送医急救。此后的一年时间,阑夕疯狂地接广告发广告......为什么是《水形物语》?如果从专业的、科学的、理性的、电影艺术的角度来,阑夕根本没有注意到奥斯卡奖的内在规律:《月光男孩》四个字,《爱乐之城》四个字,《水形物语》四个字。前一年弄错了一个四字电影,那么这一年就要补救回来。而且,《月光男孩》是moonlight,月光。月光照在哪里?照在水面上嘛,这还用想吗?委员会已经把线索直接写在了纸上,奈何阑夕就是不去看。2019年,阑夕重注《罗马》,《绿皮书》折桂;2020年,阑夕重注《1917》,《寄生虫》全胜。连续四年惨败,对于阑夕的打击是巨大的。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阑夕因为返回武汉过年被封在家里,当时他是靠方便面和可乐撑到了解封。如果当时他虚心向我求教,那么如果从专业的、科学的、理性的、电影艺术的角度来分析,很明显,2019年2020年是三个字电影的好年景。但凡觉察了这个规律,阑夕在这两年里起码会有一年能够获胜。
不过阑夕毕竟是九头鸟,脑子好用。经过四年的失败,他终于发现了奥斯卡奖的获奖规律。三字头结束,四字头重来。《无依之地》之后,又是《健听女孩》。四个字+政治正确,阑夕这一波很稳,竞猜电影进入了更高的境界。这篇《没人比我更懂奥斯卡》整体上来说,立意非常浅薄,文字非常轻浮,洋溢着按捺不住的得意。用上海话来说,那就是“骨头轻”。但是这篇文章最后一部分写得很好,就是说我们在艰难时世,也要努力找寻快乐、意义和光,体现出了阑夕的情怀。我担心大家读不懂,那么不妨在文章的最后替他翻译一下:什么是快乐?快乐就是赢了阑夕的钱看他刷一年广告。什么是意义?意义就是输了阑夕去捐钱帮助这个社会里有需要的人。什么是光,我就是反光。题图摄影:Alvan N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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槽边往事和菜头 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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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定时刻
威尔·史密斯扇了洛克一耳光之后,丹泽·华盛顿即从座起,伸展双臂,劝阻双方,平复情绪。无论如何,威尔·史密斯的行为都是在大众媒体上向观众展示暴力。对于奥斯卡奖来说,这也是灾难性的一幕:本届电影节影帝殴打颁奖嘉宾,这还算什么顶级堂会?要我说,丹泽·华盛顿会继承摩根·弗里曼成为模范有色人种演员,威尔·史密斯已经无望。最大的赢家是1、社交媒体;2、库克;3、阑夕,想一想都令人扼腕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