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二旗生活指北躺只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卷西景岁/2022年10月06日/约 4 分钟 大家好,我是景岁。 前天脱口秀大会5的题目是“躺还是卷”,虽然还没看到内容只看了个题目,我就觉得我可太有发言权了。 作为一个知名内卷行业的从业者,毫不夸张地说,我从工作以来思考过很多次这个问题,甚至前段时间在生活里还遇到过一次很实际的选择—— 前些天我回了趟老家,回程磨叽到最后一刻,买不到普通票了,我不得不咬牙买了张商务座票。 上车后当我发现商务舱的座椅这么舒适,我内心是: 啊好舒服,想躺着睡觉… 啊好贵,想坐着卷工作,把差价赚出来… 纠结了十分钟后,高铁上出现了一个躺着在工作的年轻人。 这次“躺卷”只是一次偶然事件,但是其实我从很小就思考过卷这个问题。 小时候,家里曾经养过一只王八。 当时的我,正对生命长度有一些初始的懵懂的认知,当我得知王八的寿命能长达千年的时候我震惊了。 一千年,这不得熬死同时代的所有其它生物吗?等我死了你还能活九百多年,太卷了吧! 后来我发现我搞错了,家里的王八是圆嘴的,俗称叫龟,而真正的王八是尖嘴的,俗称叫鳖。 千年王八万年龟,龟这种东西,等同时代的王八死了后还能能再活九千年,比王八太卷多了,每次看到它时内心都是:就是你在卷王八?你就是卷王八! 要是壳类动物有学校,龟一入学,估计鳖都要退学了,毕竟再怎么努力都学不过这种自带时间拉长技能的同学啊,这还学什么?鳖不住校了! 这还是小时候对卷的一点点体会,长大成人发现真的哪里都在卷。 比如我读研究生的时候,方向是大数据处理,经常处理一些动辄几个TB的数据。 有一次,要统计一份总共几亿条数据的一些属性,我提前做了很多功课,找了一个感觉应该是最优的算法,提交到了数据库里开始运行。 其实那个数据我知道没那么急,多一个小时少一个小时对后续明明没有影响的,但是导师还是过来卷我:“能不能更快一点?你看同组的谁谁谁,跑数据多快…巴拉巴拉…” 看着导师真挚热切的眼神,我弱弱回答:“要不…这几亿行数据里…我自己也手动去算上几行帮帮忙?” 导师:“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要不要去隔壁服务器那里看着点?” 我:“也行…我可以在旁边给服务器…加加油…” 再后来做起了公众号,发现这些自媒体从业者们更卷。 一开始做的时候大家更新都不太频繁,我一边上班一边更文,经常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更新一次,同期的其它同类账号也差不多,有的就是看缘分更新。 后来慢慢的,有的账号发现更新越快涨粉越快,就开始加快了更新频率,一开始慢慢变成周更,再慢慢开始了两日更,甚至开始日更。 我也开始被迫跟着卷,白天卷代码,晚上卷文章,当时也是入秋降温,西二旗街头树的叶子掉得都没有我头发掉得快。 还好公众号平台有规定一天最多推送一次,这是来自官方的劝说:再卷就不礼貌了。 所以说,被卷真的很难受,主动卷的人叫卷王,像我这种看到别人都在卷,自己莫名其妙干脆也开始卷的,可以叫做妙脆卷。 前段时间,我卷累了,选择到海南,传说中的躺平之地,休息一段时间。 一开始的感觉很舒适,在海湾里的每个人都在躺平,玩沙滩飞盘橄榄器、冲浪、潜水,我也跟着参加各种躺平活动。 后来我很快发现了有点不对劲… 比如玩橄榄球,因为要跟隔壁的湾打比赛,队长慢慢开始,要求大家8点就集合在沙滩训练。 比如冲早浪,因为怕晒,加上为抢占好的浪点,很多人七点就早早到了海滩。 比如潜水,因为要坐船到潜点,早晨六点就要出门,六点天都才刚蒙蒙亮啊。 这一顿活动参加下来,我在北京996都没这么累。 这天橄榄球队长又通知训练,我弱弱地问了一句:“真的要这么早吗,会不会有点卷?” 队长说:“其实另一个队的人七点就在这里训练了,你要不要早起去隔壁队那里看着点?” 我:“也行…我可以在旁边给隔壁队…加加油…” 我又反思了,觉得可能是我躺得不够平,不该参加这些活动。 于是我换了个民宿,准备每天除了吃和睡,就是看看海发发呆,据说隔壁的人也是北京来的,在这里躺平三个月了。 我刚搬进去,发现隔壁的人正在收拾行李,我很诧异:“你这是,要走了?” 隔壁大哥:“躺平太久了,快乐的边际效益递减了,准备回北京卷一下。” 我陷入了沉思,才开始意识到,其实在海南的人也是一样。 在北上广的卷王,是通过工作来寻求人生实现,进而寻找人生的意义; 在海南的躺平族,是通过生活来寻找平静和舒适,觉得这才是人生的答案。 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着生命的虚无,躺平不过是另一种的卷,卷不过是躺平的另一种选择。 都说时间就是金钱,生命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次昂贵的商务座, 不管选择躺还是卷,大家都在努力体会着人生,来赚回票价。 - END - 本文系“西二旗生活指北”原创 转载请标明出处 撰稿:景岁 头图:冬麦麦 排版:三花 微博:西二旗生活指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