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保姆，竟然用十多年时间拍出15万张街头照？

转载自公众号：Camelia山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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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迈尔，生前几乎无人知晓，逝世却被发现是天才级的摄影大师。

她的身份有着鲜明分割： 一半是性情古怪的保姆，一半是对世界含有温情的摄影师。

「从未想过她会拍照」和「她总是随身带着相机」这两种印象正在薇薇安逝世后，重新织就她隐秘的一生。

去年 3 月，薇薇安·迈尔的摄影展在今日美术馆开幕。主人公的讣告被印在墙面上，留在展览的最后：

“一位过去 50 年法国和芝加哥自豪的居民，于周一安详去世。一个自由和善良的灵魂，魔法般触碰到每一个认识的生命。一位会被极度怀念，真正独特的人，我们会永远记住和庆祝她长寿美妙的人生。”

人们难以想象，一位脖子上挂着禄莱福莱相机的保姆，怎样在十几年间用镜头为芝加哥与纽约的街头留下超过 15 万张胶片。

并且，这些作品在她生前从未示人，更没有在任何平台展览。

或许她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至于会不会被别人看到，并不重要。

2007 年，房地产经纪人兼城市收藏家约翰·马卢夫在拍卖场以 400 美元的价格买下一皮箱老照片和底片，他将其中一部分底片影印出来挂在易趣网售卖，这时一位自称 Alan Secular 的加州艺术教授联系到约翰，告诉他这些相片很重要。

约翰·马卢夫意识到了什么，他开始在网络上搜索薇薇安·迈尔的名字，巧合的是，这个名字几天前刚刚出现在「芝加哥论坛报」的讣告栏中，此时是 2009 年，薇薇安已经辞世。

随着信息与影像涌入人们视野，大众才惊讶的发现，这位优秀摄影师生前是一位保姆，将近 40 余年的时间，她停靠在不同的家庭中，履行一段段雇佣关系，同时穿着她的复古大衣，游走在纽约和芝加哥的街头，不断按下快门。

不展示也不发表，没有同行也没有观众，薇薇安完全在为自己拍摄，而长久与她相随的，正是那些塞满了相片与底片的皮箱。

雇主们从未真正了解她的身世与行踪，身边人只觉得她古怪自闭，却不曾想过，她用看顾之余几乎全部的时间，纪录下一个时代的街头人文影像。

无法理清薇薇安·迈尔打卡过多少纽约的街区，你可以看到凌晨三点的醉汉，正午阳光下昏睡的司机，她用镜头策动城市的时钟，介入那些精彩的瞬间。如同取下一个个街区的面具，暴露出人们鲜活的日常。

但她从未以相片牟利，或试图吸引关注，如同画家始终用画布包裹那些「尚未成熟」的作品，薇薇安海量的视角也一直屈居在她数百个皮箱中。

比 她小十多岁的美国著名街头纪实摄影师 Joel Meyerowitz 在看过她的照片后说： 「薇薇安兼具慧眼与悟性，作品中透着对人类的理解，带着温暖、带着戏谑」。

可能正是因为在现实生活中与周遭明确的界限感，得以让薇薇安在拍摄中无限接近被拍摄者的边界。

另一面，她又将寄居的陋室作为一间小型资料馆。数以万计的报纸，票据及传单，近五十年的个人用品，古着饰品，是足以令人叹息的存在过的痕迹。

大概接触过薇薇安的人都会有所体会， 「她十分爱囤东西」。

据雇主 Linda Matthews 回忆，薇薇安尤其热爱读报并注意收藏，在他们所订阅的「纽约时报」中，薇薇安热会更加关注那些离奇的、不合时宜的报道，且尤其注意那些揭示人性愚昧、冷血残酷的报道标题。

这些数量同样惊人的私藏，也完美掩护着薇薇安对摄影的狂热，用自己构建的宝库将自身围堵，也造成了纪录片「寻找薇薇安·迈尔」开篇中人们对薇薇安的统一评价：「矛盾」、「大胆」、「神秘」、「怪异」、「十分注重隐私」。

从 20 世纪 50 年代到 70 年代，薇薇安的作品大部分出自于一台脖子上吊着的禄莱福莱，在胸部高度俯视的取景器，可以稍稍隐瞒她的拍摄动作。

爱侣、婴孩、动物的死亡，甚至犯罪，都是薇薇安喜欢的题材，她的镜头与街边那些陌生的、躁动的眼神相撞，往往可以捕捉到各种表情的自然流露。

自拍也占据薇薇安摄影作品的重要部分，我们从各种街角的镜面或玻璃反影中看到这个高大的女人，表情总是一成不变的冷峻，一副观察者的姿态，就像早已准备好了，就等你发现她。

对光影的敏锐，造就了薇薇安作品的强烈风格，我们可以看到人物的影子，建筑物的影子，甚至是摄影师自己的大影子。

它们恰到好处地衬托着画面的边缘，或者干脆包裹着画面的主角， 让这些作品更多了一层时间的意味。

当彩色摄影流行起来的时候，薇薇安超前的关注并采纳了它。有些传奇摄影师会觉得彩色摄影不够庄重，但薇薇安没有忽视色彩的魅力。

她的色彩摄影相比黑白作品更加热情，也更加细腻，她着眼于人物的动作， 寻找一种更加亲和的角度。

摄影师 Joel Meyerowit 描述薇薇安的作品说：「这是她记录城市慷慨和甜蜜时刻的方式」。

布列松曾经给摄影下过一个定义：摄影是在同一瞬间既认清一个事件，又对视觉上感受到的形式进行严密的安排，以恰当表达、表示该事件的意义。

薇薇安的视角为影像带来了什么？她一生的作品量惊人，却能够不断地反思作品主题，她始终以俯视的样子观察街头不同身份地位的人们， 但她的相片始终带有一种幽默的戏谑和平等的共情。

「……那你对总统弹劾案有何看法？」

「你在拍我吗？」

「是的，说说看吧。」

「……我不知道。」

「你应该有自己的意见的。女人应该有自己的见解，我觉得。」

——摘自薇薇安·迈尔影片片段对话

薇薇安·迈尔对自己如此的忠诚，在那些偶然的表述中，我们可以看到她之所以走上街头的原因，独立观察和坚定的价值选择是她生命中的核心生产。

Camelia山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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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由北京大学出版社提供

开奖时间：2022年10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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