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好消息了
但这次B站发布的动画版《三体》先导片,反倒让我突然有了一点小小的希望。
聊这支动画版预告之前,我们也还是简单回顾一下,《三体》和我们这个行业是怎么相爱相杀的。
《三体》作为公认的科幻史诗级巨作,因其思想高度和文化容量,一直被期待能作为跳板,让中国科幻在影视化方面实现突围。但《三体》的改编之路一直谈不上顺利。
2009年,导演张番番购入《三体》版权,并于2014年卖给了游族。同年,游族影业宣布斥资12亿打造系列电影《三体》,但原定2016年上映却几次延期,随后不了了之。
另一个最根本,也最显而易见的,是现阶段中国的视效工业能力,尚未追平我们对科幻类型片的诉求。
在这样的基础上可预见,想要讲好《三体》,一定比预想中更难。 我们很难不认为,既然真人赛道如此受阻,那么把希望定格在动画版改编,有可能吗?
真人在拍摄中会受到场景、机位、技术、人力、物力和客观因素限制,摄像机镜头很难穿梭复杂的空间跟拍角色的表演,从而限制了镜头的表现。
比如要完全实现三体中的阶梯计划,把一颗大脑通过飞船送出太阳系,“把大量核弹送入地球轨道”,然后“飞船在经过每一颗核弹的一瞬间,核弹在帆后爆炸,产生推进力”, 这全部用cg要付出的成本是目前 哪怕好莱坞这样成熟的工业体系都支持不了的,说白了就是成本过大,而市场无法回收。
而且动画中不存在真实摄像机,虚拟摄像机使其运动镜头可以非常丰富,场景的绘制可以无限大,镜头的长度也可以随意控制,像我们之前举例的阶梯计划,就可以用相对低一些的成本实现,想象力可以充分发挥。
可以填平掉刘慈欣书中,那种想到和实际看到的鸿沟,去提炼出一种大众对《三体》的共同想象,每个人 阅读时想到的东西汇聚到一起,一定会有一个想象力的交叉点,而动画相比真人,更容易找到这个交叉点,让绝大部分人满意。
那动画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个优势?关键其实不是动画,而是我们的眼睛和大脑。
我们看《电影艺术词典》里对动画的定义: “是一种高度假定性的电影艺术。” 这点投射到观众身上,其实就是一种包容性和信服阈值的降低,同样的一个场景,当你在看真人版三体和动画版三体的时候,观众的标准是不一样的。就拿简单一个古筝计划来说,那场船被纳米材料穿透坠毁的戏,你会天然地希望真人版可以从现实维度复原得足够逼真,真实度要求非常高,连水下的褶皱都不能忽略,否则就容易显假,显廉价。
而动画版,只要配合画风,在原著基础上加以一定的想象和细节,你便会接受和信服。
就像《我的三体》里,虽是看似简单的像素方块画风,但无论是水滴攻舰也好,古筝计划也好,看似只是粗糙的方块舰队、船只,却完全可以意会,甚至会作为某种风格个性去欣赏。
所以目前我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科幻作品影视化载体,其实只有动画。
三 一抹亮光其实从这支《三体》的PV里,我们也能隐约看出动画是如何展现出了其特有的优势。
首先是对《三体》原著在内容上的贴合度,尤其是 经典场景的复原 ,短短两分钟内细节丰满: 开头30s是罗辑幻想的雪地、小屋、精神夏娃的悟道场景;
也不止还原,我还看到了动画对原著构思穷尽想象的加工和诠释。
一个是没有直接聚焦于两大文明对战,而是从罗辑的情绪为起点,再连接到多个人物,慢慢像倒计时一般把迫力渲染开,很是带感。
一个是对宏观桥段的呈现,预告里关于水滴撞毁舰队那一段,原著的描述血腥且残酷:“从这时
俯拍的影像中人们看到,在足球场大小的洁白广场上,鲜红的血花一朵朵地迸放开来,超重中的血摊成极薄的一层膜,扩散至很大的面积,最后这些血花都联成一片......”
“舱中所有的人都被滑挤到球形的底部,然后,超重的魔鬼之手把他们的身体像揉一堆湿泥人般揉成一团......”
在片子里,它选择用巨量的红光碎粒彰显毁灭之力,慢慢覆盖人物,产生可见的坍缩和破裂,随后具象化了那只手与人在力量上的比对,轻轻收手而万物皆裂,不仅柔化了血腥,更细节化地把场景复现出来,非常壮观。
由此我们可以发现,形式决定了动画可以把想象力落实得高效而到位,而这恰恰是《三体》这样的硬科幻最需要表现的前置部分。
当然,我们之所以如此期盼《三体》动画版,其实还不只是对一部经典科幻巨著,将被如何被影视化的好奇,从更宏观的角度而言,我们期待中国科幻的面貌,能够借动画完成一次可观的刷新,可谓成熟阶段的证明,尤其对动画产业而言。 现在就是最适合的时机了—— 在世界科幻文学领域占据一席重位的原著IP、由国创经验丰富的B站参与制作,且处于国创动画受众愈发广泛,包容度高的时代氛围之中。从李 旎的回顾性发言也 可知,如今 国创“以IP为源头,连接产业内的合作伙伴,将国创IP变成游戏、影视、线下主题空间等内容...实现了300余个动画授权项目的落地”,一直不断积累动画创作经验,完善工业化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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