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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平凡的中午

楼下路边的银杏树,已经被秋天一一染黄,零星的绿点缀其中。吃过午饭,等红绿灯的间隙,秋风吹起满地尚未干枯的落叶,向我扑来。我没来得及转头,便闻到了夹杂其中尘土的味道。突然想起来,五年前,也是深秋,我在这个路口还拍过一张照片。 我们或多或少都是被时间推着走。五年,一眨眼成了历史,过去的很多人很多事已然模糊,只留下了让人会心一笑的点滴回忆。耳机里播放的是梁文道的播客,说起离开看理想和自己姥姥去世,他总结道,人生就是一个不断告别的过程。不免让人伤感。 周日晚上,和奶奶打电话,嘟嘟半天,无人接听。不应该睡这么早。再拨,还是无人接听。我有些害怕,不免地往最坏的方向想。给爸爸打过去,委婉地说了下奶奶的电话没人接,不会出什么事吧?爸爸在忙,他不假思索地回复我:大概是睡着了。 我没再多寻思,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半夜做梦,梦见奶奶去世。想回去奔丧,上不了火车,我情绪失控,哭得歇斯底里。惊醒之后,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做梦。迷迷糊糊,我有些害怕,起身去客厅拿起手机,关了飞行模式,别有什么电话打不进来。 再醒来之后,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没有未接电话,再打开微信,也没有其他消息。我叹了口气,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起身拉开窗帘,阳光照进心间,是个好天气。 去公司的路上,再给奶奶打电话。她很快接了起来,我们家长里短聊了一会。她说一切都好,就是天冷了,腿有些疼,多少年的老毛病。我两脚用力蹬着车子,飞快地穿过即将结束倒计时的红绿灯路口。电话那头,她还在絮絮叨叨穿秋裤、吃早饭、注意身体之类的话。 有了昨晚的梦,我意识到,这就是幸福,有梦可以追,有人可以牵挂。临到挂电话的时候,奶奶突然说:谢谢你哈。我愣了一下,在老家的方言体系里,很少有人会用谢谢之类的词汇。她大概是感谢我的这个电话吧,我不知道怎么回应她的这句感谢,难道应该说不客气?难道应该说感谢啥? 也许,沉默并珍惜,就是最好的回答吧。 等电梯的时候,我试图找出五年前的那张照片,翻遍了那年的相册、朋友圈和 Ins,终究也没能找到。但我隐约记得,那年那个场景,我正在为怎么磨课,怎么销售专栏焦虑着。当年的那些同事,大多都已经成了过客。听说现在很多公司都在裁员,凉风起天末,不知道君子意如何啊。 回了办公室,我从口袋里掏出刚刚在地上捡到的银杏叶,夹在书里,幸福极了。和池老师聊起梁文道,聊起周末我们见到的那位唱秦腔摇滚的歌手,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感受从我胸腔喷薄而出。我不知道怎么用简单的几个字写下我的感受,于是,匆忙之中,写下了这些文字。权当是记录这个平凡的秋日的中午吧。 看那满天星光在闪耀,再渺小也要努力奔跑。也许,就是这种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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