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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会好吗?

二爷说,世界挺好,你好不好,世界不知道。
你以为二爷眼中的世界就是一代宗师里那张饼吗?根本不是,二爷眼中的世界,就是宇宙。
这叫境界。
上周我和二爷录制的一期关于宇宙的播客上线了。我对这一期的播放量并无期许,二爷却信心满满,认为可以抚慰人心。那为什么聊卡尔·萨根的《宇宙》这本书呢。因为这个世界太乱了,大家的心也乱,我们就琢磨着,咱们把鸡零狗碎先拿开,视角搞得宏大一点,想象一个画面,二爷如天神般手持一个摄像头,突然从地球升起来,穿着拉风的皮夹克,拉到宇宙的维度,去看云团,看星系,看黑洞,看美丽的行星……然后再把镜头拉回来,聚焦芸芸众生:
盛夏,烈日当空,黄瓜不那么好吃了,可是西红柿正好。它的藤枝用布条绑在架子上。西红柿裂开了,像花朵,像伤口。秋天,它们把菜籽洒在地上,以为自然界无为而治,大有来年生根发芽的机会,全不知张村的人们已经接管了一切。白菜长成比较大颗的时候,热力减弱,宇宙间满是浓白的秋光,云朵澹澹,霜雪已在孕育(李海鹏)。
我们按照这个路数聊开了,聊嗨了,二爷很激动,甚至有些声嘶力竭的倡导科学。说起来很荒诞,2022 年了,二爷还在让大家相信科学:
科学依然应该是引领我们人类往前发展的一个主线。是的,因为科学就是在不断推翻自己、调整自己的过程里面,把人的生命的质量往前推进。我们有了地心说,有了日心说,有了更广泛的观测宇宙的方式。一开始觉得地球是一个漂在水面上的大乌龟,然后慢慢发现地球原来是圆的,这是在不断的在否认自己再往前走。这个证伪的过程其实就是科学精神本身。
在这个过程里面,我们有了抗生素,我们有了蒸汽机,有了发电机,有了抽水马桶,有了集成电路。然后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我们可以开上车,我们可以上网,可以用手机,我们的预期寿命变得越来越长。
所以我们当然要讲科学,我们当然要顺着科学的方式去往前推动我们这个物种或者说我们这个文明的发展,这是毋庸置疑的。
是的,毋庸置疑。
二爷把我感染了,我想,也能感染别人。所以,不管这期节目的播放量是 1,还是 1000,还是 10000,都是我们向世界传递的讯息,而且是密度很高的信息。即便最终只有一个听众听了,自卑的能自信一点,自负的能谦卑一点,科学的精神多了一点,就算有了价值。

这不正是创作的意义么?
我们向世界传递信息,世界说,排号的人多着呢,等着吧。
那我们就不小嘴叭叭了?该说还得说。
世界自顾自发展,时间流淌,糟糕的事情一再发生。上周六韩国万圣节聚会踩踏,死伤者众。周日看到郑州的新闻,真不知道在折腾啥呢,科学吗,昌明吗?
这世界像是有人在掷骰子,有好事有坏事,但程度不同,几率不同,让人捉摸不透。对很多人来说,信心不足了,有人说 80 年代什么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希望。其实 80 年代比现在糟糕的多,怀旧更多是对现状不满而已。
什么是好事呢?比如你还能去西海湿地公园拍照片,能听 10 人以下的秦腔摇滚,能听唱片,能读书,看了一场乒乓球决赛,中国小将王楚欣拿到了冠军。这就算好事了。



时代的水流漫过了每一只筏子,浸湿了我们的脚,而大雨迟早要来。(佛祖在一号线)
然后我想起了《国王的人马》结尾里最后一段话:
相信有一天,我们终将回来,慢慢走过长街,看年轻人在球场上奔跑。我们在海边徜徉,看阳光中的跳水板闪亮地伸向空中。我们在松林间漫步,让厚厚的落叶收藏我们的足音。
然而,这都是遥远的未来之事,现在,我们走出家门,走进动荡的世界,走出历史又走进历史,去承受时光的万劫不复。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太阳升起,还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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