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liver Us
各位好,从青岛回来以后,挨了一发3+4(三天方舱,四天居家)隔离,今天终于可以出门了,上午就迫不及待的出门转了一圈,看到我10月离家之前路边那些还绿着的树叶都黄了,真的有些感慨系之。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我知道自己被隔的这七天,相比很多地方眼下被封了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数个月的朋友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与上半年我们小区被封控相比,都不值得一提。但怎么说呢,折腾这一趟还是对我触动挺大的的。究其原因,是那三天方舱给我的印象实在太深刻——我是个对噪音比较敏感的人,进去以后真的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那几天的状态都是昏昏沉沉。
所以集中隔离三天之后,能回到家里来继续隔离,就已经觉得如蒙大赦。当天就美美的睡了一觉,中午倒头就睡,醒来时居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当时四下里万籁俱寂,我发现,我能躺在属于自己的床上,待在属于自己的家里,点自己想吃的外卖,这一切真好,原来幸福如此简单。
然后今天,居然又能够恢复出门了,把家里囤了多天、已经开始长虫的垃圾丢了,然后双手插兜,在小区里走一走、跑一跑、跳一跳,就觉得整个人宛如是获得了新生一般……
果然,幸福都是比较出来的。
正好,早上的时候刷到一个视频,说乌克兰那边赫尔松城不是被解放了么?有位乌克兰大兵回家,看到自己的奶奶就跪在自己门前等他,小伙子飞奔上前,祖孙两人相拥而泣……
说实话,看这个视频的时候,我真的有点共情般的感动。
当然我并不是说我值得跟这位战士相比,人家保家卫国、收复失地,自由与重逢是靠舍身往死的在战场上拼出来的。这是标准的荣归故里。
但我觉得,那种失而复得的感情,是相通的。
很多东西,比如自由和尊严,就像水和空气一样,当它们存在时我们往往忘记它们,但一旦失去了才知道它有多么难能可贵。所以我们会在失而复得时欣喜若狂——虽然这种欣喜之情并不能抵消我们因为这场波折付出的困苦,而应激励我们反思,让它不会再次发生。
所以,为了庆祝能出门,今天就停更一天好了。小小号上写了《
“二十条”带来的“盼头”究竟是什么
》一文, 因为很多问题不能放开去写,写的有些潦草,大家有兴趣的看一下就好。
很多朋友觉得我这样写太温吞,但没办法,我已经尽力了。请体量我作为一个作者在写这种稿子时瞻前顾后的难处。
我能出门了,也希望大家都能尽早出门。我只希望大家都能过得好。
另外,近期大家都看到了,本号头条接了一些广告。昨天我接到一个挺牛逼哄哄的留言,上来就直接说我“堕落了”,文章写的挺好,但居然接广告!劝我“洁身自好,少干这破事儿。”云云。
然后我点看他的信息,在确认这位读者关注了我一年有余、留言数次却从没有打赏过之后,把他拉黑了。
我不经常干这种事儿,我也欢迎大家白看我的文章,但经历了最近这些事儿后,我发现我越来越不能忍那些一方面白看文章,承认我写的还行,另一方面又要我“
洁身自好
”,不接广告的人了。
关注过我主号的朋友应该知道,主号上我的确承诺过大家头条都会是原创。但是主号被休假以后,我发现这个承诺没办法顺延到小号上,因为有一些长期合作的广告商已经预付了费用,肯定不能让他们用这个价格让他们买小号的次条。所以只能把头条给人家。
像今天,头条就给了一家照顾过我多次的广告商,希望大家可以去看看他们的商品。
这年头,谁还不需要活着呢?尤其是在这几年经历了这么多一言难尽的波折后。能够找个地方正正经经的做做生意,你卖我买,这难道不已经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了么?
为什么还要为这样一点小事上纲上线,彼此互相干涉呢?何况这么说的你也没有供我吃喝啊。就算是住方舱、大白好歹还给我免费的一日三餐呢……
不给我饭吃的人,没权力对我的生活方式指手画脚、没资格劝我“洁身自好”
——我觉得这是个天经地义的原则。
连那些连这种天经地义都无法理解的人,我也不试图说服他,他也不必劝我“洁身自好”、“不要堕落”什么的,咱们彼此取关拉黑,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这就挺好。
我想,只要条件允许,我会一直写下去。
如果在外地,我就找个旅馆、推开笔记本电脑写稿,
如果在方舱里,我就在床上用胳膊肘支着身子,忍着周边的嘈杂写稿,
如果被隔离在家里,我就守着日渐堆积如山的垃圾的写稿。
只要我还愿意写,只要读者还愿看,此生我都会一直坚持写作。
因为这是自由人与自由人的自由联合。是天底下最自然,最快乐的事儿。
但我想,我写的东西,绝不是给那种不体谅我、也不供养我,却还非要指责我、干涉我的人看的。
我不喜欢这种人身上的某些气味,总让我想起强迫、锁链或小黑屋。
就写这么多吧,今天能出门了,感觉真好,也愿我们都能早日尽情的享受这份自由与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