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休息过来,可能要再停更个一到三天。
各位好,前天身体不适请了一天假,昨天次条写
了篇稿子
,本来觉得节奏已经找回来了。但今天
坐在电脑旁边还是发现写不出一篇成型的文章,看来状态还是没有恢复。
其实,严格的说,倒不是一点思路都没有,只不过发现想到的这些东西,都不适合写到微信公号这边来,只在在星球那边很简单写了几段,跟朋友们聊了聊。
但这样一来,就更没时间写微信这边的文了。所以今天要继续休更一下,望大家见谅。
这个小号的名字虽然叫“山巅上的加图”,但头像我却用了俄罗斯大作家契科夫,好多朋友问我为什么用这个头像。其实原因有二:
其一是契翁的颜值特别高,几乎应该是文学家里长得最帅的了,放在头像上显得好看。
其二就关乎我给自己一个许愿——契科夫是一个特别高产的作家,时人曾评价他说,他写作的灵感就像伏尔加河水一样丰沛、充足、源源不断,和他有合作关系的编剧都特别喜欢这个小伙子,因为他从来没有拖稿、卡稿的问题。创作的高峰时期,他每年能写一百篇短篇小说几乎三天一篇。我们中学时读过的契科夫那些经典的短篇小说,《小公务员之死》《套中人》等等,都是在他二十几岁的时候用这种速度写出来的。
同为吃笔杆子饭的人,我简直不能想象他怎么以这么快的速度写出那么多质量那么好的文章。所以我真的希望契翁保佑,让我自己的文思泉涌,时刻
如他。
而等到了三十五岁以后,因为年龄和肺结核加重的困扰,契科夫的写作速度就慢下了。所以,其实,码字和码农一样,也是个吃青春饭的行当……我得抓紧青春的尾巴了。
当然,契科夫这样高产,最重要的原因,可能还是生活所迫——其实身为医生,他本不应该缺钱,但作为一个带着典型东正教思想色彩、悲天悯人的人,契科夫经常为贫穷的病人提供免费诊治,然后再用自己写出来的文字卖到报纸上去换钱维持生计,有时候甚至还为病人倒贴药费。
据说有一次,契科夫给一个穷人看病,想补贴他一笔药费。但一掏钱包,发现自己的囊中也比脸还干净。
放在一般的“善人”那里,可能这善事也就不做了。
但契科夫不,谁让人家有才呢?
于是他就跟这个病人说:‘先生您先等一下,我写个小说。"然后就在自己的写字台上扫了一眼,发现一个墨水瓶,立刻就以其为题写了一篇小说,于是那个病人的药费也就有了……
这就是契科夫,有才、勤奋而又善良的契科夫。
有个事儿一直想吐槽,很多中国人老管俄罗斯叫“战斗民族”,但懂点历史的人其实都知道。俄罗斯这个民族打仗其实是真的不行。真正给这个国家挣脸,让俄罗斯人自己最看中的欧洲亲戚还算看得起他们的。有且只有俄罗斯的知识分子阶层——
从普希金到契科夫,从柴可夫斯基到肖斯塔科维奇,从罗蒙诺索夫到萨哈罗夫,是这群人,而不是沙俄的哥萨克马刀、苏联的洲际核导弹,支撑起了世界对这个民族不朽的尊重。
占领的领土有一天可能被周围民族夺回,“牢不可破的联盟”也会解体,强大的武备早晚会锈迹斑斑,而冒险发动的战争更是赌命。唯有思想之花,一旦绽放,就将永不凋谢。成为这个民族曾经存在过、辉煌过的明证。
而为什么在世界只是分子群体中,俄罗斯知识分子群体如此独树一帜,特别给他们的国家挣脸呢?
可能就是因为他们有契科夫这样的人——他们又一种东正教徒特有的倔强与执拗,再苦再难,也要为他所处的那个时代带去了一点光。
是的,当我自己卡文写不出文章的时候,我经常就会想到这些。想起契科夫,他所活跃的时期,是尼古拉二世时代,那是俄罗斯的思想最压抑、书报审查制度最严苛的时期,也是俄罗斯知识分子们最苦闷的时代。就像他在很多小说中写的一样。
在那种环境下,本来他什么都不写,也不会有人说他什么——毕竟他还是个医生,给贵人们看看病,过安稳、岁月静好的中产生活,这不香吗?
可契科夫从来没有一天停过笔,也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思维的断流。
每当想到想到这一点,我就觉得,一个作者,
哪怕再难,能坚持写下去的路,总还是有的——只要你是契科夫那种人。
更毋宁说,契科夫那在困境中勉励坚持、不停写下去的执拗本身,就是他对命运的回击)——这就是为什么他在中年以后,肺结核病日重时,却依然要前往西伯利亚考察,并把评判性最强的《第六病室》写完的原因。
这是一个写作者对得起自己人生的方式。
真的,除了自身的灵感枯竭而外,任何理由都不应让一个写作者停下他的笔。
我当然没有契科夫的才华,但愿我能像他一样勤奋,像他那样幽默而又热爱自由,像他一样,不管遇到严冬还是春天,都用自己的笔风雨兼程。
这是我为什么几乎坚持每天都要写一篇稿子的原因——每当实在写不出文章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就像他《苦恼》里的那个车夫一样,在雪天里不停的扬鞭赶路,生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会被周围的寒风和夜色逼得昏昏欲睡,不想再启程了。
但至少,今天再休更一日,晚上读读契科夫好了,给自己加加油。
这次停更,也许一停就好几天,也许明天就复更。大家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