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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玩关于特斯拉相关诉讼的声明

品品玩约 11 分钟
特斯拉（上海）有限公司针对品玩2020年12月25日发布的文章《特斯拉中国乱象第三季》及后续两篇声明，于2021年1月4日向上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对品玩运营的主体——北京品西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发起了诉讼，起诉书中要求北京品西互动科技有限公司需全网删除文章，向特斯拉（上海）有限公司道歉并赔偿500万元人民币。
2021年1月8日，上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新区法院）受理该案。历经2021年  1月 26 日的庭前调解，2021年 3 月 31 日、2021年 4 月 15 日、2021年 9 月  24日和2022年 2 月  11日的四次不公开审理（依据原告特斯拉的请求），以及浦东新区法院组织的调解。浦东新区法院于2022年 11月 25 日做出一审裁决。 值得特别提出的是在2021年4月15日的庭审过程中，法院要求双方对本案内容不得进行舆论传播，我们好奇在一审判决未生效之际，消息是如何泄露传播出去的，同时我们不得不作出如下声明：
北京品西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对浦东新区法院在庭前、庭审和庭后过程中多次积极推动双方达成和解的努力表示感谢，也对浦东新区法院做出的一审判决予以一定程度的理解。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针对此案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决定，现就此事郑重声明：

一、关于案件客观事实和审理结果的声明：

（一）品玩的涉案文章是本着客观、真实，且有事实依据的方式呈现的，没有任何掩饰、虚构及捏造行为。

  • 涉案文章的内容，关于特斯拉的事实来源于对特斯拉员工的实地访谈和记录，是基于大量走访和据实调查，同时对生活、工作在第一线的特斯拉工作人员进行据实口述访谈而形成的。涉案文章内容，均系经过合理审查后，对所获得内容或信息具有合理信任的基础，通过资料整理、转述后予以呈现的。

  • 涉案文章的发表，主要目的系对社会上出现的客观真实现象予以批评或褒扬，表达意见、观点和立场，揭示现实中客观真实存在的问题并促使其解决。涉案文章的表述，均系当事人对客观事实的描述，品玩在最大程度上还原客观情形，从而部分引用或转述、总结相关内容，主观上并不具有恶意贬损他人名誉的主观故意。

  • 涉案文章内容的证实，是基于访谈对象者讲述的内容和逻辑的成立，可信度强，同时客观事实和证据之间是足以相互印证的。

（二）品玩在操作此文的过程中，做到了竭尽全力、穷尽一切办法，期待做到“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的一致性。

  • 针对产品质量问题、生产内控管理、员工待遇等问题，我们在切实可行的前提下，对前述内容进行了必要的了解、调查和核实，进行了合理审查。

为了证实案涉文章的客观真实，以此证明特斯拉部分车出厂前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我们于2021年 4 月 27 日，申请了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证人系一购买特斯拉旗下轿车车主在事故维修时发现该车辆在购买前存在漆面修复痕迹一案的代理人。且该案件已宣判并判决生效，据裁判文书网查询生效判决所示，证实案涉车辆的车漆修补痕迹系在出厂前已形成，系生产工厂的修补行为。

  • 为了证实案涉文章的客观真实，以此证明特斯拉的工作人员真实状态和情况。我们于2022年5月12日提交《证人出庭申请》《请求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申请书》两份书面申请。申请中所要求出庭作证的3位证人，以及期望法院可依职权调取的特斯拉公司食堂食谱、员工出勤打卡记录、零配件维修检测记录是查清本案基本事实的关键证据。 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我们对文章内容已尽到法定合理核实义务，很遗憾，这些申请并未获得一审法院的回应和答复。
鉴于一审法院对上述核心证据和关键性证人所提出的申请，既未同意和准许，亦未回应和说明。 我们将在上诉和二审中再度提出这些申请，坚定捍卫我们的立场、观点及态度。 （三）我们要着重提出“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的差距”这一严肃的问题： 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的界定及其相互关系成为我国司法理论界和实务界探讨的热点问题。但在践行中，无论是司法机关，还是每一家企业或者个人，都在努力保证 “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的一致性，但的确是会存在一定差距的。
例如1994年前美式橄榄球运动员辛普森(O.J. Simpson)杀妻案：客观事实是辛普森杀害了其妻子，但是法律事实是作为重要物证的血手套。因为辛普森的手伸不进去，警察第一时间的目击证言因为作证的警察被认为可能存在种族歧视，其证言不具有可信性或者可信性降低，导致证据不充分，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只能无罪释放。此案表明：法律事实是有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之间可能存在一定差距。
在我国，原最高人民法院领导曾在《在全国高级法院院长会议上的讲话》（2001年12月17日）中指出：“司法公正的体现，应当是在当事人举证、质证后，人民法院根据查证属实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人民法院应当努力做到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的一致，但由于司法机关和当事人收集证据的局限性，人民法院通过公正、公平程序，根据证据、事实和法律作出的裁判结果可能与客观实际不完全吻合。但是，在正常情况下只要做到了法律上的真实，裁判结果就应当认为是公正的。遵循和尊重司法活动这一客观规律，是实现司法公正的前提条件。”
基于上述的理解，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是有一定差距，但这种差距一定是建立在“竭尽全力、穷尽一切办法去搜集和整理证据”的基础上才能成立的，否则“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一致性和差距性，就显得毫无意义可言。我们认为在这一问题上， 一审法院的审理与判决尚有待商榷之处。
特斯拉之行为，于法于理于情皆不合；品玩之文章，于法于理于情皆不过。品玩将继续提起上诉。如果二审维持一审判决，我们将本着尊重司法的原则，遵守法院的判决，同时保留依法提请再审本案的权利。

二、关于特斯拉在中国产品质量和安全问题的争议由来：

（一）特斯拉在中国的产品质量和安全问题举要：
自2020年以来，特斯拉在中国的汽车产品质量和安全问题引发的争议从未停止，也引发了车主针对特斯拉的一系列诉讼以及特斯拉针对部分车主的“名誉侵权”起诉，择其要者回顾梳理如下：

  • 2019年6月，天津车主韩潮通过特斯拉官方渠道购得一台Model S P85官方认证二手车，后因该车频繁发生故障，并被检测机构判定为事故车而将特斯拉诉至法庭。2020年12月，一审判决撤销当事双方签订的《二手车订购协议》，退回购车款及赔偿相当于购车款的三倍金额。特斯拉提起上诉。2021年9月，二审法院驳回特斯拉上诉，维持原判。事后，特斯拉以车主韩潮的一系列网络言论侵犯特斯拉名誉权为由，将其诉至法庭，提出500万元的经济损失以及维权支出5万元的索赔请求。目前此案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 2021年2月，江西南昌车主购买了特斯拉 model3，仅第六天充电后就无法启动，检查后发现是逆变器烧坏。特斯拉售后负责人称原因是国家电网电流太大，使车辆电流过载。国网南昌供电公司对此发表声明表示：电源线路电压稳定无异常，建议特斯拉请专业人士认真查找故障原因，并对相关不实言论保留追究权利。

  • 2021年4月，在上海车展上，河南郑州特斯拉车主因车辆故障及消费者权益问题进行现场“维权”。5月，该车主正式起诉特斯拉（上海）有限公司、特斯拉（北京）有限公司以及特斯拉全球副总裁陶琳，起诉理由是后者在上海车展事件后的一些言论侵犯了前者的名誉权，如“她促成了近期的负面”、“要求高额赔偿”、“背后有团队”等。车主向法院提出要求特斯拉和陶琳公开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8月，特斯拉对该车主提起反诉，要求车主赔偿名誉权损失500万元，并在上海车展上公开道歉。此案目前已开庭审理。

  • 2022年8月，中国台湾地区艺人林志颖在台湾省桃园市驾驶一辆特斯拉Model X撞上道路间的中央分隔岛，车辆随即发生起火，林志颖本人严重受伤，引发舆论关注。直至今日，该起事故的具体原因和详细过程尚未被完全公布。

  • 2022年11月，广东潮州一辆特斯拉Model Y在路边停车失败后，狂奔2.6公里并连撞多辆车，最终导致2死3伤。车主家属通过社交媒体发声称，车主有20多年驾龄，出事时曾猛踩刹车但未能减速，希望相关部门尽早调查清楚事故原因。特斯拉方面坚称后台显示没有监测到刹车信号，并以第三方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佐证这一现象。车主家属表示不认同这一说法。也有倾向于向于特斯拉刹车确实有问题的网友认为，后台没有检测到刹车信号不代表车主没有踩下刹车，也可能是车辆本身的问题导致刹车太硬根本踩不动，踩不动后台自然无法检测到刹车信号。

（二）特斯拉被中国政府有关部门约谈及警示事实举要：
针对特斯拉在中国引发的产品质量、安全和消费者权益保护问题，政府部门也曾多次约谈特斯拉在中国运营的主体，要求其严格遵守中国法律法规，加强内部管理，落实企业质量安全主体责任，有效维护社会公共安全，切实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择其要者回顾如下：

  • 2020年3月，工业和信息化部针对特斯拉Model3车型部分车辆违规装配HW2.5组件问题，约谈了特斯拉（上海）有限公司，责令特斯拉（上海）有限公司按照《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准入管理办法》有关规定立即整改，切实履行企业主体责任，确保生产一致性和产品质量安全。

  • 2021年2月，国家市场监管总局与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交通运输部以及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就消费者反映的异常加速、电池起火、车辆远程升级（OTA）等问题共同约谈了特斯拉汽车（北京）有限公司、特斯拉（上海）有限公司，要求其严格遵守中国法律法规，加强内部管理，落实企业质量安全主体责任，有效维护社会公共安全，切实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

  • 2021年4月，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责成河南省、上海市等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依法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同时，强调企业要切实履行质量安全主体责任，为消费者提供优质安全的产品和服务。

以上事件和事实均表明：特斯拉在中国的产品质量、公共安全和消费者权益保护一直存在的极大社会争议，政府有关部门对特斯拉在上述方面的表现也不甚满意。 值得指出的是：特斯拉在芯片减配、驾驶安全和消费者权益保护等方面暴露的一系列问题，恰恰可以作为我们此前文章指出的特斯拉在中国面临的产品质量、安全、管理与消费者权益保护一系列症结的间接证据。 更重要的是，很多因特斯拉安全事故寻求“维权”的消费者很难获取来自特斯拉的关键数据和场景还原，甚至专业鉴定机构也很难直接从特斯拉提供的“证据”中获得更多有效的信息，以支持法院、政府和消费者做出更完整的判断——这与我们在本次诉讼中无法提供一部分只有特斯拉才能提供的证据的困境是相同的。 各方对于获取特斯拉直接数据与证据较为困难的问题，政府部门、司法机关、鉴定机构和产业界各个环节亟需共同努力推动，寻求破解之道，切实对中国消费者负责。

三、关于我们对特斯拉、特斯拉中国及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的态度：

（一）品玩在特斯拉与特斯拉中国问题上的立场声明：
特斯拉在中国的一系列产品质量、公共安全、内部管理和消费者权益保护问题，以及我们围绕这一系列问题的相关文章，包括我们与特斯拉之间的官司诉讼，皆不应该、也不可能影响我们对特斯拉和特斯拉中国的整体认知，更不应该、更不可能影响我们完整客观讲述特斯拉和特斯拉在中国的故事。
在品玩与特斯拉对簿公堂的近两年时间里，品玩及品玩旗下的内容矩阵仍然发布了一系列关于特斯拉的客观文章。包括关于特斯拉机器人、特斯拉超级计算和特斯拉在中国落成数据中心的一系列话题。这并非故作姿态，只是我们认为这是我们该做的事。
基于此，我们重申我们对特斯拉和特斯拉中国的基本立场：特斯拉是一家在新能源汽车、人工智能、自动驾驶和超级计算等领域有突破性创新的公司。特斯拉在中国投资建厂是中国全方位深化对外开放、走向高质量发展道路的产物。特斯拉是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与供应链成长、完善和壮大的参与者之一。 我们理解特斯拉的粉丝和拥趸们对它的赞美，肯定特斯拉对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做出的有益的事。但是， 我们向来不认同“特斯拉成就了中国新能源汽车发展”的奇怪论调。 相反，特斯拉在中国建厂之后迅速发展的事实证明了，是中国在特斯拉最危险的时候拯救了特斯拉，是中国的供应链和“中国制造”的生命力，激活和放大了特斯拉的计算与智能魅力。 （二）品玩如何看待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以及它与特斯拉的关系： 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的“元叙事”并非来自特斯拉，而是14年前中国本土科技企业开始进行的探索。中国发展新能源汽车的动力、战略和愿景也并非来自特斯拉，而是基于自身国情、道路和发展的长远规划。 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有特斯拉参与的贡献，却并非来自特斯拉的“恩赐”。作为一家科技创新内容机构，我们有这样的创新自信，也倡导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的参与者、观察者和记录者能够分享这样的创新自信。 一些特斯拉品牌的拥趸质疑中国的媒体、自媒体和内容机构过于关心特斯拉的安全事故，把舆论的批评讥讽为“只有特斯拉的事故才是事故”。作为特斯拉的长期观察者、记录者和一些特定话题的批评者， 品玩绝不认为“只有特斯拉的事故才是事故”，可是我们同时也不认为“只有特斯拉的故事才是故事”。 我们将继续讲好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的故事，讲好中国新能源汽车品牌的故事，讲好中国新能源汽车走向全球市场的故事，讲好中国新能源汽车技术创新与供应链韧性的故事，讲好中国新能源汽车告别硅谷崇拜和打破特斯拉魔咒的故事。 我们也将继续盯紧特斯拉在全球和中国的进展，继续讲它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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