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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变了

冷,硬邦邦的那种冷。冬天已然来临,2022 年也所剩无几了。写作的时候,我经常会盯着窗外,看着五环上匆匆而过的车辆发呆,思绪慢慢飘荡,然后再在某个时刻收敛、凝结。 4 月,初春,飘着柳絮,乍暖还寒,办公室刚刚装修好,窗外一片欣欣向荣。7 月,盛夏,绿茵茵的杨树裹着热浪,外卖员步履匆匆。10 月,深秋,风起天末,月满西楼,夜凉如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透过这扇窗户,我时常又会想起很多人,有的是远方的亲人,有的是许久不联系的朋友,有的是早已模糊的路人。我不知道他们在何方,为什么样的事情而焦虑,而兴奋。比如,前公司楼下食堂,善良爱笑的那位阿姨,她现在是不是也在隔离,今年生意不好,她的工资能正常发出来吧? 烦躁的时候,我也会透过窗户往外看,开阔的视野总能让人释怀。湛蓝的天空,高低起落的楼宇,意外闯入窗景,又迅速驶离的汽车。是呀,没什么过不去的。挪威作家卡尔·奥韦·克瑙斯高在《窗》一书中写道:“望向窗外,我能从中感到一种奇异的慰藉,我们行经这大千世界时对它万般留意,这世界对我们却毫不在意”。 今年,我一直在刻意练习自己对于生活的感受力。感受到云卷云舒,感受到花木青青,感受到细雨濛濛,感受到露水盈盈,感受到光彩熠熠,自得其乐,想来这是一种多么重要的能力。 伍尔夫曾经写过一段极佳的文字,用来描述夜晚的来临。“所有的灯盏都熄了,月亮沉下去,细雨轻敲着屋顶,巨大的夜潮涌了上来,好像一切都将淹没在这夜的大潮中。黑暗从门孔,从窗缝渗了进来,无声飘过窗帘,潜入卧室。这边,淹没了陶罐和花盆;那边,吞掉了花瓶中的红黄花朵……” 这种细致总是让我感动。我并不认为这是一种单纯的文字美,或者文笔好。更重要的是,伍尔夫有一双细腻的触角,她能感受到变化。文字只是一种诉诸感受的形式而已,我们可以用短视频、照片来代替,或者就只是观察、享受那一刻就好。人生须臾,瞬间永恒。 感受是重要的。 夜晚来临,在路遥的笔下,他会这么表达:“驴儿打着响鼻,蹄子在土路上嘚嘚地敲打着。月光迷迷蒙蒙,照出一川泼墨似的庄稼。大地沉寂下来,河道里的水声却好像涨高了许多。大马河隐没在两岸的庄稼地之中,只是在车子路过石砭石崖的时候,才看得见它波光闪闪的水面。” 国庆假期,读到这段文字时,恰好夜幕降临,看着窗外依稀难辨的行人,我顿时从心头涌出一种荒凉感,路长人困蹇驴嘶。路遥和伍尔夫笔下的夜晚是不一样的,但都让人动容。 之前看书,我总是喜欢从书里找干货的知识,找有用的道理,找关键的情节,对于那些环境的描写,习惯性的忽略、跳过。比如池老师这篇笔记“坚持一下就行了吗”,就有点干,岁数大了,喜欢讲道理,但咱不告诉他。

今年,咱 有了不一样的 心境,我要多看一点点不是那么直愣愣讲道理的书和文字,老是底层逻辑、认识转变、三个关键点,那生活得多么无趣啊。 再说,哪能有那么多底层逻辑,一个个的,又不是上帝。

罗素在《幸福之路》中说,要把对成就一个无限完美的自己的兴趣,转移为对外部客观事物的兴趣。我倾向于认为,能敏锐地感受到生活细微之处的美,能读懂大自然的语言,并从中汲取快乐,对生活始终充满热情,就是罗素说的“对外部客观事物的兴趣”。 这一年,我努力朝着这样的方向进化。试着感受并热爱那些具体而微的事物,并乐在其中。 今天,大家都在缅怀长者。有一段话不知道来源的话说得特别好:在他的晚年,知道了自己那些梗,还指出,“在生命的最后一些时光,能为年轻人提供乐趣,也是一点小事”,这胸襟气度,他经常笑着说“让我看看年轻人又说些啥啦”。 导演乔 · 赖特的《至暗时刻》为什么拍得好?因为它有烟火气,它把首相丘吉尔还原为了一个普通的性情中人,有慌张,有情绪,有焦虑。多少年后,大家想起来长者,除了他作为领导人的那些大开大合的决策之外,我想,应该还有那些具体而微的东西吧。 周四晚上 7 点 30 分,墨问西东会举行第一场新品发布会,主题是“创作即分享”。我给主题加了个注脚——创作是一个人的狂欢, 分享是两个灵魂的碰撞。欢迎点击下方按钮预约,欢迎来直播间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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