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攝等品》《辯千問品》與「百二法門」
王路在隐身约 25 分钟《大智度論》卷18：「一切法攝入二法中，所謂名、色，色、無色，可見、不可見，有對、無對，有漏、無漏，有為、無為等二。百二法門，如〈千難品〉中說。」(CBETA 2022.Q4, T25, no. 1509, p. 195a13-16)
雖說《智論》這裡明確提到的是《千難品》（即《辯千問品》），但印順法師認為，應該是《辯攝等品》。
《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千難品」，是「千問品」的異譯。所說的「二百二法門」，應讀為「二，百二法門」；就是二數的法門，有百零二門。這與〈辯攝等品〉（就是〈攝法品〉）的百零三門，《法集論》的百門，雖次第與內容有出入，但數目是非常接近的。」(CBETA 2022.Q4, Y36, no. 34, p. 153a5-7)
在晚年的《永光集》中，印順法師再次明確了這一點：
《永光集》：「復次，《智論》卷一八有「一切法攝入二法中，……如千難品中說。」[9]此應即《品類足論．辯攝等品》中「二法」的部分，而非〈千難品〉」(CBETA 2022.Q4, Y43, no. 41, p. 41a8-10)
實際上，印順法師這個觀點——「如《千難品》中說」應理解為「如《辯攝等品》中說」，是受了呂澂先生的影響。呂澂在1925年發表於《內學》的《阿毗達磨泛論》中，以腳註的方式提到這種懷疑，印順法師是看過的。
《印度佛學源流略講》：「所云千難、千問，即大同現存《品類論》中《辨千問品》[5]」(CBETA 2022.Q4, LC01, no. 1, p. 463a5-6)[5] 《智論》說二百二法如《千難品》，但今論此文見《攝等品》，則龍樹時之《千難品》不必即與今論全合也。
《印度佛學源流略講》：「(一九二五年五月研究部第四期講稿改訂)(原載《內學》第二輯)」(CBETA 2022.Q4, LC01, no. 1, p. 470a9-10)
呂澂只是懷疑《智論》提到的《千難品》與今論的《攝等品》合，而與今論的《千難品》「不必……全合」，印順法師則明確認為《智論》這裡的《千難品》應理解為《辯攝等品》。二人對「二百二法門」的理解也不同。
《印度佛學源流略講》：「但龍樹區別小乘毗曇有三大類，六分、身義與舍利弗。其間取捨頗復精嚴。若六分中《品類》一論，殆最重要。如言一切法攝入二法中，名色色無色等凡二百二法，論釋不詳，即指如《千難品》說（論十八）。」(CBETA 2022.Q4, LC01, no. 1, p. 463a2-4)
據呂澂前面的腳註和上面這段，我們知道呂澂對《智論》這句話一定是這樣斷句的：「一切法攝入二法中，所謂名、色，色、無色，可見、不可見，有對、無對，有漏、無漏，有為、無為等。二百二法門，如〈千難品〉中說。」
呂澂是把「無為等」後面的「二」與前面斷開，連「百二法門」作「二百二法」理解，而《辯千問品》不足此數。儘管「色、無色，可見、不可見，有對、無對，有漏、無漏，有為、無為」這些「二法」在《辯千問品》中都有。
印順法師則讀為「二，百二法門」，「就是二數的法門，有百零二門」——他把「百二法門」解釋為「百零二法門」，並認為實際上《辯攝等品》是「百零三」。
《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以〈辯攝等品〉的二法門（百零三，龍樹傳百零二）」(CBETA 2022.Q4, Y36, no. 34, p. 77a4-5)
然而，我仔細研究了《辯攝等品》的「二法門」，粗看起來，的確似乎是103對（見附錄1）。但實際上，103對的計法，是多計了3對，刨開多計的3對，正好是100對整（見附錄2、3）。
是哪三對多計了？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5〈6 辯攝等品〉：「隨有轉法、非隨有轉法，有為因法、非有為因法」(CBETA 2022.Q4, T26, no. 1542, p. 711b24-25)
「隨有轉法、非隨有轉法，有為因法、非有為因法」，印順法師是當成「兩門」（兩對）計的，《辯攝等品》則計為一門（一對）。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6：「隨有轉法及有為因法云何？謂有漏法。非隨有轉法及非有為因法云何？謂無漏法。」(CBETA 2022.Q4, T26, no. 1542, p. 715a14-16)
此外，「有事法、無事法，有緣法、無緣法」，印順法師也計作兩門，而《辯攝等品》計作一門：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5〈6 辯攝等品〉：「有事法、無事法，有緣法、無緣法」(CBETA 2022.Q4, T26, no. 1542, p. 711c15-16)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6：「有事有緣法云何？謂有為法。無事無緣法云何？謂無為法。」(CBETA 2022.Q4, T26, no. 1542, p. 716a3-5)
這裡的「事」，是「因」的意思。參考《眾事分阿毘曇》，這兩處都是很分明的：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4〈6 分別攝品〉：「有隨轉有因法、非[8]有隨轉非有因法」(CBETA 2022.Q4, T26, no. 1541, p. 644b24)[8] 有隨【大】，隨有【明】。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4〈6 分別攝品〉：「有事有緣法、無事無緣法」(CBETA 2022.Q4, T26, no. 1541, p. 644c13)
第三處是「有異熟法、非有異熟法」，這同一對，有兩次發問，從不同的角度回答，實際上只是一對：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5〈6 辯攝等品〉：「有異熟法、非有異熟法」(CBETA 2022.Q4, T26, no. 1542, p. 711b28)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5〈6 辯攝等品〉：「有異熟法、無異熟法」(CBETA 2022.Q4, T26, no. 1542, p. 711c23)
之所以問兩次，是因為作答角度不同：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6：「有異熟法云何？謂有異熟十一處少分，除聲處。非有異熟法云何？謂聲處及非有異熟十一處少分。」(CBETA 2022.Q4, T26, no. 1542, p. 715b2-4)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6：「有異熟法云何？謂不善、善有漏法。無異熟法云何？謂無記無漏法。」(CBETA 2022.Q4, T26, no. 1542, p. 716b14-15)
因此，實際上並不是「百零三門」，而是不多不少，恰好一百門（如果按照印順法師的說法，用「門」來表示「一對」的話）。
這並不意味著，《智論》這裡提到的「百二法門」，就應該如《辯攝等品》的一百對，理解為一百對「二法門」。因為《智論》這裡明確說了，「如《千難品》中說」。
呂澂懷疑《千難品》，是因為呂澂把「無為等」後面的「二」和「百二法門」連起來讀，理解成「二百二法門」，又發現《千難品》的法門實在達不到「二百」這麼多——依玄奘說，每一經是「五十問」，也就是「五十對」「一百個」。「二法門」算成兩個，也達不到「二百」之多。
印順法師不用《千難品》來理解，是因為印順法師搞不清楚《千難品》的「五十問」到底該怎麼計算。於是他姑且認為，「依龍樹所見，〈千問品〉的論門分別是與〈辯攝等品〉一致的」。實際上，《千問品》的門數只是《攝法品》的一半。
《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依龍樹所見，〈千問品〉的論門分別，是與〈辯攝等品〉一致的。千問，只是形容論門問答的眾多而已。或者對論門重新整理，大概是五十問吧（確數是很難計算的）！這才以二十經，總成千問，這不是說一切有部〈千問品〉的原型。」(CBETA 2022.Q4, Y36, no. 34, p. 153a5-13)
據我仔細數來，《辯千問品》確如玄奘所說，不多不少，正好是每一經「五十問」，每一問是「二法門」（見附錄4、5）。
由此可見，呂澂先生和印順法師對《智論》此處「百二法門」的理解，都是不正確的。此處應標點為：「一切法攝入二法中，所謂名、色，色、無色，可見、不可見，有對、無對，有漏、無漏，有為、無為等二。百二法門，如《千難品》中說。」
前一個「二」，是和「無為等」連起來的，表示「色、無色」等皆是「二法門」，《千難品》（《辯千問品》）中，如是之「二法門」共有「五十問」，即「五十對」「一百個」，因此稱作「百二法門」。這裡的《千難品》，確實是《千難品》（《辯千問品》），而不是《辯攝等品》（《攝法品》）。
至於《大智度論》另一處提到《攝法品》，用的是「無量二法門」，是不能移來理解此處的「百二法門」的。
《大智度論》卷27：「復次，一切法，所謂色、無色法，可見、不可見，有對、無對，有漏、無漏，有為、無為，心、非心，心相應、非心相應，共心生、不共心生，隨心行、不隨心行，從心因、不從心因。如是等無量二法門攝一切法，如《阿毘曇攝法品》中說。」(CBETA 2022.Q4, T25, no. 1509, p. 259b29-c4)
附錄
1、「百零三門」的計法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5〈6 辯攝等品〉：「
1、有色法、無色法，
2、有見法、無見法，
3、有對法、無對法，
4、有漏法、無漏法，
5、有為法、無為法，
6、有[4]諍法、無[＊]諍法，
7、世間法、出世間法，
8、墮界法、不墮界法，
9、有味著法、無味著法，
10、耽嗜依法、出離依法，
11、心法、非心法，
12、心所法、非心所法，
13、心相應法、心不相應法，
14、心俱有法、非心俱有法，
15、隨心轉法、非隨心轉法，
16、心為因法、非心為因法，
17、心為等無間法、非心為等無間法，
18、心為所緣法、非心為所緣法，
19、心為增上法、非心為增上法，
20、心果法、非心果法，
21、心異熟法、非心異熟法，
22、[5]業法、非業法，
23、業相應法、業不相應法，
24、業俱有法、非業俱有法，
25、隨業轉法、非隨業轉法，
26、業為因法、非業為因法，
27、業為等無間法、非業為等無間法，
28、業為所緣法、非業為所緣法，
29、業為增上法、非業為增上法，
30、業果法、非業果法，
31、業異熟法、非業異熟法，
32、有法、非有法，
33、有相應法、有不相應法，
34、有俱有法、非有俱有法，
35、隨有轉法、非隨有轉法，
36、有為因法、非有為因法，
37、有為等無間法、非有為等無間法，
38、有為所緣法、非有為所緣法，
39、有為增上法、非有為增上法，
40、有果法、非有果法，
41、有異熟法、非有異熟法，
42、所遍知法、非所遍知法，
43、所應斷法、非所應斷法，
44、所應修法、非所應修法，
45、所應證法、非所應證法，
46、所應習法、非所應習法，
47、有罪法、無罪法，
48、黑法、白法，
49、有覆法、無覆法，
50、順退法、非順退法，
51、有記法、無記法，
52、已生法、非已生法，
53、正生法、非正生法，
54、已滅法、非已滅法，
55、正滅法、非正滅法，
56、緣起法、非緣起法，
57、緣已生法、非緣已生法，
58、因法、非因法，
59、有因法、非有因法，
60、因已生法、非因已生法，
61、因相應法、因不相應法，
62、結法、非結法，
63、順結法、非順結法，
64、取法、非取法，
65、有執受法、無執受法，
66、順取法、非順取法，
67、煩惱法、非煩惱法，
68、染污法、不染污法，
69、雜染法、非雜染法，
70、纏法、非纏法，
71、所纏法、非所纏法，
72、順纏法、非順纏法，
73、有所緣法、無所緣法，
74、有尋法、無尋法，
75、有伺法、無伺法，
76、有喜法、無喜法，
77、有警覺法、無警覺法，
78、有事法、無事法，
79、有緣法、無緣法，
80、有上法、無上法，
81、遠法、近法，
82、有量法、無量法，
83、見法、非見法，
84、見處法、非見處法，
85、見相應法、見不相應法，
86、異生法法、非異生法法，
87、共異生法、不共異生法，
88、定法、非定法，
89、順熱惱法、非順熱惱法，
90、[6]根法、非[＊]根法，
91、聖諦所攝法、非聖諦所攝法，
92、俱有法、非俱有法，
93、相應法、不相應法，
94、果法、非果法，
95、有果法、無果法，
96、異熟法、非異熟法，
97、有異熟法、無異熟法，
98、因緣法、非因緣法，
99、有因緣法、無因緣法，
100、離法、非離法，
101、有離法、無離法，
102、相續法、非相續法，
103、有相續法、無相續法。」(CBETA 2022.Q4, T26, no. 1542, p. 711b8-c26)
2、「百零三門」的計法中重複的「三門」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6：「
1、有色法云何？謂十處一處少分。無色法云何？謂一處一處少分。
2、有見法云何？謂一處。無見法云何？謂十一處。
3、有對法云何？謂十處。無對法云何？謂二處。
4、有漏法云何？謂十處二處少分。無漏法云何？謂二處少分。
5、有為法云何？謂十一處一處少分。無為法云何？謂一處少分。
6、有[1]諍法云何？謂十處二處少分。無[＊]諍法云何？謂二處少分。
7、世間出世間法、
8、墮界不墮界法、
9、有味著無味著法、
10、耽嗜依出離依法亦爾。
11、心法云何？謂一處。非心法云何？謂十一處。
12、心所法云何？謂若法與心相應。此復云何？謂受蘊、想蘊、相應行蘊。非心所法云何？謂若法心不相應。此復云何？謂色心心不相應行無為。
13、心相應法云何？謂心所法。此復云何？謂受蘊、想蘊、相應行蘊。心不相應法云何？謂非心所法。此復云何？謂色、心、心不相應行、無為。
14、心俱有法云何？謂心俱有十一處少分，除意處。非心俱有法云何？謂意處，及非心俱有十一處少分。
15、隨心轉法云何？謂若法與心，一生一住一滅。此復云何？謂一切心所法，及道俱有定、俱有戒，若心若彼法生老住無常，是名隨心轉法。非隨心轉法云何？謂若法不與心一生一住一滅。此復云何？謂除隨心轉身語業，諸餘色法；除隨心轉心不相應行，諸[2]餘心不相應行及心無為，是名非隨心轉法。
16、心為因法云何？謂除已入正性離生補特伽羅初無漏心，諸餘心；及除諸餘異生定當入正性離生者未來初無漏心，諸餘心；及心為因十一處少分，是名心為因法。非心為因法云何？謂已入正性離生補特伽羅初無漏心，及諸餘異生定當入正性離生者未來初無漏心，并心為因十一處少分，是名非心為因法。
17、心為等無間法云何？謂心為等無間心心所法若已生若正生，及無想定、滅定若已生若正生，是名心為等無間法。非心為等無間法云何？謂除心為等無間心心所法諸餘心心所法，及除心為等無間心不相應行諸餘心不相應行，并色無為，是名非心為等無間法。
18、心為所緣法云何？謂若意識及相應法，以心為所緣，是名心為所緣法。非心為所緣法云何？謂除心為所緣意識及相應法，諸餘意識及相應法，若五識身及相應法，若色、無為、心不相應行，是名非心為所緣法。
19、心為增上法云何？謂有為法，以心為增上，是名心為增上法。非心為增上法云何？謂無為法。
20、心果法云何？謂一切有為法及擇滅。非心果法云何？謂虛空、[3]非擇滅。
21、心異熟法云何？心異熟十一處少分，除聲處。非心異熟法云何？謂聲處及非心異熟十一處少分。
22、業法云何？謂身語業及思。非業法云何？謂除身語業諸餘色，除思諸餘行蘊及三蘊全，并無為法。
23、業相應法云何？謂若法與思相應。此復云何？謂一切心心所法，除思。業不相應法云何？謂若法思不相應。此復云何？謂色及思、心不相應行、無為。
24、業俱有法云何？謂意處及業俱有十一處少分，除思。非業俱有法云何？謂思及非業俱有十一處少分，除意處。
25、隨業轉法云何？謂若法與思一生一住一滅。此復云何？謂一切心心所法，除思及道俱有定、俱有[4]戒，若思若[5]彼法生老住無常，是名隨業轉法。非隨業轉法云何？謂若法不與思一生一住一滅。此復云何？謂除隨業轉身語業諸餘色，及除隨業轉心不相應行諸餘心不相應行，思及無為，是名非隨業轉法。
26、業為因法云何？謂除已入正性離生補特伽羅初無漏思諸餘思，及除諸餘異生定當入正性離生者未來初無漏思諸餘思，及意處，并業為因十一處少分，是名業為因法。非業為因法云何？謂已入正性離生補特伽羅初無漏思，及諸餘異生定當入正性離生者未來初無漏思，及非業為因十一處少分，除意處，是名非業為因法。
27、業為等無間法云何？謂若法心為等無間。非業為等無間法云何？謂若法非心為等無間。
28、業為所緣法云何？謂三識身及相應法以業為所緣，是名業為所緣法。非業為所緣法云何？謂除業為所緣三識身及相應法，諸餘即此三識身及相應法，并餘三識身及相應法，若色、無為、心不相應行，是名非業為所緣法。
29、業為增上法云何？謂有為法，以業為增上。非業為增上法云何？謂無為法。
30、業果法云何？謂一切有為法及擇滅。非業果法云何？謂虛空、非擇滅。
31、業異熟法云何？謂業異熟十一處少分，除聲處。非業異熟法云何？謂聲處及非業異熟十一處少分。
32、有法云何？謂有漏法。非有法云何？謂無漏法。
33、有相應法云何？謂有漏心心所法。有不相應法云何？謂無漏心心所法，及色、無為、心不相應行。
34、有俱有法云何？謂有漏法，及與有漏法俱生諸無漏法。非有俱有法云何？謂除有漏俱生諸無漏法，諸餘無漏法。
35、36、隨有轉法及有為因法云何？謂有漏法。非隨有轉法及非有為因法云何？謂無漏法。
37、有為等無間法云何？謂有漏心心所法等無間，諸餘有漏無漏心心所法若已生若正生，及無想定、滅定若已生若正生，是名有為等無間法。非有為等無間法云何？謂除有為等無間心心所法諸餘心心所法，及[1]除有為等無間心不相應行諸餘心不相應行，并色、無為，是名非有為等無間法。
38、有為所緣法云何？謂五識身及相應法，若意識及相應法，以有為所緣，是名有為所緣法。非有為所緣法云何？謂除以有為所緣意識及相應法諸餘意識，及相應法，并色、無為、心不相應行，是名非有為所緣法。
39、有為增上法云何？謂有為法。非有為增上法云何？謂無為法。
40、有果法云何？謂有漏法，及世俗道所證結[2]斷。非有果法云何？謂除有果無漏法諸餘無漏法。
41、有異熟法云何？謂有異熟十一處少分，除聲處。非有異熟法云何？謂聲處及非有異熟十一處少分。（問法同97，作答角度不同。）
42、所遍知法云何？有二遍知：一智遍知、[3]一斷遍知。智遍知所遍知法云何？謂一切法皆是智遍知所應知故。非智遍知所遍知法云何？謂如是法求不可得，無法非智所應知故。
43、斷遍知所遍知法，即是所應斷法。此復云何？謂有漏法。非斷遍知所遍知法，即是非所應斷法。此復云何？謂無漏法。
44、所應修法云何？謂善有為法。非所應修法云何？謂不善、無記法及擇滅。
45、所應證法云何？有二作證：一智作證、二得作證。智作證所應證法云何？謂一切法，皆是智作證所應證故。非智作證所應證法云何？謂如是法求不可得，無法非智所應證故。得作證所應證法云何？謂一切善法，及依定所證無覆無記天眼、天耳。非得作證所應證法云何？謂除依定所證無覆無記天眼、天耳，諸餘無記法及一切不善法。
46、所應習法云何？謂善有為法。非所應習法云何？謂不善、無記法及擇滅。
47、有罪法云何？謂不善及有覆無記法。無罪法云何？謂善及無覆無記法。
48、黑白法、
49、有覆無覆法、
50、順退非順退法亦爾。
51、有記法云何？謂善、不善法。無記法云何？謂除善、不善諸餘法。
52、已生法云何？謂過去、現在法。非已生法云何？謂未來法及無為。
53、正生法云何？謂若法未來現前正起。非正生法云何？謂除未來現前正起法，諸餘未來及過去現在，并無為法。
54、已滅法云何？謂過去法。非已滅法云何？謂未來、現在及無為法。
55、正滅法云何？謂若法現在現前正滅。非正滅法云何？謂除現在現前正滅法諸餘現在及過去、未來，并無為法。
56、緣起法云何？謂有為法。非緣起法云何？謂無為法。
57、緣已生非緣已生法、
58、因法非因法、
59、有因法非有因法、
60、因已生法非因已生法亦爾。
61、因相應法云何？謂一切心、心所法。因不相應法云何？謂色、無為、心不相應行。
62、結法云何？謂九結。非結法云何？謂除九結諸餘法。
63、順結法云何？謂一切有漏法。非順結法云何？謂一切無漏法。
64、取法云何？謂四取。非取法云何？謂除四取諸餘法。
65、有執受法云何？謂有執受九處少分，除聲、意、法處。無執受法云何？謂聲、意、法處及無執受九處少分。
66、順取法云何？謂一切有漏法。非順取法云何？謂一切無漏法。
67、煩惱法云何？謂若法是纏。非煩惱法云何？謂若法非纏。
68、染污法云何？謂不善及有覆無記法。不染污法云何？謂善及無覆無記法。
69、雜染法云何？謂有漏法。非雜染法云何？謂無漏法。
70、纏法云何？謂若法是煩惱。非纏法云何？謂若法非煩惱。
71、所纏法云何？謂染污心、心所法。非所纏法云何？謂不染污心、心所法，及色、無為、心不相應行。
72、順纏法云何？謂有漏法。非順纏法云何？謂無漏法。
73、有所緣法云何？謂一切心、心所法。無所緣法云何？謂色、無為、心不相應行。
74、有尋法云何？謂尋相應法。無尋法云何？謂尋不相應法。
75、有伺法云何？謂伺相應法。無伺法云何？謂伺不相應法。
76、有喜法云何？謂喜根相應法。無喜法云何？謂喜根不相應法。
77、有警覺法云何？謂作意相應法。無警覺法云何？謂作意不相應法。
78、79、有事有緣法云何？謂有為法。無事無緣法云何？謂無為法。
80、有上法云何？謂一切有為法及虛空、非擇滅。無上法云何？謂擇滅。
81、遠法云何？謂過去、未來法。近法云何？謂現在及無為法。
82、有量法云何？謂若法果及異熟俱有量。無量法云何？謂若法果及異熟俱無量。
83、見法云何？謂眼根五染污見、世俗正見、[1]學見無學見。非見法云何？謂除眼根諸餘色蘊，除餘八見諸餘行蘊及三蘊全，并無為法。
84、見處法云何？謂有漏法。非見處法云何？謂無漏法。
85、見相應法云何？謂八見相應法。見不相應法云何？謂八見不相應法。
86、異生法法云何？謂地獄、傍生、鬼界有情、北俱盧洲人、無想有情天諸蘊界處及生彼業，是名異生法法。非異生法法云何？謂四通行、四無礙解、四沙門果、無諍願智、邊際定、大悲滅定、空空無願無願無相無相、雜修靜慮現觀邊世俗智、淨居天蘊界處及生彼業，是名非異生法法。
87、共異生法云何？謂共有定及共有生。此復云何？謂如是定及如是生，異生、聖者俱容得有，是名共異生法。不共異生法云何？謂四通行、四無礙解、四沙門果、無諍願智、邊際定、大悲滅定、空空無願無願無相無相、雜修靜慮現觀邊世俗智、[2]淨居天蘊界處及生彼業，是名不共異生法。
88、定法云何？謂五無間業及學無學法。非定法云何？謂除五無間業諸餘有漏及無為法。
89、順熱惱法云何？謂不善及有覆無記法。非順熱惱法云何？謂善及無覆無記法。
90、根法云何？謂內六處及法處所攝根法。非根法云何？謂外五處及法處所攝非根法。
91、聖諦所攝法云何？謂一切有為法及擇滅。非聖諦所攝法云何？謂虛空、非擇滅。
92、俱有法云何？謂一切有為法。非俱有法云何？謂無為法。
93、相應法云何？謂一切心心所法。不相應法云何？謂色、無為、心不相應行。
94、果法云何？謂一切有為法及擇滅。非果法云何？謂虛空、非擇滅。
95、有果法云何？謂一切有為法。無果法云何？謂無為法。
96、異熟法云何？謂異熟十一處少分，除聲處。非異熟法云何？謂聲處及非異熟十一處少分。
97、有異熟法云何？謂不善、善有漏法。無異熟法云何？謂無記無漏法。（同41）
98、因緣法云何？謂一切法。非因緣法云何？謂如是法求不可得，以一切法是因緣故。
99、有因緣法云何？謂一切有為法。無因緣法云何？謂無為法。
100、離法云何？謂欲界繫善戒、色無色界繫出離遠離所生善定，及學無學法并擇滅。非離法云何？謂除欲界繫善戒諸餘欲界繫法，除色無色界繫出離遠離所生善定諸餘色無色界繫法，及虛空、非擇滅。
101、有離法云何？謂一切有為。無離法云何？謂無為法。
102、相續法云何？謂若法以滅法為先或已生或正生。此復云何？謂過去現在及未來現前正起法，如是後[3]法與前法相續，是名相續法。非相續法云何？謂除未來現前正起法諸餘未來及無為法，是名非相續法。
103、有相續法云何？謂若法以滅法為先而已生。此復云何？謂除過去現在阿羅漢命終時五蘊，諸餘過去現在法，如是前法有後相續法，是名有相續法。無相續法云何？謂過去現在阿羅漢命終時五蘊及未來，并無為法。」(CBETA 2022.Q4, T26, no. 1542, pp. 714a14-716c5)
3、依《眾事分阿毘曇》核對門數
《眾事分阿毘曇論》卷4〈6 分別攝品〉：「
1、色法、非色法，
2、可見法、不可見法，
3、有對法、無對法，
4、有漏法、無漏法，
5、有為法、無為法，
6、有諍法、無諍法，
7、世間法、出世間法，
8、入法、不入法，
9、染污法、不染污法，
10、依家法、依出要法，
11、心法、非心法，
12、心法法、非心法法，
13、心相應法、心不相應法，
14、心共有法、非心共有法，
15、心隨轉法、非心隨轉法，
16、心因法、非心因法，
17、心次第法、非心次第法，
18、緣心法、非緣心法，
19、心增上法、非心增上法，
20、心果法、非心果法，
21、心報法、非心報法，
22、業法、非業法，
23、業相應法、非業相應法，
24、業共有法、非業共有法，
25、業隨轉法、非業隨轉法，
26、業因法、非業因法，
27、業次第法、非業次第法，
28、緣業法、非緣業法，
29、業增上法、非業增上法，
30、業果法、非業果法，
31、業報法、非業報法，
32、有法、非有法，
33、有相應法、非有相應法，
34、有共有法、非有共有法，
35、36、有隨轉有因法、非[8]有隨轉非有因法，
37、有次第法、非有次第法，
38、緣有法、非緣有法，
39、有增上法、非有增上法，
40、有果法、非有果法，
41、有報法、非有報法，（同97）
42、斷知法，智所知法、非智所知法，
43、斷知所斷法、非斷知所斷法，
44、修法、非修法，
45、證法、非證法，
46、習法、非習法，
47、有罪法、無罪法，
48、黑法、[9]白法，
49、退法、不退法，（《品類足》作50）
50、隱沒法、不隱沒法，（《品類足》作49）
51、記法、無記法，
52、已起法、不起法，
53、今起法、非今起法，
54、已滅法、非已滅法，
55、今滅法、非今滅法，
56、緣起法、非緣起法，
57、緣生法、非緣生法，
58、因法、非因法，
59、有因法、非有因法，
60、因起法、非因起法，
61、因相應法、非因相應法，
62、結法、非結法，
63、生結法、非生結法，
64、取法、非取法，
65、受法、非受法，
66、取生法、非取生法，
67、煩惱法、非煩惱法，
68、穢污法、不穢污法，
69、有穢污法、非有穢污法，
70、纏法、非纏法，
71、纏住法、非纏住法，
72、纏生法、非纏生法，
73、有緣法、無緣法，
74、有覺法、非有覺法，
75、有觀法、非有觀法，
76、可樂法、非可樂法，
77、受用法、非受用法，
78、79、有事有緣法、無事無緣法，
80、有上法、無上法，
81、遠法、近法，
82、有量法、無量法，
83、見法、非見法，
84、見處法、非見處法，
85、見相應法、非見相應法，
86、凡夫法、非凡夫法，
87、凡夫共法、非凡夫共法，
88、定法、非定法，
89、惱法、非惱法，
90、根法、非根法，
91、聖諦攝法、非聖諦攝法，
92、共有法、非共有法，
93、相應法、非相應法，
94、果法、非果法，
95、有果法、非有果法，
96、報法、非報法，
97、有報法、非有報法，（同41）
98、因緣法、非因緣法，
99、有因緣法、非有因緣法，
100、出法、非出法，
101、有出法、非有出法，
102、相續法、非相續法，
103、有相續法、非有相續法」(CBETA 2022.Q4, T26, no. 1541, p. 644b8-c23)
4、《辯千問品》第一經的「五十問」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10〈7 辯千問品〉：「如依學處為五十問，依餘十九為問亦爾。五學處者，一、盡形壽離斷生命；二、盡形壽離不與取；三、盡形壽離欲邪行；四、盡形壽離虛誑語；五、盡形壽離飲諸酒。此五名為近事學處。
此五學處，
1、幾有色等者，一切是有色。
2、幾有見等者，一無見，四應分別，謂若表是有見，若無表是無見。
3、幾有對等者，一切應分別，謂若表是有對，若無表是無對。
4、幾有漏等者，一切是有漏。
5、幾有為等者，一切是有為。
6、幾有異熟等者，一切有異熟。
7、幾是緣生等者，一切是緣生是因生是世攝。
8、幾色攝等者，一切是色攝。
9、幾內處攝等者，一切外處攝。
10、幾智遍知所遍知等者，一切是智遍知所遍知。
此五學處，
11、幾斷遍知所遍知等者，一切是斷遍知所遍知。
12、幾應斷等者，一切是應斷。
13、幾應修等者，一切是應修。
14、幾染污等者，一切不染污。
15、幾果非有果等者，一切是果亦有果。
16、幾有執受等者，一切無執受。
17、幾大種所造等者，一切是大種所造。
18、幾有上等者，一切是有上。
19、幾是有等者，一切是有。
20、幾因相應等者，一切因不相應。
此五學處，
21、與六善處相攝者，一善處少分攝五學處，五學處亦攝一善處少分。
22、與五不善處相攝者，互不相攝。
23、與七無記處相攝者，互不相攝。
24、與三漏處相攝者，互不相攝。
25、與五有漏處相攝者，一有漏處少分攝五學處，五學處亦攝一有漏處少分。
26、與八無漏處相攝者，互不相攝。
27、幾過去等者，一切或過去或未來或現在。
28、幾善等者，一切是善。
29、幾欲界繫等者，一切欲界繫。
30、幾學等者，一切非學非無學。
此五學處，
31、幾見所斷等者，一切修所斷。
32、幾非心等者，一切非心非心所非心相應。
33、幾隨心轉非受相應等者，一切非隨心轉非受相應。
34、幾隨心轉非想行相應等者，一切非隨心轉非想行相應。
35、幾隨尋轉非伺相應等者，一切非隨尋轉非伺相應。
36、幾見非見處等者，一切是見處非見。
37、幾有身見為因非有身見因等者，一切非有身見為因非有身見因。
38、幾業[2]非業異熟等者，一切是業非業異熟。
39、幾業非隨業轉等者，一切是業非隨業轉。
40、幾所造色非有見色等者，一是所造色非有見色，四應分別，謂若表是所造色亦有見色，若無表是所造色非有見色。
此五學處，
41、幾所造色非有對色等者，一切應分別，謂若表是所造色亦有對色，若無表是所造色非有對色。
42、幾難見故甚深等者，一切難見故甚深，甚深故難見。
43、幾善非善為因等者，一切是善亦善為因。
44、幾不善非不善為因等者，一切非不善非不善為因。
45、幾無記非無記為因等者，一切非無記非無記為因。
46、幾因緣非有因等者，一切是因緣亦有因。
47、幾等無間非等無間緣等者，一切非等無間非等無間緣。
48、幾所緣緣非有所緣等者，一切是所緣緣非有所緣。
49、幾增上緣非有增上等者，一切是增上緣亦有增上。
50、幾瀑流非順瀑流等者，一切順瀑流非瀑流。」(CBETA 2022.Q4, T26, no. 1542, p. 734a3-c1)
5、核對此「五十問」
《阿毘達磨品類足論》卷10〈7 辯千問品〉：「且依近事五學處經為五十問。
謂五學處，
1、幾有色、幾無色，
2、幾有見、幾無見，
3、幾有對、幾無對，
4、幾有漏、幾無漏，
5、幾有為、幾無為，
6、幾有異熟、幾無異熟，
7、幾是緣生是因生是世攝、幾非緣生非因生非世攝，
8、幾色攝、幾名攝，
9、幾內處攝、幾外處攝，
10、幾智遍知所遍知、幾非智遍知所遍知，
11、幾斷遍知所遍知、幾非斷遍知所遍知，
12、幾應斷、幾不應斷，
13、幾應修、幾不應修，
14、幾染污、幾不染污，
15、幾果非有果、幾有果非果、幾果亦有果、幾非果非有果，
16、幾有執受、幾無執受，
17、幾大種所造、幾非大種所造，
18、幾有上、幾無上，
19、幾是有、幾非有，
20、幾因相應、幾因不相應。
有六攝善處，謂善五蘊及擇滅。
21、為六善處攝五學處、為五學處攝六善處？
有五攝不善處，謂不善五蘊。
22、為五不善處攝五學處、為五學處攝五不善處？
有七攝無記處，謂無記五蘊及虛空、非擇滅。
23、為七無記處攝五學處、為五學處攝七無記處？
有三攝漏處，謂欲漏、有漏、無明漏。
24、為三漏處攝五學處、為五學處攝三漏處？
有五攝有漏處，謂有漏五蘊。
25、為五有漏處攝五學處、為五學處攝五有漏處？
有八攝無漏處，謂無漏五蘊及三無為。
26、為八無漏處攝五學處、為五學處攝八無漏處？
27、此五學處，幾過去、幾未來、幾現在、幾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
28、幾善、幾不善、幾無記？
29、幾欲界繫、幾色界繫、幾無色界繫、幾不繫？
30、幾學、幾無學、幾非學非無學？
31、幾見所斷、幾修所斷、幾非所斷？
32、幾非心非心所非心相應、幾是心所與心相應、幾[4]唯是心？
33、幾隨心轉非受相應、幾受相應非隨心轉、幾隨心轉亦受相應、幾非隨心轉非受相應？
34、幾隨心轉非想行相應、幾想行相應非隨心轉、幾隨心轉亦想行相應、幾非隨心轉非想行相應？
35、幾隨尋轉非伺相應、幾伺相應非隨尋轉、幾隨尋轉亦伺相應、幾非隨尋轉非伺相應？
36、幾見非見處、幾見處非見、幾見亦見處、幾非見非見處？
37、幾有身見為因非有身見因、幾有身見因非有身見為因、幾有身見為因亦有身見因、幾非有身見為因非有身見因？
38、幾業非業異熟、幾業異熟非業、幾業亦業異熟、幾非業非業異熟？
39、幾業非隨業轉、幾隨業轉非業、幾業亦隨業轉、幾非業非隨業轉？
40、幾所造色非有見色、幾有見色非所造色、幾所造色亦有見色、幾非所造色[5]非有見色？
41、幾所造色非有對色、幾有對色非所造色、幾所造色亦有對色、幾非所造色非有對色？
42、幾難見故甚深、幾甚深故難見？
43、幾善非善為因、幾善為因非善、幾善亦善為因、幾非善非善為因？
44、幾不善非不善為因、幾不善為因非不善、幾不善亦不善為因、幾非不善非不善為因？
45、幾無記非無記為因、幾無記為因非無記、幾無記亦無記為因、幾非無記非無記為因？
46、幾因緣非有因、幾有因非因緣、幾因緣亦有因、幾非因緣非有因？
47、幾等無間非等無間緣、幾等無間緣非等無間、幾等無間亦等無間緣、幾非等無間非等無間緣？
48、幾所緣緣非有所緣、幾有所緣非所緣緣、幾所緣緣亦有所緣、幾非所緣緣非有所緣？
49、幾增上緣非有增上、幾有增上非增上緣、幾增上緣亦有增上、幾非增上緣非有增上？
50、幾[1]瀑流非順瀑流、幾順瀑流非瀑流、幾瀑流亦順瀑流、幾非瀑流非順瀑流？」(CBETA 2022.Q4, T26, no. 1542, pp. 733a28-734a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