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号厅检票员工

昨晚,我看了另一场球


写在前面

我不算球迷,不会按时守着每一场比赛,但会时不时检索一下像 # 世界杯 # 足球 # 射门一类的关键词,跟上大家都在热议的最新动态。

昨天刷到徐峥拍的一则广告短片,刚好也叫《射门》,片子很短,就是一颗球从楼顶掉了下来,掉在了广场上,一群路人停下来每人来了那么一脚,也没有太多内容能和大家展开聊的。 但这些路人的选择让我觉得很有趣,都是诸如保安,服务员,快递员,外卖员这样的服务行业从业者,每个人都停下手头的事情,拥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快乐”。 这让我想起来之前的一部老片,周星驰的《少林足球》。 同样也是借足球来写小人物,卸掉了“平凡的伟大/伟大的平凡”的附加价值,去还原最珍贵和最纯粹的“平凡”本身,所以, 昨晚全世界都在看世界杯决赛的时候,我把这部足球 电影 掏出 来 又看一遍。 《少林足球》

正文 这部电影的故事内容也挺简单——“少林”是主体,指以五师兄(周星驰饰)为中心的一帮少林弟子;“足球”是工具,前者通过参加足球比赛,战胜了强雄(谢贤饰)带领的“魔鬼队”,在正义战胜邪恶的过程里,完成了主体的自我证明。 这其实就是我们经常看到的,咸鱼翻身的励志故事。 但为什么同样的叙事模式,《少林足球》却能冲到豆瓣8.1?

就在于它在这个套子里设置了多重意义的表达。

要理解这点,得来看它对“少林”的写法。 它最先给我们看的是这六位少林弟子在参加足球比赛前的社会身份: 周星驰饰演的五师兄拥有大力金刚腿,却穿着背心和破鞋在商场收垃圾;

大 师兄在歌厅刷马桶,其铁头功的“用武之地”则是被老板用来撒气; 二师兄以旋风地堂腿为看家本领,却一直在做洗碗洗马桶的工作;

习练鬼影擒拿手的四师兄,住在棚户区,以收破烂为生;擅长轻功水上飘的六师弟,如今是超市售货员,贪食肥胖,走路都成困难;看起来穿着体面的商人三师兄,早已把自己的金钟罩铁布衫抛在脑后,满眼都是金钱。

以此勾勒小人物身上 那种无用、无地位、受压迫的状态。

而通过上面这群人物角色的设置,《少林足球》完 成了第一层叙事意义, 对于价值失落的焦虑感。

一个是社会价值的失落。

在消费主义社会里,作为筹码的利益和金钱,消融了人际关系,以及传统伦理和仁义道德。

歌厅老板可以毫无理由地用酒瓶子砸大师兄的头;强雄成为足球俱乐部老板后,可以脚踩在明峰(吴孟达饰)头上擦鞋。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不再是基于道德的平等尊重,而是根据资本划分的尊卑区隔。
另一个是对于个体价值的摇摆和游离。

传统的少林弟子,作为儒释道化身,原本是至善至美、受人尊崇的道义英雄,但在当下却失落为社会底层。

少林弟子或以底层工作或以拾荒为生,周星驰饰演的五师兄被人唤作“要饭的”,因为驻足看了一眼橱窗里的运动鞋,被售货员强行赶走,售货员在他走后,还嫌弃地擦了擦玻璃。

完成了上面这一层意义表达之后,《少林足球》再用“足球”比赛的介入,去写这群少林弟子凭借隐藏功夫找到了各自的用武之地, 成功打败被注入违禁药品的“魔鬼队”。

既证明了前者的个体价值,也对后者所暗语的足球“场”中的利益交换和道德失范进行讽刺和针砭。

到此,《少林足球》完成了它的第二层叙事意义—— 对“高手在民间”的昭示。

这里说的“高手在民间”,还不止于被“普通人的不普通”所惊扰的感叹,而是对那些游离于主流之外、游离于规则之外的生命力和创造力和重新发现。

以上聊到的这 些意义,《少林足球》即是用我们常常说的 无厘头 的方式,来进行表达的。

一开始它把所有的符码杂糅在一起,嬉戏,狂欢。

没有人在按照赛事规则踢足球,也不是在进行功夫比武,电影是把“少林”和“足球”杂糅在一块,进行一种 足球绝技化的表演。

但“无厘头”并不是止步于此,而是一种在偭规越矩中进行颠覆和反叛的意识。

最后这场足球比赛,俱乐部老板强雄早就买通了球证、旁证、主办和协办单位,少林队没有任何赢的可能,但少林队还是凭借个人毅力赢得比赛,以此否定“足球比赛”所隐喻的利益与权力。

这种颠覆还表现在电影对于“小人物”的解释上,也就是让他们作为“天才/疯子”的混合体。

疯子的一面,是他们身上具有人的劣根性隐喻 。

二师兄沦落成刷碗工人,只会抱怨出身抱怨父母; 五师兄比赛赢了钱,便一改过去的节俭,选择大手花钱。

天才的一面,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和能力,以及心中尚存的“一团火”。

这团火既是五师兄从始至终 对 宣扬少林文化的坚持,也是其他师兄弟对即将被平庸磨光的斗志的重新拾取。

因为他们对于梦想的坚持以及重燃的热血,我们常常称其为“有志者”。

而在当下,我们越来越能看到“有志者”的背面,其实是普通人对于日常生活本身的投入、专注和享受。

我们带着这点,再来看提到的短片《射门》。

里 面的所有人物,普通到我们只能根据衣服来界定他们的“名字”——保安、送水师傅、迎宾员、环卫工人、外卖小哥、建筑工人、销售员等等。

每个人作为社会运作的螺丝钉,一直以无名的状态坚守且享受着自己的工作,构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日常琐碎的生活图景。

头戴红帽子的工人目不转睛地铲除公告栏上的小广告,一张接一张; 两位迎宾员互相帮助对方带上各自的礼仪绶带,开始她们这一天的工作。

快递小哥送来快递,收件人应了一句“谢谢”; 搬家师傅 扇 着外套排热,关上车门,踏上他们的奋斗路途。

虽然面容不同、工种不同,但这些一掠而过的普通人,因为一 个“从天而降”的足球,展现出了他们共有的角色——“天生射手”。

保安找到了球门,放下水杯和对讲机,开始他一个人的射门游戏;外卖小哥骑着摩托车路过,顺便给了一脚,将球传回中央;正在染发的男子穿着 理发围布, 忍不住跑到人群中间,踢上一脚。

这里的“天生射手”,并不是指球技有多高超的专业球员,而是每个人都会有的一种心态,一种想要参与和加入的本能。

是无论身处 何种状 态 ,无论身穿什么 衣着 ,都会如召唤般地 跑上前去,毫无顾忌地给上一脚。

短片接着用“天生射手”的共有角色来呈现他们作为“有志者”的社会身份。

这里说的“有志者”,就不再是我们传统意义上所指的,拥有宏大梦想或理想并为之砥砺前行的人,而是在“日常生活”的放大镜下,捕捉生活乐趣、享受生活本身的普通人, 而他们所奋斗的就是一种自得其乐的生活。 你看按照惯性,我们会误以为脚踩足球的保安,目光巡视周围,是要找到乱踢球的人并训斥对方,但实际上,他是在寻找“球门”,最后把建筑施工用的脚手架当球门,把迎宾人偶当守门员。

以及在场所有人,都因为一个意外降临的足球,从陌生人成为了相视而笑的队友。 送水师傅看见保安无法进球,炫耀式地参与进来,后来两人又达成一致,因为环卫阿姨没进球而开怀大笑。

整个过程没有时间限制,也没有规则,有人传球,有人顶球,也有人摔倒,也有人不小心撞到别人的头,大家都乐在其中。

另一点,是让我们看见这类别样“有志者”的“足球”。 当足球卸去了被人所赋予的政治经济色彩后,它其实就是一场非常纯粹的游戏。 可以没有两方对抗和竞争,也没有规则;所有人都可以当前锋,也可以是射手;可以彼此配合完成射门,也可以为对方的进球而加油鼓掌。

一个足球,让陌生人成为队友,让广场成为球场。 全民足球的 意义,其实就是大家都随时随地去享受这最自在的“围猎”和“追逐”。

而由这些“小人物“所折射出的,是 “人各有志”中的“志”,也许不是指每个人所想成为的不同的“某某某”,而是每个人在各自的生命轨迹里,诚挚地投入其中,成为自己的归属,完成自洽。

像我们前面提到《射门》短片的开始,头戴红帽子的工人师傅正用力铲除着小广告,画里是他对于当下工作的专注,而画外则是 58同城创始人、CEO姚劲波借此呈现58同城平台建立的初衷——将链接人们与这座城市生活所需要的服务整合到线上,这是平台的“专注”。

于是,也由此才有了《射门》里的所有普通人们 通过“58同城”在各行各业里找到自己的归属,并在各自的归属中享受着生活。

在我们共同的奋斗路途上,“58同城”始终坚持着为每一位“有志者”解决生活和工作难题,为每一次起跑、传球、射门而呐喊和加油。
音乐/
配图/《少林足球》《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