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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大富矫情一分钟。
风
风茕子//约 3 分钟
不是我自己想哭。是我躺在那里,眼泪莫名其妙的流下来。
为了不让人看到,我又赶紧打理好自己,擦脸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脸上都干得起皮了。
几天没洗头,头发是馊的,几天没洗澡,秋衣秋裤都是齁味,高烧两天之后,连呼吸都是臭的,我觉得自己都到了该扔的地步。
而且整张床都像垃圾堆,因为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我和糖糖每个人有三床被子,分别是空调被、蚕丝被、羽绒被。被子几乎把我们埋没了,觉得需要哪一床就顺手扯一个边角过来,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拱到了哪个夹层里,反正我们像流浪狗,睡在毫无希望的垃圾场。
看新闻,有人因为得这个病挂了,其中有一个28岁的程序员,我顿时透不过气来。
我最担心的是我爸,我爸这几天非常难受,他吸气的时候是正常的,呼气的时候总是像叹息,伴随一声很艰难的呻吟,一声接一声的“唉”。不知道你们听到过老年人的这种呼吸方式吗,心都碎完了。
我每天给我爸测两三次血氧,都是正常的,95到100,家里的制氧机也是可以工作的,我说爸你要是难受你就吸点氧,他又觉得不是吸不吸氧的问题,就是难受,但是也说不上来哪难受。
我躺在床上想,人生这TM的有什么意义,一切到底还能好起来吗?我的梦想是带爸妈坐一次万吨巨轮。据说那种大轮船上有游泳池,有自助餐,站在甲板上可以看到宏伟的朝霞和成群结队跳跃的海豚……就这样我眼泪莫名其妙掉下来了。这种哭不是因为悲伤,失望,痛苦,而是躺在那里,忽然发现自己哭了。
我想我是不是有点矫情,就爬起来吃了一些安眠药,睡觉。
最近药量又增加了,不增加不行,睡眠被切割成一段一段的,以前的计量已经不足以维持一个完整的睡眠。
我睡觉之前C慢慢会帮我按一下头。我都不知道当他的手指插到我的发丛中,感觉到全是脑油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恶心。但是也没有力气去琢磨这些事了。上次我看到GQ写的广告,有一段话特别好,说生活瞬息万变,所以我们总想抓住一些不变的东西,来维持内心的安全感,比如自己执着的梦想,比如一段稳定的亲密关系。
希望我们一家人都能顺利挺过这一关,希望街道早日恢复车水马龙、生机勃勃,希望水果罐头不再是奢侈品,希望国泰民安,众生喜乐。天啊再也不要有病毒变异株了,和许多人一样,其实我的坚强已经老化得很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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