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高第里

漫谈古玉沁色的鉴定(8)

漫谈古玉沁色的首富(8) 陈逸民  陈莺
秦汉玉器的沁色 秦代玉器发现不多,因其缺乏广泛性而很难提炼带有时代特色的玉器沁色,一般认为,秦代玉器的沁色大致和汉代玉器的沁色相似。 而汉代玉器的沁色,是我国古玉沁色最后的绝唱,它几乎包括可以看到的古玉的形形色色的沁色,同时,和田玉料的广泛使用,也可以发现几乎不受沁的汉代玉器,了解汉代玉器沁色的这种广泛性和独特性,对于鉴定汉代玉器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3-49南越王墓出土汉代玉璧 先看汉代玉器的褐色沁。图 3-49 为南越王墓出土的汉代玉璧。青玉,呈湖绿色,有黄色杂斑。璧上两圈绹纹,把纹饰分为三区。内区为三组双体龙纹,中区为蒲格涡纹,外区饰七组双体龙纹,琢刻极为精致。这是一件南越王墓最大的玉璧,也是刻有龙纹最多的一件玉璧。提请注意的是,这件玉璧表面有宽窄不一的,呈米黄色(淡褐色)的带痕。这种沁色的带痕,是紧扣玉璧的丝带长期侵触腐烂的结果。我们在以后会讨论玉器的沁变机理,在此,仅仅借助于这种带状的沁色,来探讨作为礼器的玉璧,是用绸带绑扎与其他玉器串系在一起挂在胸前以规范佩戴者的行为。

3-50南越王墓出土的汉璧 图 3-50 是南越王墓出土的另一件玉璧。墨绿色的碧玉,玉质较上件致密细腻。纹饰分内外两区,以绹纹为界。内外口缘都刻有弦纹。内区为蒲格涡纹,刻线甚浅,磋磨抛光显得模糊。外区四组凤鸟纹,身驱长卷,勾首回顾。此件玉璧雕刻的线纹极浅,隐约可辨。无独有偶的是,表面也有丝带缠绕的痕迹。为什么在玉璧上都会发现似乎颜料侵触的沁色呢?而沁色的部位又是十分的相似! 这两件同一时期同一墓葬的玉璧,都有被绸丝线沁触的痕迹,这样的痕迹,清楚地显示了玉璧在墓中安放的位置,也就是玉璧悬挂在身上的位置。所谓礼制,佩玉的方法和位置就是礼制的一个重要内容,学术界曾经就玉璧、玉璜等佩戴方法作过认真的探讨,直到这些玉璧的出土,玉璧的佩戴才有了比较完整的认识。

3-51上海博物馆图示玉器的佩带

上海博物馆的曾经以图示和方式说明了璧的佩带方法(见图 3-51 上海博物馆图示玉器的佩带)。而图 3-50 玉璧上丝带的沁色,明确显示玉璧挂在整套玉器的最上面,其上面是一根丝带,用以套在颈上,而下部的两段沁色显示,下面用两根丝带分两面系挂玉管和玉璜等玉器。从南越王墓出土的玉璧来看,好象还会有其他系挂方式,因为上面的沁色既有类似的上下三种颜色,也有上下四种颜色,也就是说,玉璧也有可能是系挂在中间。 对沁色的理解,和玉器入墓时的放置有很大的关系,这个关系决定于入墓时的环境、周围的器物。上述两件玉璧(出土时发现了丝绸的痕迹)的沁色就是由于绑置的丝带造成的沁色。

3-41河南淅川下寺楚国墓地出土春秋玉瑗

3-52徐州出土的汉代玉璧

汉代玉器也有着如图 3-41 春秋玉器一样的刀切一般的褐色沁,如图 3-52 徐州出土的汉代玉璧所示。这说明在玉器的受沁中,时代不同,但只要丧葬习俗相同造成的玉器在埋葬后长期接触相同的包裹物,都会形成类似的沁色。

3-53东汉螭龙纹玉环扬州邗江甘泉老虎墩东汉墓出土

3-54河南永城市僖山汉墓出土玉剑首

3-55上海博物馆藏东汉蟠螭环上的朱砂

3-56上海博物馆藏汉蟠螭纹饰上的秋葵黄

3-57河南沁阳县官庄秦墓出土铁沁玉带钩

3-58三门峡市上村岭出土鎏金嵌玉饰

3-59天津博物馆藏东汉白玉螭纹佩

3-60天津博物馆藏东汉蝉形唅

汉代玉器沁色的多样性,充分展现在各地出土或传世的玉器上。图 3-53 一件东汉螭龙纹玉环,是扬州邗江甘泉老虎墩东汉墓的出土物,上面的水沁几乎包裹全器;图 3-54 是一件河南永城市僖山汉墓出土的玉剑首,典型的水银沁虽黑却依然可爱;图 3-55 是上海博物馆所藏的东汉蟠螭环,上面的朱砂清晰可见;图 3-56 是上海博物馆收藏的汉代蟠螭纹饰,玉器上的沁色是秋葵黄的典型;图 3-57 是河南沁阳县官庄秦墓出土的一件玉带钩,上面的铁沁赫然在目;图 3-58 是一件三门峡市上村岭出土的汉代鎏金嵌玉饰,它上面可谓集沁色之大成,褐色沁、水银沁、铜沁历历在目。当然也有少见或不见沁色的汉代玉器,天津博物馆所藏的两件东汉玉器如图 3-59 白玉螭纹佩和图 3-60 蝉形唅,就是保持玉质本色的玉器,它们所选的和田玉料是其保持晶莹玉质的主要原因。 综上所述,汉代出土玉器的沁色,以褐色沁较为常见,几乎出现在各地出土的各类汉代玉器上,往往杂以铜沁;而水银沁和珠砂沁也比较多见。汉代玉器斑驳的沁色,为汉代玉器构成了别致的画面,而深受爱好者的喜欢。应当指出的是,汉代也有几乎不爱沁的出土玉器, 图 3-60 就是一例,它展示于天津博物馆,而近期出土的南昌汉代海昏候墓的白玉 韘形佩,就是最为明显的一例。汉代不爱沁的玉器较为少见,但一旦发现,往往都是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