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香港•春拍】常玉、徐悲鸿纸上精品现绝代风华
中国嘉德香港约 9 分钟二十世纪艺术大师常玉、徐悲鸿，二者虽创作风格迥异、各具特色。但不约而同的是，他们均赴法深造，而旅法期间受启蒙创作的纸本人体素描、速写均为其创作中重要的一环，已成为二人最具代表性的艺术表征。是次春拍，嘉德香港第三次推出由法国阿拔赫（Michel Habart）家族旧藏的四件佳作，及一由巴黎画商希耶戴（Jean Claude Riedel）旧藏的裸女速写，五件作品皆出自著名藏家，来源有序。以及徐悲鸿罕见一组两件裸女倩影，展现大师笔下气质婉约、仪态万千之女体姿。
经典再现：阿拔赫家族旧藏
住在巴黎将近三十年的一位中国画家，名叫常玉，四川人，于民国初年即去巴黎习画，精素描…历届秋季沙龙都有他的出品，他的线条流动而优美，国内的洋画家没有一个赶得上他的功夫…。常玉是中国唯一一个真正的现代主义画家，是近代艺术界中的宝贝。
——常玉挚友暨《新月》画报出版人邵洵美
艺术家常玉
对于纸上人体速写，常玉一往情深：据可考出版，他毕生创作了1800件素描，当中有1635件为人像画。自1921年赴法后的前六年，所作均为纸上作品，他以其所熟悉的东方的纸与墨、炭笔、铅笔，探索其所不熟悉的西方裸体、人物主题。不论是在蒙帕拿斯艺术学院，抑或在街头的咖啡馆，他不倦地以画笔在方寸之间探索其永恒的速写人物主题。
米榭・阿拔赫为常玉重要的核心收藏家。他在1979 年与学者陈炎峰结识，将其所藏、所知与其分享。陈炎峰回忆第一次见到阿拔赫藏之常玉作品时曾言：「此次，只略翻了百来张！但我心里所受的震撼却是这百来张重量的千万倍。」其后两人先后于台北版画家画廊与巴黎东方画廊举办常玉纸上作品展，对常玉的市场推动功不可没。
1984年3月，法国作家米榭・阿巴赫（前中）、
台湾艺术史学者陈炎峰（第二排）与友人摄于常玉巴黎个展中
别样风情：常玉钟爱的卷发模特
Lot 68
常玉
坐姿裸女
铅笔 炭笔 纸本
一九二〇至一九三〇年代作
30 × 49.5 cm.
Sanyu
Seated Nude
Pencil and charcoal on paper
Painted from 1920s to 1930s
出版
2014年，《常玉素描与水彩全集》，衣淑凡编，财团法人立青文教基金会，台北，第57页，图版 D1034
来源
艺术史学者陈炎峰好友暨法国作家米谢・阿拔赫（Michel Habart）家族旧藏
亚洲私人收藏
估价ESTIMATE:
HKD 150,000 – 250,000
Lot 69
估价ESTIMATE:
HKD 130,000 – 230,000
在阿拔赫珍藏的常玉纸本中，可见两件艺术家最富盛名的裸体人物：《坐姿裸女》（拍品编号68）及《裸女背影》（拍品编号69）。画中主角为同一模特，其一头短卷发、肌肉结实，身躯健美。据考据在常玉的纸上作品中，有32件均描绘此同一人物，显见画中人为其钟爱的西方模特儿。如早在1984年巴黎东方画廊所举办的《常玉素描与水彩展》邀请卡封面之作亦得见此主角。而在《坐姿裸女》中，人物侧坐于地，双臂自然垂向两边，她目光低垂，双腿弓起，脚尖点地，大方地坦露胸怀，身体呈稳定的三角平衡，展现一种沉稳的力量感，体现出若芭蕾舞者般的优雅神态。常玉先以铅笔勾勒其身，再加以炭笔，营造出其锁骨、膝盖处的皮肤褶皱，及周身的体积感，将女子低头回眸间那灵动劲秀的肢体语言跃然纸上，成就观者眼前的精彩一幕。
而在《裸女背影》中，常玉罕见地采取近乎全背面的角度来描绘。画中人呈半跪姿、露出健硕而紧实的背部与臀部肌肉，其身微倾，似正准备起身，静中有动，而不见表情微露的侧脸带给人无限想象。作品清晰得见强而有力的线条在其间蜿蜒舒展，呼应常玉自言：「精简的力量才更丰富无穷。」寥寥几笔便以简驭繁地展现艺术家对人体美分毫不失的精准掌握，而此具有力量感的身躯或也流露了彼时女性自主意识的甦醒。
黄金年代的风华倩影
Lot 70
常玉
读报仕女
铅笔 炭笔 纸本
一九二八年作
27.2 × 21 cm.
Sanyu
Lady Reading Newspaper
Pencil and charcoal on paper
Painted in 1928
出版
2014年，《常玉素描与水彩全集》，衣淑凡编，财团法人立青文教基金会，台北，第117页，图版 D3032
来源
艺术史学者陈炎峰好友暨法国作家米谢・阿拔赫（Michel Habart）家族旧藏
亚洲私人收藏
估价ESTIMATE:
HKD 150,000 – 250,000
Lot 67
估价ESTIMATE:
HKD 180,000 – 280,000
常玉外出随身带白纸簿和铅笔。坐咖啡馆，总爱观察邻桌男女，认为有突出形象者，立即素描。
——常玉在法友人王季冈
而同为阿拔赫珍藏的精湛速写《读报仕女》（拍品编号70）与《斜坐女子》（拍品编号67），则以常玉在街头所见的人物为主角，充满彼时法国优雅浪漫的生活情味。前者见一曲腿而作的读报妙龄少女。其身着连身裙，脚踏时髦的高跟鞋，艺术家刻意采取将身体变形拉长的侧面视角，强化戏剧性的张力，借以突出人物极为放松与舒展的身姿，她精致的齐耳短发下，露出低垂的眉眼与秀气的鼻尖，修长的手指拉开报纸，心无旁骛地阅读。画背罕见地具若一封书信的前言，以法文写下：「先生，请允许我⋯⋯」，并标注「1928年12月20日」，对比常玉在1932年致画商法兰寇（Johan Franco）的信函，此极可能为艺术家之笔迹，一封未完成的信与一串日期，别令人生发对于常玉彼时生活的想象。此作也成为常玉罕见指涉创作年份之作，增添了作品的意义。
常玉特地在此作画背写下「1928年12月20日，先生，请允许我⋯⋯」致敬友人，象征此作对艺术家之特殊含义
常玉1932年9月7日至法兰寇的信件，字体与《读报仕女》画背字极为相近，可佐证画背签为其本人
而在《斜坐女子》中，见常玉以灵动的墨线在干湿之间勾勒出一斜倚着身子孤坐一隅的女子。她犹以半面示人，微闭的双眼彷彿正准备小憩，酣然入梦。其双手交叉抚于裙面之上，流露出略微拘谨的姿态。裙襬下方则见常玉笔下典型丰腴的小腿怡然交叠。而其身上的时髦的衬衫、半裙、牛津鞋则一显巴黎黄金年代的时尚流行。纵观常玉的人物速写多即兴、写意，甚少见如本作般细节丰富者，凸显其珍。
宇宙大腿与流动的气
Lot 71
而常玉的资深藏家希耶戴则藏有上百张常玉素描与80件油画，出自其旧藏的《斜卧裸女》（拍品编号71），则以下笔如飞的气韵，一气呵成地绘出。女子身着连衣裙，一手撑头，一手搭在大腿上，姿态松弛惬意。而在下半部，其被夸张放大的双腿与浑圆的脚趾直面迎向观者，毫无扭捏遮掩之意，令其生成不露淫秽的媚态，恰是常玉好友徐志摩形容其笔下「宇宙大腿，正始败领珍异也」的最佳典范。作品特殊的仰视视角与变形，使主角的脸庞似有还无地「遥不可及」，犹如可望而不可及的白月光，流淌常玉内心对情爱如赤子般柔软的渴望。
以精妙光影联袂，抒风韵曼妙之美
Lot 72
估价ESTIMATE:
HKD 300,000 –400,000
研究绘画者之第一步功夫即为素描，素描是吾人基本之学问，亦为绘画表现唯一之法门。
——徐悲鸿
艺术家徐悲鸿
中国现代美术的奠基者、教育家的徐悲鸿，主张融合西方以素描为基底的现实主义改良中国现代美术。他自幼随画家父亲徐达章习画，九岁即可速写人像，展现出非凡才能。1919年，他得蔡元培支持赴法留学，考入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校。旅法期间，他虽生活拮据，但仍每天坚持作画十几个小时，画了大量的人体习作，奠定了坚实的素描基础。「素描」自此至晚年伴其一生，不仅是他诸多油画作品的根本，亦是他独立的、重要艺术表达。1925年归国后，徐悲鸿任中央美院校长，与颜文梁、林风眠和刘海粟并称「四大校长」。艾中信、吴作人等都为其门下高徒，他定下2年严格的素描基础训练，对于素描的重视可见一斑，曾言：「妙属于美，肖属于艺，故作物必须凭实写，乃能惟肖」。
玉骨冰肌，各具绰约
《裸女像》即为其素描女体中的佳作，画中主角均示为背像、隐去面部表情，如同梦中苦觅而不可得的伊人，充满东方含蓄神秘的气质，亦反应画家内敛的性格。左件女子鬓发如云、整齐盘起，左膝微弯，右手自然垂下而左手向前伸出，似若有所思地凝视岁月在掌心留下的纹路，满含东方对女性婉约的想象，尽显优雅柔美的体态和细腻敏感的思绪。
而右件女子似甫甦醒，乌黑秀发悄然散落一束，右手自然抬起梳理发髻，展现手臂匀称的肌肉和自然延展的胸腹曲线，大腿流露坚实的力量感，充满慵懒的闲适意趣，打破了彼时中国画作中女性柔弱纤细的固定绘画范式。二位佳人各具千秋、风姿绰约，展现人体的天然自信之美。
画中更现徐悲鸿对于「人身肌骨曲直隐显，亦实包罗万象」的精确掌握，画中人的肩胛、髋部、四肢关节处清晰地以留白展现出骨架，细腻的灰色调以不同深浅详略得当地勾出二人后背、腿部自然延伸的肌肉曲线，并加以黑色重笔塑造出身体圆润丰满的体积感，令人体在二维平面上变得有血有肉。徐悲鸿的人体素描不仅达到了造型上的准确，还生动展现出描绘对象的内心情境、神态气质及婉约素雅的东方氛围，印证了其以西方写实素描展现中国现代气质的时代创新。
中国嘉德香港2023春季拍卖会
亚洲二十世纪及当代艺术
拍卖：4月6日 | 10am
预展：4月2 - 4日 | 10am - 8pm
4月5日 | 10am - 6pm
香港会议展览中心丨展览厅3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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