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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球商业评论读书人和你拼了
星
郝大星//约 6 分钟
最近看了一个北京的街采视频，一个老大爷双臂抱膝席地而坐，手里掐着一盒香烟。采访者上前问老大爷多大了，大爷说我73，采访者又问您现在退休工资多少，大爷说具体多少我记不清楚了。老大爷自从上世纪80年代末开始就在著名的诗歌杂志《诗刊》当编辑，一直干到退休。采访者一直追问你一万多在北京生活幸福吧，你怎么不当领导，你房子在几环。老大爷默默回答，所谓幸福，可能和自己的精神有关，不是物质决定的。评论区的朋友不信有这样云淡风轻的人，他们纷纷表示老大爷是因为退休金高才能有这份悠闲。也有人说人家老大爷是恢复高考后第一批大学生，妥妥的人中龙凤，年轻时一定无比努力。这位大爷到底是真的淡泊名利还是坐着抽烟不腰疼，大星不熟悉他本人，没有答案，但可以讲两个读书人的故事。第一个故事是个长久流行的鸡汤，讲得是1919年胡适先生的大儿子出生，取名祖望。胡适和所有初为父母的人一样，除了开心就是思考以后怎么教育这个儿子。思考很久，他写了一首诗，里面“我只是碰巧成为了你的父亲，你只是碰巧成为了我的孩子”、“但我绝不会‘以爱之名’去掌控你的人生”等语句，是百年来鸡汤育儿界的优秀代表。大星第一次读，觉得胡适先生真是淡泊名利的典范，竟然连鸡娃都放弃了。后来读到了纪伯伦先生的《论孩子》，发现胡适先生这首短诗好像有抄袭嫌疑。再后来，我读到了《胡适遗稿及秘藏书信》，整个人都不好了。1930年，11岁的胡祖望在暑假中收到了爸爸的信，那个曾经说绝不会去掌控他人生的爸爸语气严厉地质问他，你的成绩有八个“4”：愤怒的爸爸直接取消了儿子暑假旅游，把他扔进了补习班。第二个故事，是关于两个政敌。翻看中国历史，一般政敌的结局都是一方整死另一方，讲究的就是一个斩草除根。所以史书里留下了大量的夷三族，灭满门。后来读到了林语堂先生的《苏东坡传》，他说王安石和苏东坡这对政敌的关系是：这是什么不正经的政敌关系？我不信。后来读了别的书才发现，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公元1084年的夏天，64岁的王安石穿着粗布衣服骑着毛驴在江宁，也就是今天的南京码头接苏东坡。按道理说，王安石是退休总理，苏东坡不过是个从八品的地方武装部无实权副部长，万万没有来接他的道理。所以苏东坡在船头看到王安石后，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跳下来作揖谢罪，王安石笑着说：王安石手握大权搞变法的那些年，司马光和苏东坡是他妥妥的政敌。王安石当年手里攥着苏东坡很多黑料，什么贩卖国家专营商品，什么在公务员考试里出题对皇上和王安石阴阳怪气之类，王安石都没有动他。后来实在是受不了了，也只是把苏东坡踢到杭州去干副市长，没多久又提拔他去别的地方当市长。后来，王安石裸退，辞谢了宋神宗给的荣誉级别，住在南京钟山自己家建的农房里，连个围墙也不扎。整天骑着毛驴闲逛，属于是初代驴友。当时有些人写日记，说王安石的口袋里经常带着书，他或者在驴背上背诵，或者在驴背下浏览。他口袋里还装着十多个烧饼，如果走饿了，便找个地方坐下来，王安石吃烧饼：堂堂总理竟然和驴一起吃火烧，是不是看起来也很淡泊名利？确实，退休后神宗给他特殊奏事权，可连他弟弟犯错误时，他都没用。退休四年后，他第一次用了这项特权，是为了苏东坡。当年，苏东坡因乌台诗案入狱，两次差点自杀，苏东坡的政治盟友司马光没救他。挺身而出的人里，除了苏东坡的亲弟弟苏辙，还有政敌王安石。一直反感因言获罪的王安石上疏神宗，里面留下了千古名句：这一次，苏东坡来南京看望王安石，俩人游山玩水谈诗论佛，甚至一起去抚摸东晋谢安的孤坟，一个月过得好不快活。王安石劝苏东坡别干公务员了，在附近买块地和他做邻居，可惜苏东坡穷，买不起，所以还是北上入朝了。看着政敌远去的背影，王安石感叹，这样的人不知道几百年才能出一个。两年后，王安石病逝。之所以用这么多字讲两个故事，大星其实想告诉大家，一个人不能仅仅用一个简单的词汇定义。比如好、坏、淡泊名利、善于钻营，人性非常复杂，有时候需要终其一生的观察，才能对一个人进行总结。就像开头那个街采的老大爷，年轻的朋友最好不要以己度人对他下定义，虽然这可能是大家在互联网时代已经习惯的方式。科学家说，我们人类大脑的额前叶一辈子大概能处理和150个人的关系，也就是说，我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去给很多人下定义，那怎么办呢？大星的建议是，我们可以多读读书，因为多读书真的可以让我们形成从多个角度看问题的能力。就像现在很多爹味十足的文章，经常站在很高的角度教训年轻人，大星是很不同意的。年轻人对知识和生活的热爱，比这些“爹”年轻的时候，一点也不差。每年4月23日是世界读书日，这一天大星会去社交平台上看看大家都在读什么书。在豆瓣、微博甚至小红书里，大星发现年轻朋友们有个活动，叫：比如豆瓣“买书如山倒 读书如抽丝”小组，每到4月份，就会涌入大量年轻人寻求拼友，大家或交流闲置书籍，或发起团购书籍项目，个别帖子动辄高达几千楼。那年4月，拼多多发起了知识普惠项目“多多读书月”，拼多多拿出真金白银，和国内外优秀出版社一起给大家带来更多平价正版书籍。几年来，拼多多一直坚持做读书月，年轻人们也一直非常踊跃地参与。看到这些年轻人，大星觉得他们和古往今来的读书人没有什么区别。这是大星最喜欢的购物节，没有什么GMV，没有套路，有的只是一个又一个的读书人。以前，大星总觉得，读书人都要有一番奇遇，才能成就一番事业。比如金庸，生在书香门第，从小读书，家乡传说他能写成《书剑恩仇录》，家里长工的故事他能写成《连城诀》，在整个华人文化圈开山立派，影响亿万读者。现在大星觉得，读书人这个词有很多含义。他们可能是被父亲嫌弃的胡祖望，一辈子也没亲爹那种成就，但靠后来的努力考上康奈尔，干着一个平凡的工作；他们可能是王安石，被后人称作千古完人，也可能是苏东坡，被钱穆说是建设性意见几无可取，阴阳怪气起来才华横溢。也可能就是像那个街采的老大爷，淡淡地说人的欲望要少一点。马上就是五一劳动节假期了，酒店比平时贵，饭店可能也比平时贵，只有书更便宜了，大家还犹豫啥呢？给我一个在看，我能撬动整个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