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北京春拍】群贤毕至：严复、林纾、陈宝琛、郑孝胥、陈三立、吴梅、马一浮等三十三人题咏《江亭饯别图》长卷

中国嘉德2023年06月01日约 6 分钟

中国嘉德2023春季拍卖会 笔墨文章——信札写本专场
预展时间及地点 6月7日-6月10日（或展至该场拍卖会开始前）嘉德艺术中心
拍卖时间 6月13日 10:00
拍卖地点 嘉德艺术中心 C厅（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1号）
中国嘉德成立三十周年之际，有幸征得经严复、严璩、严群三世递藏的《江亭饯别图》长卷。此长卷汇集严复、林纾、陈宝琛、郑孝胥、陈三立、吴梅、罗复堪、马一浮等晚清民国以来三十三位学界名流、文坛大家的题咏，是由作为中国近代启蒙思想家严复先生的巨大的精神感召和名满天下的声誉为基础，而由时间来成就的一件巨作；既是对严复先生的追慕，也是对这一场跨越五十七年的中国式文人雅集的礼赞。
“
图咏始于甲辰，迄今阅五十七岁，流风余韵邈不可寻。对卷怃然，不胜海沤电拂之感。 ” —— 马一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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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t 1851 严复、严璩、严群递藏 严复、林纾、沈瑜庆、郭曾炘、陈宝琛、郑孝胥、王允晳、王式通、陈三立、吴梅、罗复堪、汪辟疆、曾克耑、林葆恒、马一浮等三十三人题咏 《江亭饯别图》长卷 近代写绘本 1卷绢本、纸本引首 100×23 cm 本幅 55×23.5 cm 题跋 97×23 cm、26×23.5 cm、1171×28.8 cm 著录: 1、《石遗室师友诗录》卷三，刊于《国学萃编》1909年第6/7 期，第20页。(陈宝琛题咏) 2、林纾著:《畏庐文集》，清宣统二年(1910)商务印书馆排印本。(林纾序文) 3、《铁路协会会报》第148-149期，1925年，第99-101页。(王式通题咏) 4、《金钢钻》，1928年12月18日第2版。(侯毅题咏) 5、《制言》，1936年，第二十八期。(汪辟疆题咏) 6、《文艺月刊》，1937年第10卷，第6期。 7、中国历史博物馆编，劳祖德整理:《郑孝胥日记》，中华书局，1993年，第1035页。 8、马镜泉等校点:《马一浮集》，浙江古籍出版社、浙江教育出版社，1996年，第662页。(马一浮题咏) 9、福建省文史研究馆编:《百年闽诗》，海风出版社，2004年，第41页。(严复自题诗) 10、吴闿生评选、寒碧点校:《晚清四十家诗钞》，浙江古籍出版社，2006年，第245-246页。(郑孝胥题咏) 11、徐俊西主编:《海上文学百家文库》郑孝胥、沈曾植、朱祖谋、况周颐卷，上海文艺出版社，2010年，第18页。(郑孝胥题咏) 12、《慎宜轩日记》，黄山书社，2010年，第1104页。(姚永概题咏) 13、《二十世纪诗词文献汇编》主编:《二十世纪诗词文献汇编》诗部第二辑第一册，巴蜀书社，2011年，第273页。(陈宝琛题咏) 14、汪征录等主编，马勇、徐超编校:《严复全集》卷八，福建教育出版社，2014年，第16页。(严复自题诗) 15、孙应祥著:《严复年谱》，福建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187页。 16、江中柱等编:《林纾集》，福建人民出版社出版，2020年，第68页。(林纾序文)
《江亭饯别图》卷，长近十六米，缘起于林纾等福建同乡为严复饯别之举。长卷的题咏历时五十七年，参与者达三十三位之众。如此诸多墨迹，齐聚一卷，实属罕见，可谓近代第一雅集。而这场纸卷上的中国式文人雅集，始于光绪甲辰年。

《江亭饯别图》卷
光绪三十年（1904）春，岁在甲辰。这一年，严复因新学理念与清政府相悖，满腔抱负无所施展，辞去京师大学堂译书局总办一职，决定离京返沪。临行之际，林纾、沈瑜庆、郭曾炘、张元奇、郑叔忱、周景涛、林灏深、陈衍等在京乡人齐聚江亭，为严复饯别。

严复（1854-1921），原名宗光，字又陵，后改名复，字几道，福建侯官人，近代极具影响力的资产阶级启蒙思想家，著名翻译家、教育家，新法家代表人物，中国近代史上向西方国家寻找真理的“先进的中国人”之一。
江亭，即陶然亭，是明清时期燕京地区文人墨客雅集首选胜地，与醉翁亭、爱晚亭、湖心亭齐名，并称“中国四大名亭”。

陶然亭 (今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19号陶然亭公园内)
席间，林纾绘《江亭饯别图》记当日情状，拉开了这卷长卷的序幕。林纾在图后的序言中表达了对严复离京的痛惜：“余与严子为谊三世，而吾乡之贤士大夫又倾襟推抢于严子，两皆痛惜。”

林纾绘《江亭饯别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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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亭饯别图》林纾序言
严复题诗奉和，写下了：“可怜一卷茶花女，断尽支那荡子肠！”的名句，道尽了林纾翻译《茶花女遗事》在清末民初的传播盛况。严复翻译的《天演论》和林纾翻译的《茶花女遗事》这两大巨著，将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中国读者从此带入了一个完全陌生又百般奇异的新世界。

严复自题
两年前，清政府成立译书局，当时新任学部大臣张百熙派人登门造访，礼聘严复为总办，又邀请林纾为副总办。二人就职译书局后，制订了《京师大学堂译书局章程》，又以严复为总纂，林纾为笔述，首要翻译外文课本，以肄西学之需。期间，严复希望能遵循教育宗旨为前提，将“蒙学和小学”的教科书作为当务之急，以救亡图存。然而清廷设办“译书局”的目的，是维护皇家统治，而非真正“开民智、鼓民力、新民德”，因此朝廷本能地希望“钦定”一种教科书颁行全国。这点与严复的“开明思想”自是相悖，显然其“兴办教育”的渴求亦注定是困难重重。因此，未足两年，严复匆匆结束“译书局之履历”，黯然辞职离去。

光绪三十一年（1905）陈宝琛题咏
江亭饯别的第二年，光绪三十一年（1905）十月，帝师陈宝琛有沪上之游，他受严复之邀题诗奉和，写下了“嗟予相对淞江夜，挂眼蒹葭已再星”的慨叹。

光绪三十二年（1906）郑孝胥题咏
光绪三十二年（1906）二月，郑孝胥受严复之嘱，题诗相和，对于现实，他写下了“严书满天下，身世尚相弃。吾侪怀不平，扼腕定谁冀。怅然书与严，绝口向世事” 这样无奈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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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三年（1924）陈宝琛题端
严复去世后，《江亭饯别图》卷由长子严璩珍藏。严璩，字伯玉，民国时期曾任财政部长。1924年的九月，严璩延请陈宝琛为此长卷题端，距离陈宝琛上次受严复之邀题诗已过去了19年，此时严复已去世四年，林纾也已辞世，面对长卷，陈宝琛写下了“展卷泫然”的慨叹。

民国十八年（1929）陈三立题咏
在此后的二十余年间，严璩遍邀名贤，先后请陈三立、吴梅、汪辟疆、叶玉麟、吴用威、林灏深、陈元凯、王式通、周登皞、许汝棻、侯毅、张茂炯、胡远濬、林黻桢、罗复堪、吴永、汪延年、曾克耑、林葆恒、陈懋咸、林志烜等二十余位文坛大家为《江亭饯别图》长卷题咏。

民国十九年（1930）吴梅题咏

汪辟疆题咏
《江亭饯别图》长卷的最后一位题咏者是名儒马一浮先生，题跋时间是1961年小满的前一日。此时距江亭饯别已过去五十七载春秋，《江亭饯别图》长卷也归由严复先生的侄孙严群宝藏。马一浮赋诗感叹严复的匡国之志无处施展同时，亦惊异于不党先生所藏长卷，言：“图咏始于甲辰，迄今阅五十七岁，流风余韵邈不可寻。对卷怃然，不胜海沤电拂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