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左和“正能大V”,他们总在“名教杀人”上殊途同归
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论语》里孔子和他的弟子载予有过一段辩论,载予问:老师你提倡父母死要守孝三年是不是太长了?你不是要维护礼乐么?“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短一点可好? 礼乐和守孝,这是孔子思想中两个最关键的核心,可是面对自己学生的这个冒犯他权威的挑战,孔子可没讲什么“你怎么这么说?这不政治正确!”之类的片儿汤。他只是问:载予啊,丧期不到三年,你就吃白花花的稻米,穿柔软的锦缎,你良心不会痛吗?(于汝安乎?) 载予也是心大:我不疼啊!(安) 孔子直接回:你不疼,那就干吧!我之所以提倡守孝三年,是因为君子在居丧期间食不甘味,闻乐不喜,如果你心安,那你就做好了! 传统儒家因为在后世被宋明理学所绑架,对这一段的解读特别程式化。那就是载予不仁、“朽木不可雕”,孔子这是对这学生弃疗了,所以才说这样的话。 可是今天,当我们跳出传统儒学,重新解读孔子这番话,你也许能品出不同的深意—— “守孝三年”、“维护礼乐”,这是孔子心中的道德律,他想要推行和维护的政治正确。 可是当他的学生挑战这些“正确”,问他可否“期可已矣”时。孔子没有像后世打着他名号的那些假道学家们一样,挥起名教大棒来打人,而只是问“于汝安乎?”—— 你心中的道德律是怎样的?如果你觉得你的做法更让你心安,那你就按你自己心安的做法去行事。当然我会对你的做法有个评价(予之不仁也!),可那是我自己的事,让我们在道德上各行其是、心安则为之好了。 是的,心安则为,在道德上,奉行这个准则,是能够达成人与人共容的最好方法: 我觉得真人版《小美人鱼》拍的难看,你若觉得好看,那你就买票去看,带着你老婆孩子、七大姑八大姨都去看,看它十场二十场,把票房推的高高的。那这样的电影以后自然就会常有、常拍,哈莉·贝利那个扮相以后就会成为影坛经典,作为一种审美被大众所接受。这才是促进社会审美变革的正常方法。 同样的道理,我不排除有些人天天浑身“正能量”,到了即便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女儿突遭横死,依然能“顾全大局”、情绪稳定、不吵不闹、不私自接受采访,不给校方和肇事者施压、添麻烦。 但拜托,即便你有这个能耐,也无权要求一个丧子的普通母亲也这样做。人家没你那么高的觉悟,她想哭就是可以哭,想闹就是可以闹!你无权用你的“大局观”去对这个悲伤的母亲评头论足! 把那些看似高大上的“大义名分”,放在对他人自由的尊重之后。允许别人各行其是,心安则为之。这个道理是如此的简单,以至于两千年前的古人都懂。可是在历史的发展中,它总难免变质。以至于时下,无论在东方还是西方,越来越多的人,喜欢用自己私定的道德律和大义名分去强迫他人,逼迫他人,甚至把人逼死。 而那些充作道德大棒的大义名分,可以是西方白左常讲的“政治正确”,也可以是自我标榜“正能”的网络大 v 经常挂在嘴边的“顾全大局”。 这两拨人虽然观点迥异,甚至互相看不起,但他们骨子里透出的那种神经病气质却是非常类似的——他们都继承了古代的假道学先生的光荣传统,骨子里都是强迫症加偏执症患者。最可怕的是, 他们不仅喜欢强迫自己,更喜欢以自己认定的那些“名教”去强迫他人。 让我们远离这些看似道德、实则自私的人,愿世界厌弃这些看似正确,实则荒谬的人。 让我们相信人性,相信这个世界上多数人基于人性的各行其是,说他们想说的、做他们想做的,就能够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 正如约翰·弥尔顿所言:“就让真理与谬误在苍穹下自由的战斗吧,看看谁将获得胜利!” 相信人性,尊重自由,不要让“名教杀人”的故事,在现代重演——无论那“名教”又打了什么新的大义名分。 全文完 本文2800字,感谢读完,喜欢请三连加关注,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