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的维吉尔

你往何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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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er: Invitation to the Dance, Op. 65 (Aufforderung zum Tanze) - Orchestrated By H. Berlioz - Moderato - Allegro vivace - Vivace - Moderato

Quo Vadis,Domine?

各位好,不知不觉,已经连着日更了半个多月了,为了保证状态的持久,今天休更一天。

说说自己最近的计划,承蒙大家的关照,我出的第一本书(详见《我的第一本书出版了》)卖的还可以,当然,作为一本结集,有很多经验教训需要吸取。所以最近在给下一本——也是真正主动构思连贯框架的第一本书写提纲。

但我这人最不擅长的就是写提纲,我觉得那是自己给自己编一个框架,把思维束缚进去。所以,写的异常痛苦。

这两日,起笔了几次感觉都不是那个味道。

今天请假休更其实也是这个原因,让我静静,好好想想先写啥,怎么写再说。

这一本书,我一定会写的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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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一位关注我很久的老读者聊天,他说:“小西,不用着急,你时间还长。”我听了苦笑,其实我自己想的恰恰相反,真正留给我自己的创作高峰期时间,可能不多了。
我自己是系统学过文学史、音乐史的,很多我最喜欢的作家、音乐家,他们创作的黄金年代都在40岁以前。
都不需要举莫扎特那么极端的例子。像今天我放的这首配乐《邀舞》的作者卡尔·韦伯。
他十岁学钢琴、十二岁就开始作曲,写出这么好曲子的时候,才不到三十岁,到了三十八岁的时候,上帝已经把他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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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这种事,是要把自己投入“心流”当中才能做好的,而这又是一件非常消耗生命里的事情,所以从小体格并不健壮的我不奢望自己还能这样“停不下来”的干多少年,能保持十年左右的创作高峰期就已经很烧高香了,而这样算来,我的写作大约还有不到八年的时间,那到目前为止,我写过什么特别让自己满意,能像《邀舞》之于韦伯那样,能让后世一听到它、就想起他的东西了吗?
好像没有。
所以我得赶紧写作,赶紧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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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你能不能把创作这件事搞下去,有的时候也不只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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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刚听到一个消息,说知名大V吴晓波老师被封了,公众号上的“吴晓波频道”、以及他的头条号、微博,都被禁言了。我没有渠道,目前暂时不清楚他能不能回来,但我不自觉的会想到那个问题——如果吴晓波的公共写作生涯到此为止,他自己会对自己曾经写过的东西感到满意吗?
我作为一个读过吴老师很多书的人,其实不太确定这个问题,《大败局》、《激荡一百年》、《历代经济变革得失》之类,虽然写的可能都很好,但我始终感觉吴老师在这些书中还没有完全的去发挥自己——就像韦伯的《邀舞》中那样,在一首舞曲中跳个尽兴,然后再谢幕,这才是身为一个作者而言最肆意畅快的人生。
在没达到这种高度之前,粉丝再多、挣的钱再不少,我觉得始终还是有遗憾的。
多说一句,以此而论,我觉得吴晓波老师写的最“尽兴”、最有可能像《邀舞》一样被后人记得、感怀的一本书,不是《大败局》或《历代经济变革得失》,而是他早年的《穿过玉米地》。
这本书不如他其他书籍那样出名,但读来以后确实让我感触颇深,它是借了一个苏格拉底“麦穗择偶”的比喻,讲了人生的抉择问题,它是一本用经济学思维去谈人生选择的文字。
我是大学快毕业时读到,我觉得这本书写的意蕴颇深,让我受益匪浅,而我能感觉到作者写这本书也确实融入了自己的思考。
而创作者们自己,又何尝也在玉米地里穿行,我们走着走着,不知道哪一天,可能就走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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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我真的时刻有一种紧迫感,是它在催逼着我天天都在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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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今年,我也三十五了。
回想我这已经不算特短的前小半辈子,十几岁的时候我为爱情活着。
后来爱情幻灭,我大学毕业给自己找了个地方上班,在挣钱糊口之余当了近十年的“大隐隐于市”,只看、很少写。
两年前蒙我的读者们不弃,我写微信号的第三篇稿子就成了爆款,之后天天日更一直写到现在……
未来还有多少时间给我,能让我在这个舞台上尽情的“邀舞”?我的玉米地的尽头又在哪里?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希只望它不要猝然而至,因为我自己还没有掰到那穗让我自己满意、能够说这辈子觉得没白来的一趟的好玉米。
哦,对了,跟大家通报一声,继微信主号以后,我的头条号这两天也被禁言了,一来就是半年,理由我已经无心理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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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损失当然是不少的,但刚让我感觉难受的,是那种挥之不去的时日无多感——这一路走来,我能剩下的也只有写作了,我希望这件事,能做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司马迁说:“恨私心有所不尽,鄙陋没世,而文采不表于后世也。”
此刻的心情,我大约与太史公相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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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讲,我们又能对这两天住院的张雪峰老师多一重别样的理解,他前几天说,孩子高考完的家长们,宁可打晕孩子、闭着眼给他选专业、也不要选新闻。这话挺挨喷的,把张老师都喷的躲医院里去了。但真的是大实话——
你看吴晓波老师就是我们学校新闻系毕业的,复旦的新闻学院在国内应该算是翘楚了,而从复旦新闻毕业的学生,又有几个能做到吴老师那个程度呢?
可那又怎样呢?饭碗、更重要的是事业,还是说没就没。这个行当太不稳定了,干到头也不过就是如此……
所以所有有这种气质的专业,真的要慎选。因为太特么不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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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我们在这些已经走上这条写作之路,似已无可转圜的人来说,有什么聊可告慰的呢?
……
我想起十多年前的那个雨夜,当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了无目标、空洞无望时,我想起了写作,我想用我的笔记下我的思考,启发我的读者,哪怕给他人的光只有一点点,我的人生也将重新有了意义。
那一刻,我认定了,这是我值得燃尽自己的价值所在。
所以,那些励志新闻事业,或者文史哲等学科的同学们,如果你真的觉得实现你人生的价值唯有此路,那就捧起书读吧,铺开纸写吧。
人生无常,而我们选择的这条道路更加命途多舛。
但也正因这无常、这多舛、这不知明天会怎样,让你更决然的要用每一分钟去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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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 Vadis,Domine?
在离开罗马的亚庇安道上彼得遇见他的老师耶稣,彼得问耶稣 :“主啊,你往何处去?”
耶稣回答说:“由于你背弃了你身后千千万万与你同在的民众,为了赎你的罪,我当再回罗马接受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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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往何处去?
在人生的道路上,我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小径上前行,等在前方的是什么?
是一个无谓的终点?
一穗沉甸甸的玉米?
一场与爱人华丽的邀舞?
还是一个殉道的十字架?
我们从不知晓。
但我想把这一生过得有意义,
所以我要星夜赶路,
我要努力前行,
凭此,我将像那在亚庇安道上踟蹰、折身、回返的彼得一般,给此生一份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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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仅在今日,请允我听着这首曲子,先休息。
Aufforderung zum Tanze Op.65
是为文。
请假稿一篇,愿您喜欢。六月马上要过完了,这个月我从打击中恢复了更新的节奏,更文频率挺高的,在此真的感谢那些坚持追我文章、与我支持的读者朋友们。你们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请关注,防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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