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窃听风云”，堪比电影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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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自《潜伏》

窃听(eavesdropping)，顾名思义就是偷听别人说话。

不过，就算不能“说话”，也可能被窃听！

来看动物界的“窃听风云”吧！

窃听，无处不在

声音以波的形式通过任何介质向四周传播，所以人们在日常生活中总能有意或无意听到别人的谈话内容。日常生活中的“窃听”简直避无可避，无论是隔壁邻居吵架，还是在公众场合的“河东狮吼”，想不听到这些声音都难。

自然界中同样有“窃听”。动物利用声音信号传递各种信息，有些是面向广大异性的征婚启事，有些是密友间的窃窃私语。不论信息的目标接收对象多还是少，都免不了隔墙有耳。因此，声音信号连接的往往不只两个个体，甚至不只两个物种。

获取的信息越多越全面，做出最优决策的可能性就越大。窃听者(eavesdropper)充分利用各路信息，对其生存和繁殖无疑是极为有利的。

在动物生态学领域，根据窃听对象的不同分为同种窃听和异种窃听。从个体的鸣声中窃取信息(讲话内容)，被称为interceptive eavesdropping；从个体间的鸣声交流中窃取信息(对话内容)，则被称为social eavesdropping。

窃听对动物到底有什么用？

截图自《老友记》

窃听，能够保命

察觉到危险时，很多动物会发出警报鸣叫，提醒同伴赶紧隐蔽。某些物种甚至能用不同的叫声指代不同类型的天敌，如蛇、老虎或老鹰。

远东山雀发现蛇时，会发出特定的警报鸣叫——蛇来了！研究发现，不仅远东山雀，煤山雀听到该叫声后，也会增强对疑似蛇类物体的视觉注意。

煤山雀

引自 Suzuki 2020

这就是典型的异种窃听。一声警报鸣叫划破长空，群落中的其他物种也都警觉了起来。它们通常会停止当前活动，增加站立、张望等警戒行为，或者直接躲进巢穴。虽然异种的警报鸣叫与它们并不直接相关，但如此关键的情报又岂容忽视。毕竟，谁也不知道捕食者的枪口瞄准的是谁。

截图自 BBC Africa

要是get不到异种警报鸣叫的含义也没关系，咱可以学。起初，华丽细尾鹩莺完全无视陌生的警报鸣叫。当警报鸣叫与天敌多次同时出现后，华丽细尾鹩莺听到该叫声便会迅速逃离现场。

即使天敌并不现身，当多次同时听到熟悉和陌生的警报鸣叫后，华丽细尾鹩莺也能将后者与天敌联系起来。这种社会学习能让动物在短时间内识别异种的警报鸣叫，有利于及时逃命。

引自 Magrath et al. 2015; Potvin et al. 2018

窃听，知己知彼

雄蛙发出的广告鸣叫是一种求偶信号，其目标接收者是“待字闺中”的雌蛙们。广告鸣叫包含了雄蛙体型大小、身体素质和占有资源等信息，是雌蛙选择如意郎君的主要依据。

作为竞争对手，雄蛙会窃听彼此的广告鸣叫以判断对方的实力(即同种窃听)，并根据竞争的激烈程度不断调整鸣叫策略。

既然雌蛙喜欢音节数量多的鸣声，那你一口气叫两下、我就叫三下，你叫五下、我就叫六下。总之就是要压你一头，这种竞争方式简单又粗暴。

截图自网络视频

然胜负难辨，肺活量有限。一个劲地增加音节数量，身体肯定吃不消。当竞争进入白热化阶段，雄蛙会改变竞争策略：减少发出广告鸣叫的频次，并利用领域鸣叫或遭遇鸣叫等带有攻击性的鸣叫直接diss，怼到对方哑口无言。

经过几番较量，谁强谁弱，已是公开的秘密。表面上看，强者稳操胜券，弱者只能与爱情擦肩而过。实际上，弱者岂肯轻言放弃，它们还留有后招，试图扭转局势。

通过窃听，弱者逐渐摸清强者的鸣叫规律，然后与之同步鸣叫，此为滥竽充数；或算好时间，故意比强者早一点发出叫声，此为先声夺人。这两种手段都带有一定的欺骗性，使处于劣势的雄蛙有机会抱得美人归。

截图自小品《卖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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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雄蛙还有无比鸡贼的卫星策略。反正叫不赢，索性养精蓄锐。要么光张嘴不出声，要么静静地看着别人表演。待雌蛙出现后，立刻使出洪荒之力拼命叫唤，此为一鸣惊人；更有甚者从头到尾都不发声，等对手把雌蛙吸引过来后，直接冲上去截胡，此为坐收渔利。

截图自 BBC Africa

窃听，顺藤摸瓜

搜寻猎物时，捕食者会尽可能调用多种感官系统，不放过一丁点蛛丝马迹。雄蛙那嘹亮的求偶信号，无疑是给捕食者送福利了。作为窃听者，蝙蝠、蚊子、蠓等都会利用这条线索锁定目标。

若两只雄蛙的鸣声在时间上有部分重叠，先发声个体被捕食或被叮咬的概率显著高于后发声个体。意识到这一点的雄蛙在与对手同步鸣叫时，会故意晚一点发声，让对手去吸引火力。如此，既不当出头鸟，又不耽误找对象，此为暗渡陈仓。

除了鸣声，鸣叫时鼓动的鸣囊、激起的涟漪都增加了雄蛙暴露的风险。可见，能被天敌“窃听”的不只是声音。

深受蚊虫滋扰的泡蟾(Physalaemus pustulosus)

截图自网络视频

被“窃听”的，不只是声音

化学物质在环境中的留存时间较长，且能随空气或水流扩散。因此，化学信号的种间互作现象也十分普遍。木蠹蛾幼虫释放的聚集信息素(aggregation pheromone)是用于召唤同伴的化学信号，却也为食虫性鸟类觅食指引了方向。

在捕食过程中，猎物通常会释放化学物质以抵御捕食者，或以此向同伴警示危险。与警报鸣叫一样，动物的化学警戒信号也能引起异种个体的反捕食行为，如逃离或躲避。

海南原指树蛙遇险时释放的干扰信息素是一种警戒信号。我们的研究发现，当红蹼树蛙闻到该警戒气味，多数个体选择逃离气味源，可能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而福建竹叶青则疯狂地吐信子，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原来，动物的悲喜也不相通。

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味道

参考资料

[1] Bhat AS et al. 2022. Behavioural context shapes vocal sequences in two anuran species with different repertoire sizes. Animal Behaviour, 184: 11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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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Potvin DA et al. 2018. Birds learn socially to recognize heterospecific alarm calls by acoustic association. Current Biology, 28: 2632-2637.

[11] Suzuki TN. 2020. Other species' alarm calls evoke a predator-specific search image in birds. Current Biology, 30: 2616-26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