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大富

年轻的ji女。

看留言的时候,有些虽然一眼就看过去了,但是会蓦然又在脑海里闪现,而且是无数次闪现。

去年年底,大号发了一篇大师文,纯文学小说,标题是《圆寂》。(先说事儿,文章末尾会放文章链接)

这篇文讲的是一个没胳膊没腿的残疾男人,以乞讨为生。在他很年轻的时候遇到一个5岁的女孩,女孩不但不歧视他,还好奇地问他是不是变形金刚。当看到他面前有一个碗,碗里放着钱时,小女孩问:“你是卖钱的吗?”

小女孩经常跑来和他聊天,后来小女孩搬家了,他很想念这个纯洁的小天使。

12年过去了,他们再次遇见时,女孩已经成了一个妓女。她喂他吃半只烤红薯,还欢快地拉着他的残疾车送他回家。在他那几乎不能叫做房子的“家”里,女孩忽然问“你只是手和脚是残废的,别的地方没有毛病对不对?”

然后,女孩让他闭上眼睛,让他做了一次男人。

在他明白她的意思之后,下意识是惊恐的,因为自己没有钱给她,而且一年洗不了一次澡。可女孩不要钱,执意那个了他。

这个故事挺感人的,两个边缘人的好感,善良,和纯粹。

但是下面有一条这样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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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之后马上也想,是啊,他最需要的是性吗?他最需要的是不是有人帮他洗个澡,收拾下房子?

半年多了,这个问题在我脑海里跳跃过好几次,我琢磨着,这个情节的安排,到底是为了让作品更加戏剧化,还是有其逻辑可循。

昨天我去看了王宝强的新片子。看到王宝强我就想到他的第一部作品《盲井》,想到《盲井》我就想到原著小说《神木》,刘庆邦写的。这部小说是我的文学启蒙篇。
《神木》里也有一个情节,俩主人公专门骗人去矿底下干活,并以对方的亲戚自称,然后在矿底下把人干掉,找老板讨要赔偿金。当俩人再一次准备实施行动的时候,得知他们这次骗来的还是个雏儿,没和女人睡过觉。他们觉得男孩在临死之前应该带他去嫖个娼。
读的时候丝毫不觉得突兀。
所以我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圆寂》的情节处理也不突兀。跟男人睡觉是17岁女主的工作,你可以认为这很下贱,她自己也可以认为这很下贱,“贱”的反义词是“贵”,“贱”就是不值钱嘛,她自己没把身子当回事,加上这又是她的特长,而给残疾人洗澡并不是她的特长,所以她让他当了一次真正的男人。这是符合逻辑的。
就像我的工作是敲键盘,若是朋友需要帮助,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我的键盘能为ta做点什么,而不会想到去帮对方做下家务或者跟对方睡个觉什么的。
《圆寂》里这种安排也很实际,男主除了脑袋只有身躯,他不可能找得到女朋友,也嫖不起娼,性是世界上几乎每个人都能体会的事情,他却一生都体会不到。女主就给他体会了一次,不是恩赐只是相交,同为边缘人内心的相交。这个动机和行为都很正常。
《神木》里,俩坏蛋的想法也很正常,人的最底层需求,温饱和性,差一样没经历过,就好像来世界一趟不完整似的。他们就小发了一下慈悲,让“雏儿”在临死前破个处。
再想那条留言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读者还是跳出了角色去考虑问题。作者对这个角色的描写不多,铺垫不多,但女主的非法职业决定了她的行为走向。作为一个过于年轻的小姐,她考虑不到那么多,她能想到的、能给的,只有性。而且性对男主来说将是刻骨铭心的,因为他一生只可能有这一次。小姑娘应该也是有成就感的,或者说是能从天涯沦落人身上获取某种安慰——她让一个没有四肢的男人圆满了。
性有很多意义,大多数人看重的是欲望迸发的过程,或者是几秒钟的高潮。
但它还有一种意义是,那时、那刻,我们曾有过短暂的连接。在忘我的刹那,我同所有人平等。
《圆寂》链接:我在这个孤独的世间陪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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