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陶器上的绘画和隐喻（2）

原始陶器上的绘画和隐喻（2） 陈逸民 陈莺 宁蔓 而 图版 168 陶罐上的图案，解读的意义恐怕很难统一。这种人纹和蛙纹的组合纹饰，在马家窑文化的陶器中出现很多，但如 图版 168 这样复杂的图案，却是很少发现。它比一般的人蛙纹更为复杂，在图案中，上部的人首还明显能看出眼和嘴的圆圈，这当然是人的脸庞，而下面却是蛙的四肢，把它说成人与蛙神的结合，应当没有太大的异议。“马厂的许多人蛙纹彩陶上，还在人与蛙高举起呈扬撒状的四肢旁画上了许多两端稍尖的小椭圆形，形如谷物等粮食的种子颗粒，既象先民们在祈求播撒百谷的神人为他们多多降播粮食，又象在感谢神人为他们播撒百谷使他们取得了好收成。” [1] 图版 150 人蛙纹图案上就能看到这样的谷粒，张力华先生的论述有着独特的见解，也获得相当多的认可。而 图版 168 的图案明显比上述的讨论更为复杂，它没有两端稍尖的小椭圆形以表示谷粒，在人体四周却有着四个“卐”字形图案，当然它和卐字略有不同，竖笔两端的横划，都出头。这个形状和现代新西兰土著还在使用的飞去来标，极为相似。飞去来标是新西兰土著用来狩猎的工具，原始先民的制造的武器和现代尚未开化的土著部落的智慧应该是相通的，这种卐形的符号，应该也是马家窑文化时期先民们用来狩猎的武器。把这样的飞去来标画在人蛙纹四周，或许是人与神一起共同祈祷狩猎的成功？人和蛙的结合是人和神的结合，祈望部落人丁兴旺，兴旺的人丁既可以靠播种获得丰收，更能使用武器猎获肉类，而马家窑文化时期显然还没有完全进入农耕社会，对狩猎的期望应该高于收获的期望，所以绘制的图案就十分复杂，把对狩猎成功的期望布满在人蛙神的四周。

图版168

图版150

图版184

出土于甘肃玉门火烧沟的人形陶罐（ 图版 184 ），高达 20 厘米，完全是一件立体雕塑。这件雕塑的一个奇特之处，就是足部特别硕大，也许是原始先民期望自己的腿茁壮有力，能抵御住凶猛的野兽。 [1] 张力华，《甘肃彩陶之路》，《甘肃彩陶》，重庆出版社， 2003 年 1 月第 1 版， P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