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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人类表达抗议?部分鸟决定在鸟巢上安装防鸟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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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是一个奇迹

物种|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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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鹊通常用带刺的树枝筑巢,不过一些鸟儿发现防鸟刺筑巢也丝毫不逊色。| 图源:AUKE FLORIAN HIEMST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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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说,欧洲的鸟儿们正从建筑上扯下防鸟刺,为它们的雏鸟武装巢穴,这俨然是一场“完美的复仇”。
“我们尝试用一些物件驱赶鸟类,而鸟儿们拿走这些东西用于筑巢,又在巢穴里抚育了更多的鸟。”荷兰自然生物多样性中心的生物学家奥克-弗洛里安·希姆斯特拉(Auke-Florian Hiemstra)说。
本月,以希姆斯特拉为第一作者的一篇有关此类筑巢现象的研究将在鹿特丹自然历史博物馆的网络期刊《Deinsea》上发表。
鸟巢用上了防鸟刺
“那是一种与身处的系统对抗的天才方式。能看到这些鸟儿反击,十分精彩。”
鸟儿是人类城市的常见邻居。城市居民通常不大欢迎这些羽毛朋友落下的粪便与筑巢材料,于是一整个防鸟产品设计工业应运而生,只在让鸟类远离人类设施,类型多样,包括灯光、防鸟网乃至尖锐的金属刺。
不过,一项新研究显示,一些鸟儿不仅不讨厌长条防鸟刺,实际上还从建筑上把它们拆下来,用这些带刺长棍为它们的雏鸟武装巢穴。
荷兰已经发现两例小嘴乌鸦堆叠防鸟条的情况,它们让防鸟刺朝内盘起,从而可能为鸟巢提供支撑,同时固定住细小枝桠和干树叶等其他筑巢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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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展现了拍摄于比利时安特卫普的一个鸟巢。科学家们想了解这种使用了防鸟刺的鸟巢是否比别的鸟巢更具有保护雏鸟的功能。| 图源:AUKE FLORIAN HIEMST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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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鹊则为巢穴加上了屋顶。
“喜鹊很担心乌鸦会偷走它们的蛋和小鸟。出于保护,它们搭建了这样的穹顶,”希姆斯特拉说,“它们飞行上千米寻找屋顶材料。然而城市里往往没有那么多带刺儿的枝条。”
或许正因为如此,希姆斯特拉从2021到2023年在荷兰、比利时和苏格兰发现的三起独立筑巢案例中,喜鹊都把防鸟刺放在鸟窝穹顶的最上面。
这就非常有趣了,要知道喜鹊通常是用山楂树、黑刺李的枝条以及玫瑰花梗来做屋顶的。
也就是说,喜鹊并非只是防鸟刺当做新的建材,而是真正发挥了其防鸟的功能。
如果这是真的,它们就会成为喜鹊品种里首个这么做的典范。
“疯狂的喜鹊”
事实上,鸟类经常用人造物品筑巢。
希姆斯特拉就曾亲眼看到各种各样的鸟类用不一而同的材料构建鸟窝,从雨刮器到耳机,从注射针头到可卡因包装盒,甚至还有避孕套。
“所以你甚至能在鸟巢里看到阿姆斯特丹疯狂的一面,”他说,“几乎所有东西都能变成筑巢材料。”
但在希姆斯特拉的新研究中,他深入研读了科研文献,想找出鸦类使用防鸟刺的案例。
第一个相关习性记录似乎发生在2009年的鹿特丹。最后,他总共找到了来自三个国家的五条记录。
他还找到了更早之前一些鸟类行为的记录,比如澳大利亚的葵花鹦鹉会把防鸟刺从支柱上扯下来。
不过,令新研究脱颖而出的是关于喜鹊行为的猜想:它们可能发挥了防鸟刺的设计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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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展现了从安特卫普的一只鸟巢中取出的防鸟刺。| 图源:AUKE FLORIAN HIEMST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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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有些鸟儿在刺上面筑巢,”新罕布什尔大学的城市生态学家卡丽娜·桑切斯(Karina Sanchez)说。
她没有参与这项研究,但表示在美国也见过鸟类使用防鸟刺的行为。“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防鸟刺被从人类设施上拔下用于筑巢。”她说。
桑切斯说,她对于该研究的主角并不惊讶。“喜鹊是挺疯狂的,”她笑道,“它们总是把巢建得非常精致,我们戏称那是‘小洋房’。”
尽管论文中展示的照片“有一定的可信度”,但桑切斯表示,目前谈论喜鹊以刺为刺“还是像一桩逸闻。”
原因一是这种习性被记录的次数屈指可数。原因二,还需要进一步的实验才能证实喜鹊是否只是把人造物品当做和带刺儿的枝条等自然物件具有相似功能的材料。
与此同时,桑切斯说:“要说它们不懂区分人造防鸟刺和带刺的枝条,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希姆斯特拉表示,下一步要做的事设计实验测试带刺的材料是否有助于喜鹊抚育更多的雏鸟。然后再看看防鸟刺是否作用类似,甚至功能更佳。
动物会复仇吗?
研究发现最近两个野生动物困扰人类的案例:在美国加利福尼亚,一只水獭偷走了冲浪板;在欧洲,还发生了多起虎鲸袭击船只的事件。这些新闻登上了媒体头条,宣称野生动物终于受够了人类。
希姆斯特拉表示,科学家至少现在还不能断言动物是不是真的懂得复仇的含义。
“要说鸟儿们自个儿明白整件事中的讽刺意味,那当然是没法下定论的。不过鸦科确实懂得很多,它们会真正解决问题,能在镜中认出自己,还懂得怎么使用工具。”他说。
无可争议的是,野生动物确实找到了和人类共处、尤其是在城市里生活的方式。
“我们人类正如此努力地与动物搏斗,这太可悲了,”希姆斯特拉说,“但有那么多动物正像我们一样生活在城市里,实际上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
“所以,我真的很希望人们会接纳城市中的野生动物,而不是用防鸟刺等各种设施对付它们。”

撰文:JASON BITTEL
编译:绿酒
编辑:框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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