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器和人类文明的曙光｛3｝

陶器和人类文明的曙光（3）

陈逸民 陈莺 宁蔓

无论是龟、兽面、羊和猪，抑或是人首和裸体人像，都是原始先民万物有灵思想的物化表现。“灵魂的概念是整个灵魂学说体系的最原始的核心，它们包括了相信动物、植物及物质亦具有和人类灵魂相类似的构造等想法。”[1]这种物化的兽面、人面、动物型陶器，虽然在生活中没有任何实际用处，但却是原始人类的精神追求，是他们对世界和宇宙的一种解释，也标志着原始宗教的悄然而生。因为“精灵说虽然不能算是一种宗教，可是，它已经包括了宗教所具有的本质基础了。”[2]而宗教的出现应该是人类跨入文明门槛的标志，这样，如图版124的红山文化陶面具，图版122和图版123的陶塑孕妇像，学者们把出土这些陶塑的地点牛河梁称之为红山女神庙，就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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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这些看来无用的陶器，却真实地告诉我们，原始宗教已经萌芽，文明的脚步更为迫切。

文明的标志，学者们还有许多解释，邹衡先生认为“文字、铸造和使用青铜器、城市的形成与发展。”[3]初期城市亦即复杂的聚落形态，已经在新石器时期的众多遗址中有所发现，而原始陶器也可佐证城市文明的来临。图版112是现收藏于河南博物院的龙山文化陶排水管，它的展出说明上就写着“陶排水管道-最早的城市排水设施”，它出土于淮阳县平粮台遗址，为新石器时代龙山文化遗物，说明上写着“在平粮台龙山文化时期古城南门门道下的沟渠内，并列铺设两排陶排水管道，每节管道两端口径大小不同，节节套合，便于向城外排水。这是中国目前发现的最早排水管道。”把陶器作为跻身文明的标志物，看来并不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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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图版131是赤峰地区克什克腾旗收藏的小河沿文化时期的陶鼓风管，此管用来鼓风，应该是为坩埚加热鼓风无疑的设备。这就说明，金属（极有可能是青铜）的冶炼可能已经出现，它需要鼓风来获得高温，如果仅仅烧制陶器，一般的馒头窑就可以达到烧制的温度，不需要用鼓风来提高温度。值得注意的是，这件陶器和图版24的良渚文化时期的兽首陶器，在外形上如出一辙，只不过小河沿文化的陶器比良渚文化的同类器型长而已，两者都把兽头上的口做成空心，恐怕就是为了鼓风。

城市的出现和青铜冶炼的需要，使得陶器使用的范围更为阔大，也使得陶器成为文明进步的佐证。

[1]佛洛伊德，《图腾与禁忌》，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86年5月第一版，P98。

[2]佛洛伊德，《图腾与禁忌》，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86年5月第一版，P100。

[3]张光直，《论中国文明的起源·考古学专题六讲》，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3处1月北京第一版，P1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