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高第里

陶器和人类文明的曙光(4)

陶器和人类文明的曙光(4)

陈逸民 陈莺 宁蔓

当然,文字对文明的贡献更为巨大,而陶这种便于镌刻的载体,就是最初的“纸张”。两河流域的契形文字就是镌刻在泥版上的,中国也不例外。散布在我国各地的新石器时期文化都出现了陶器上的刻划符号或者说最初的文字,安徽双墩出土了新石器时期的陶器上有着刻划符号,青海柳湾马家窑遗址出土的陶器上也有着刻划符号,仰韶文化、龙山文化、石家河文化、大溪文化和城背溪文化等等都发现了刻划符号,而东南沿海的良渚文化,其出土的刻划符号之多,更是导致《良渚文化刻画符号》一书的出版。[1]在所有以上的资料中,学者们都谨慎地把这些类文字的刻画称之为“符号”,虽然也有学者对这些符号展开过非常热烈的讨论,比如,对良渚博物院收藏的一件黑陶罐上的符号(如图版40至图版44所示),李学勤先生就读为“封石虎网”。为了更清楚地把握这些符号,林华东先生作了线描。[2]把一个类箭头的符号读作“封”字,有点勉强,而把一个类动物的符号看成“虎”字,也没有得到其他学者的认可。第二和第四个符号看成“石头”和“网”还有点意思,有学者认为那个动物应该是“扬子鳄”,而林华东先生却没有把这四个字列入“可以称为良渚文化原始文字的”。[3]可见学者在研究这类刻画符号时的小心谨慎。至所以小心,是因为掌握的刻画符号实在太少,就是把这类刻画符号集大成的《良渚文化刻画符号》一书,也只收录了656个刻画符号,较少的数量,是研究不能深入的重要原因。

Image

40

Image

41

Image

42

Image

43

Image

44

在民间的藏品中,带有符号可以说已经是文字的陶器甚至比《良渚文化刻画符号》一书的记载还要多上几倍。可能有的研究者会认为民间的藏品真假难辨,他们往往置疑民间藏品的来源。其实,在上面郑重其事讨论的带有刻画符号的良渚文化黑陶罐,本身也是一件民间征集品,良渚博物院在展出时实事求是地作了说明。因此,只要谨慎地对待民间藏品,在众多的民间藏品中进行严格的挑选,还可以发现更多的刻画符号甚至文字,就可能确定,良渚时期的确已经产生比较成熟的文字,因为这些所谓的刻画符号,已经发现了同一个符号重复出现在不同的陶器和玉器上,有的已经明显构成了最初的文字篇章,它们的出现,是我国东南沿海文明的曙光。解读这些最初的文字,应该成为学者们迫不及待的任务,否则它们完全可能因置疑而湮没。

我国的原始陶器,其辉煌成就,是人类艺术史上无与伦比的灿烂篇章,它是原始社会的映像,是人类早期生活的真实写照,真正读懂读好读对这些原始陶器,是摆在当今考古学界艺术史界一个任重道远的任务!

[1]张炳火主编,《良渚文化刻画符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5年4月第一版。

[2]林华东,《良渚文化研究》,浙江教育出版社,1998年11月第一版,P473。

[3]同上,P4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