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下游地区新石器时期文化陶器-良渚文化陶器(2)
长江下游地区新石器时期文化陶器-良渚文化陶器(2)
陈逸民 陈莺 宁蔓
图版27也是一件良渚文化时期的陶器,十分写实的造型,是良渚先民观察鸟类后的成功艺术创作,它和民间收藏的另一件人面鸟身陶器,组成了一组早期人类神话的物化形象。图版28就是这样一件民间收藏的宽把人面鸟身陶器,因它已经残破,就不能看出它原先究竟是什么器皿,因而也无从知道这件人面鸟身器的性别。但这件陶器的首部,一面是鸟首,另一面是人面,就是十分值得关注和探讨的形象。
图 27
图 28
“当原始人环顾四周时,必定注意到他们周围存在着特定的模式。”[1]当江南地区的良渚先民环顾四周时,看到的是翱翔天空的飞鸟,看到的是纵横交叉的河网,看到的是潮起潮落的浪花,看到的是东升西下的太阳,特别是太阳,在水面上升起,又入水面下隐没,“史前人类注意到太阳和月亮都是无能运动的,因此他们很可能推断太阳和月亮是有生命的,并具有某种程度的意识。假若真是如此,原始人很可能确信它们会按照人们的意愿行事。原始人推想,或许能借助模仿说服这些‘非人的活物’照人的旨意办事,而且为了达此目的,人们便开始举行以化妆舞蹈为主的宗教仪式。人们设想神秘的月亮可由女子来扮演,而太阳则由男子扮演(旧石器时代的绘画和小雕像证明当时妇女以及对太阳女神的崇拜,在宗教中居于主导地位)。”[2]这样,人面鸟身的形象就在良渚先民的意象中产生了,把这种意象物化成陶塑的雕像(见图版27和图版28),再在雕像上刻划水波纹连成的旋涡,使这种意象的神和周围的环境相吻合,使雕像象征的神也和周围特定的模式相一致,即也处在河网交叉潮起潮落的水乡中,想象着太阳在水上升起,又隐藏在水下,甚至水中也有太阳的替身,这样由图案描述的宇宙天地,把人面鸟身的器物完全神格化了。这种物化的具像,比《山海经》的文字描述更直观更鲜活更能真实反映良渚先民的意象。
图 29
图 2
图版29是一件良渚文化人首陶器,这种纯粹的人体雕塑,和图版2的河姆渡文化的陶人首一脉相承,在数千年的传承中,对偶像的崇拜始终是部落发展的动力。
因此,在探讨良渚文化时期的陶器时,不仅要研究它们的器型,也要研究这些陶器上的纹饰,但是,更要关注这些陶器的器型和纹饰的深刻内涵,探讨良渚时期陶器的器型和纹饰对中国文明进程的贡献。
[1]戴维·利明,埃德温·贝尔德:《神话学》,上海人民出版社,1990年6月第1版,第92页
[2]戴维·利明,埃德温·贝尔德:《神话学》,上海人民出版社,1990年6月第1版,第6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