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下游地区新石器时期陶器-良渚文化陶器(3)
长江下游地区新石器时期陶器-良渚文化陶器(3)
陈逸民 陈莺 宁蔓
前文所述,崧泽文化的三足鸟陶器就是我国东南沿海地区先民们太阳崇拜的物化留存,而在良渚文化时期,随着时代的进步,这种崇拜更为明显。把图版30良渚文化太阳纹陶三足鼎、图版31良渚文化三足陶器和图版32良渚文化兽面纹陶器这三件陶器放在一起研究是十分有意思的。
30 良渚文化太阳纹陶三足鼎(民间藏品)
31 良渚文化三足陶器(民间藏品)
32 良渚文化兽面纹陶器(民间藏品)
这三件陶器都是三足器,和图版10崧泽文化三足陶鼎、图版15崧泽文化三足鸟形陶盉以及图版20 良渚扁足陶器,都是三个足的器皿,在长达千年的传承中,三足成为一个特殊的符号,颇值得研究。这究竟是先民们已经在实践中知道三点是最为稳定的支点,还是先民们在朦胧中对物理知识的直觉,抑或是神话意识的传承起着引领作用,亦即三足乌的神话系统支撑着他们创作实践?
10 崧泽文化三足陶鼎(崧泽文化博物馆)
15 崧泽文化三足鸟形陶盉(嘉兴博物馆)
20 良渚扁足陶器(周平生)
而这三件陶器的纹饰似乎支持先民们的神话传承。“人类学家利普斯在概括太阳神话的特点时说,‘太阳神可以是一件神、一个英雄,可以仅是一个人,或者可以是一根燃烧的柱子。太阳光芒是太阳神射向地球的箭……’”[1]在良渚文化的这三件陶器上,可以清晰地观察利普斯做出的结论是符合史前文明留下的物证的。
图版30陶器上的刻画符号毫无疑问是一个太阳。让每一个学龄前的小孩绘制他们想象中的太阳,都一定是这样的图案。这是童年时期人类对太阳最初的映像。这样的太阳图案在图版31中就有了变化,即所谓“一个英雄,可以仅是一个人”,图案中间明显绘制了一个人脸,眼、鼻和嘴,甚至牙齿都一应齐全。而人面四周的放射状线条也表示了这个人应该就是太阳神。图版32就把太阳神的图案抽象化了,但其四个大小不一的带旋涡的圆形图案,显然还是太阳图案的简化。综合这三件陶器的图案及其演变,从写实的太阳图案,和人脸结合的太阳图案,再到更为抽象的带旋涡的圆形图案,都有力地证实了太阳崇拜在我国东部沿海地区早期文明中的客观存在,并且持续很长的历史阶段。
[1]《事物的起源》,中译本,四川民族出版社1982年版 P356,转引自叶舒宪,《英雄与太阳》,陕西人民出版社2005年5月第一版,P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