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高第里

长江下游地区新石器时期陶器-良渚文化陶器(5)

长江下游地区新石器时期陶器-良渚文化陶器(5)

陈逸民 陈莺 宁蔓

在民间的收藏品中,有一件良渚文化的黑陶豆,上面的刻画符号不仅多,而且能和良渚博物院征集的黑陶罐上的符号互相呼应,值得引起关注和重视。图版48至图版55就是这件黑陶豆的整器、底足上的刻画符号和豆心的刻画符号。图版50上的符号和李学勤先生认定的图版43黑陶罐上的符号相似,但通观黑陶豆上的符号,这样的图案似乎不应该读成“虎”字,而应该是一种不太会飞行的鸟类。现在假设这件黑陶豆底足的6图中,图版49为一圈6图中的第1图,把底足上的6图串起来解读,似乎可以有这样的解读,图版49是示意在河流之滨堆筑三层台阶的祭台,把捕捉到的各种鱼类(以鱼骨为象征,见图版51、53、54),用以祭祀部落的保护神,即图版52的团龙,亦即龙神的象征。而图版50的四足兽状图案,也就是和图版43类似,被李学勤先生称为“虎”字的符号,我们理解为是一种会捕捉鱼的鸟类,也就是说,5000年前的先民们已经懂得驯服鸟类为自己所用,这个鸟身上的网格状图案,应该是翅膀的羽化。如果能作这样的理解,那么这一组刻画符号可以认为是最早的象形文字,把它们连贯阅读,就是一篇良渚文化时期的祭文:“龙神呵,我们已经筑好祭坛,用驯服的鸟捕捉丰富多样的鱼,以作奉献!供部落的保护神享用。”这是5000年前渔猎部落用图案文字记下的祭祀的壮丽场景,也许是我国最早的散文。做出这样的解释,应该是符合良渚时期江南的自然状态和社会生活,在这个河流密布的水乡,出现驯服的水鸟捕捉鱼的场景绝对比出现老虎的场景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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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对于良渚时期某些刻画符号的解读,需要掌握更多的或者说能连缀的刻画符号,就能对它们的涵义做出比较接近本意的解读,而在民间发现了更多这类的陶器和玉器,鉴定和解读这些良渚时期带有符号文字的陶器和玉器,应该是关心、探索和研究中国早期文明的学者刻不容缓的课题。

不重视民间收藏的良渚文化的陶器,就会和许多我们祖先对人类文明的贡献失之交臂。另有一件良渚黑陶壶,上面的刻画符号十分清晰,如图版56至图版59所示,图版57的龙纹和图版36上的刻画符号颇多相似,而图版41和图版59上的刻画符号犹如麦穗,图版44和图版58又都是网格纹,图版55黑陶豆豆心的图案明显是个鸟纹,双头三足,能和前文所述的崧泽文化的三足鸟相互呼应。所有这些,绝不是没有根据的猜测,而是对新石器时期遗留物证的合理解释,它们的重复性和出现在不同的器物上,其范围之广和频率之繁,足以说明,这些刻画符号已经是最早的象形文字或者说正在逐渐演变成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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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视民间收藏,就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收获!在民间收藏的良渚黑陶中,有的刻画符号已经被成功的解读。其中个别符号,它们的解读已经获得广泛的共识,如图版60所示的良渚黑陶男根上的符号,见图版61,学者们多数把它读成“巫”字,而这个符号不仅在良渚文化的各类遗物上多次出现,甚至凌家滩文化出土的玉器上也有这个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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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渚陶器上的刻画符号,严格来说,应该是良渚陶器和玉器上的“文字”,是中国早期文明在良渚文化时期出现的佐证。

以黑陶为主,器型中又以宽把、三足为其特征,良渚文化陶器在艺术史上留下了浓重的一页,但它真正的伟大在于这些陶器上的刻画符号,它是最原始的文字,记录下良渚先民的社会生活,站在文明的门槛里,良渚先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里就是中华文明最早的源头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