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在推特踩刹车的人请滚蛋

上次我说马斯克这个人无法以常人度，作为一个创业者，颠覆者，狂人，不按常理出牌，神经质，变革者，想上火星的人，未来还会带给这个世界什么呢？没人知道。 昨天有幸收到了中信出版集团《埃隆·马斯克传》部分中文版章节，读了真实的推特收购内幕，又似乎看到了马斯克凡人的一面。 经授权，整理了马斯克收购推特的片段，非常精彩。

全球首富的躁动

2021 年，对马斯克来说是辉煌的一年。 SpaceX 全年成功完成了 31 次的发射任务，猎鹰 9 号创纪录地成功回收，获得了一笔 3.37 亿美元的新融资，投后估值突破了 1000 亿美元，成为全球最具投资价值的私营公司之一。特斯拉没有花一分钱做广告，销售额却增长了 71%，卖出近 100 万辆电动车，股价在 5 年内涨了 15 倍，市值超过了第 2 - 10 名车企市值的总和。 新晋为地球上最富有的人，马斯克略带感伤地谈起了自己的反思。“我需要改变我的思维模式，不能一直处于危机战备状态。我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大概 14 年，或者说我人生的大部分时间。” 这句话更像是一个自怨自艾的评价，而不是在表达新年新气象的决心。因为他一边做出了这些反思和保证，一边 1 月份还在秘密买入推特的股票。 众所周知，推特是世界上最大的、终极游乐场。 2022 年的第一季度，一切同样进展得格外顺利。 特斯拉实现了创纪录的交付成绩。SpaceX 发射进入预定轨道的有效载荷质量是其他所有公司、所有国家发射的质量总和的两倍多，马斯克在推特上说：“有一点特别奇怪，这么多年过去了， 猎鹰 9 号还是唯一一个能降落、能再次飞行的轨道助推器！” 时间来到 4 月初，希冯·齐里斯（Neuralink 的管理人员，也是马斯克两个孩子的母亲）注意到， 马斯克的状态就像一个游戏成瘾的人，明明已经打通关了，却浑身躁动不安，就是不肯下场。 “你不用一直处于战斗状态啊，”她告诉马斯克，“还是说你只要能开战，就能找到一种心理慰藉？” “我这个人的‘出厂设置’里就自带了这种状态。”马斯克回答道。 “这就像是他在游戏模拟器里已经取胜，却感到茫然不知所措，”齐里斯说，“他受不了长时间的风平浪静。” “戏剧性是他人生中的最佳伴侣，”马斯克的弟弟金博尔说，“离开这个他活不下去，他可以为之生、为之死。”在飓风来临时，马斯克是最兴奋的人之一。在 PayPal 创业早期就与他成为合伙人的彼得·蒂尔表示，“埃隆是为了冒险而冒险，他似乎就是很享受，有时候甚至会上瘾。” 在那个躁动的四月，他向聊到，为什么特斯拉正在朝着“世界上最有价值的公司”这一方向稳步迈进，为什么有朝一日能创造每年 1 万亿美元的利润。然而他的语调中没有欢庆的雀跃之情，甚至都没有志得意满的感觉。马斯克说： “我觉得我一直都是这种状态，要么把筹码再推回牌桌上，要么去打游戏的下一关，总之我不会安于现状。” 一般来说，在这种令人不安的成功时刻，马斯克会刻意制造出戏剧性事件。 他会发起一场狂飙运动，立即投入行动，再宣布一个最后期限，通常这个期限不仅不切实际，而且毫无必要。自动驾驶日、星舰火箭堆叠、 太阳能屋顶安装、特斯拉量产地狱，每一次都是他拉响了警报，强迫大家开展“消防演习”。金博尔说：“通常情况下，他会走进他旗下的某家公司， 搞点儿事情，把它变成一场危机。” 这次，马斯克没有这样做。取而代之的是，4 月 15 日，他在熬夜打游戏打到 5 点时，决定收购推特。

“推特需要一条喷火巨龙”

2022 年年初，那段令人忐忑不安的平静期，恰好也是马斯克口袋里钱突然变多的时候，他卖股票变现了大约 100 亿美元。 这可就要命了。 “我不想把钱留在银行里，”他说，“所以我问自己喜欢什么产品，答案很简单，那就是推特。” 1 月，他秘密授意他的私人财务助理杰瑞德·伯查尔，开始买入推特股票。 推特是马斯克理想的游乐场，或许“理想”得有些过头了。推特会奖励那些冲动的、无礼的、未经筛选的玩家，就像给打字的拇指装上了火焰喷射器一样。推特和学校操场有很多相似之处，人们可以在这里嘲弄、欺负他人。聪明的孩子会赢得粉丝的关注，如果你是最富有且最聪明的人，就可以成为整个推特操场的国王。 马斯克“想搞点儿事情”的状态本就蓄势待发，结果有件事火上浇油：对于“觉醒文化的心智病毒”的危险性，马斯克的关注与日俱增，他认为这种“病毒”正在美国肆虐。他对唐纳德·特朗普充满鄙夷，但他认为永久封禁一位前总统的推特账号是很荒谬的，而且他看到那些右翼因为在推特上被打压而怨声载道，这激起了他越来越强烈的愤慨。 当时马斯克正在考虑要不要创办一个新平台。 3 月下旬，他和推特董事会的几名成员私下交流，他们希望马斯克能更多地参与到推特公司的事务中来。有一天晚上 ，马斯克在结束了与特斯拉自动驾驶团队的会议后，打电话给推特的 CEO 帕拉格·阿格拉瓦尔，约定在 3 月 31 日与推特的董事会成员见面。 会上，马斯克发现阿格拉瓦尔很讨人喜欢，他说：“这人很不错。” 但这反而成了个问题。如果你问马斯克，首席执行官需要具备哪些特质， 其中一定不包括“是个好人”这一条。 马斯克的一大原则就是管理者追求的目标不应该包括“被人喜欢”。他在那次会后说：“推特需要的领导者是一条喷火巨龙，而帕拉格不是这样的人。” “喷火巨龙”是对马斯克本人非常精辟的形容，但他此时还没想过要自己接管推特。 两天后，推特董事会向马斯克发出了正式的加盟邀请，但令马斯克感到惊讶的是协议看上去并不友好。长达七页，写明禁止他公开批评推特。从推特董事会的角度来看，这是可以理解的。过去的事实证明，如果马斯克这条喷火巨龙管不住嘴，可能给公司造成极大的损害，要防患于未然。 马斯克拒绝签署这份协议。一家本应成为“公共舆论场”的社交媒体公司，竟然想限制他的言论自由，这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几小时后，推特董事会让步了，又发来了一份经过修订的非常友好的协议，只有三段话，对马斯克唯一的主要限制是他购买的推特股份占比不能超过 14.9%。 他告诉私人财务助理伯查尔：“好吧，他们要是敲锣打鼓迎接我，那我就同意。” 4 月 5 日清晨，阿格拉瓦尔在推特上发布了任命 @elonmusk 为董事会成员的消息，马斯克在 7 分钟后用一条精心编辑的推文做出回应。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似乎相安无事。但是按马斯克的天性，怎么可能不折腾呢？

“我手头的现金太多啦”

4 月 6 日下午，马斯克的密友、PayPal 联合创始人卢克·诺塞克和肯·豪厄里，不太赞成他加入推特董事会的决定。“我这次可能是自找麻烦，”他在会议桌前坐下，愉快地承认，“我手头的现金太多啦！” 豪厄里和诺塞克笑了笑，等着他说下文。马斯克补充道：“我觉得大家能有个值得信任的论坛说说话很重要，至少不要搞得大家都不信任它。”如果推特不再限制用户的言论自由，这将有利于民主。 “推特必须朝着言论更自由的方向发展，至少要按照法律规定来，”他说，“现在推特对言论的压制程度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 豪厄里温和地提出了一些反对意见。“推特的功能是不是应该像电话一样呢，这头说什么，那头放出来的话就是一模一样的？还是说你觉得推特更应该成为一个管理全球话语的系统，在其中加入一些智能算法，让有些事情曝光的优先级更高，有些事情的曝光度降低呢？” 马斯克回答：“是，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让人把话说出来是一种能力，说出来的话被放大曝光或减少推广到什么程度，就是另外一码事儿了。如果我们向大家收一点点钱，比如每个月 2 美元来验证一下怎么样？” 这成了马斯克管理推特的一大核心想法：让大家定期缴纳会员费时登记信用卡和手机号，这样就能验证大家的身份。 算法可能会优先考虑这些用户，因为他们不太可能参与诈骗、欺凌和传播谣言的活动。这样可能会减少推特上的网络暴力行为。 马斯克认为获取推特用户的信用卡信息会带来一个额外的好处：它有助于将推特打造成一个支付平台，大家可以用它来汇款、支付小费，还可以为文字内容、音乐和视频内容付费。豪厄里和诺塞克曾在 PayPal 与马斯克共事过，所以他们喜欢这个想法。 “这样就能实现我对 X.com 和 PayPal 最初的设想了（一个支持金融交易的社交网络）。”马斯克高兴地笑着说。“X”是他为人和事物命名的首选字母，从公司到孩子都是如此。 这时候马斯克对收购满怀兴奋。但 4 月 8 日，他同推特董事会成员谈完以后，感到很沮丧。 与弟弟金博尔吃早午餐时， 他说：“他们人挺好的，但都不用推特啊，我觉得我进不进董事会都一样。” 金博尔说不出什么宽慰他的话来，他说：“嗯，你从来就没开过董事会，你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糟心，你告诉他们你怎么想的，他们就微笑着点头，把你的话当耳旁风。” 金博尔认为，他最好在区块链的基础上创办一个属于自己的社交媒体平台。马斯克回道，或许这个平台还可以囊括一个使用狗狗币的支付系统。早午餐结束后，他给金博尔发了几条信息，阐述了这个想法：打造一个基于区块链的社交媒体系统，既能完成线上支付，又能像推特一样发送 短消息。因为没有中央服务器，“所以谁也掐不住我们的喉咙，这样就保证了言论自由”。 马斯克说，还有另外一个选项，就是在加入推特董事会的基础上完成对推特的收购。 “我现在相信推特已是命悬一线。如果只是当个董事会成员，我救不了它。”他说，“所以我想干脆买下它，然后私有化，让它走上正轨。” 通过私下发送的信息和公开发表的推文，他已经接受了加入推特董事会的友好提议。但在与金博尔共进早午餐后，他打电话给伯查尔，告诉他什么事都先别定下来，他还要再考虑考虑。

马斯克的致命“三连击”

8 号当天，马斯克飞到在他的人生导师、甲骨文创始人拉里·埃里森在夏威夷的家里度假，思考推特目前面临的问题。 晚上，马斯克没怎么睡，他翻了翻推特粉丝最多的名人，比如奥巴马、贾斯汀·比伯和凯蒂·佩里，意识到这些账号都不怎么活跃了，于是他在夏威夷时间凌晨 3 点 32 分发了一条推文： “大部分‘顶流’大人物都很少发推文了， 发出来的内容也很少，推特这是要死了吗？” 此时正是旧金山时间早上 6 点半。过了一个半小时，推特首席执行官 阿格拉瓦尔给马斯克发了一条信息：“你可以在推特上发表‘推特这是要死了吗’或者其他关于推特的内容，但我有责任告诉你，在目前的情况下， 你这样做并不能帮我改善推特的现状。”这条信息的措辞很谨慎，表达也很克制，不想让马斯克理解成他不再有权利贬低这家公司。阿格拉瓦尔又补充说，他们应该尽快讨论一下如何排除“干扰”，不要让那些事情“束了我们开展工作的手脚”。 马斯克收到回复，一分钟后，他就回了一条信息，语气一点儿都不客气：“你这周做成什么事了？”马斯克要摊牌了。 随后，他来了一个致命的“三连击”： “我不加入董事会了。纯粹是浪费时间。我会发出推特私有化要约。” 阿格拉瓦尔震惊了。他们当时已经宣布马斯克要加入董事会，事先没有任何征兆显示他会试图恶意收购。“我们能谈谈吗？”阿格拉瓦尔难过地问道。过了不到三分钟，推特董事会主席布雷特·泰勒给马斯克发了一条信息，提出类似的交涉请求。这个周六的大清早对他们来说并不好过。 就在此时，马斯克收到了弟弟金博尔的信息，讨论创建一个基于区块链的全新社交网络的想法。即便商量着打造新的社交网络，同时，马斯克也在向阿格拉瓦尔和泰勒重申他想接管推特，给二人发信息说：“敬请期待私有化要约。” “你有五分钟时间吗？我能跟你了解一下提出私有化的背景吗？”泰勒问他。 马斯克始终有“骑着高头大马冲进去拯救世界”的冲动劲儿。他回答，“想拯救推特，光是跟阿格拉瓦尔推心置腹是没有用的，必须上雷霆手段。”

马斯克主演的收购大戏

4 月 14 日，马斯克给布雷特·泰勒发了条信息，表明他已做出正式决定。“这个问题显然事关重大。经过几天的慎重考虑，我已决定将推特私有化。我今晚会给你发一封提出要约的邮件。” 那天晚上，马斯克在当地一家餐厅参加了一场为 TED 演讲者举办的小型晚宴，他没有谈起推特的事，而是向其他客人询问对生命的意义有何看法。随后他返回酒店，在笔记本电脑上下载了新游戏《艾尔登法环》，“我玩了几个小时，回了几条信息、 几封电子邮件，然后又玩了一会儿。”在游戏中最危险的一片区域，他花了很长时间，这个区域叫盖利德，呈现出一片火红色、充斥着恶魔的地狱景象。 “他整夜没睡，一直玩到清晨 5 点半。” 过了一会儿，马斯克发了一条推文：“我提出了报价。” 但从 4 月一直到 10 月交易结束，期间，有时候马斯克觉得推特有机会变成一个“万能的应用程序”，这让他感到兴奋，因为这种程序既能提供金融服务又能提供优质内容，还能为拯救民主危机贡献力量。另外一些时候，他又会变得冷血而愤怒，他威胁要起诉推特董事会和管理层，坚称他要彻底取消这笔交易。 在马斯克提出每股 54.20 美元，440 亿美元收购价后，由于 2022 年经济环境的不确定性，企业的广告支出减少，社交媒体公司的股价也在暴跌，推特股票的实时交易价格比低了 30%。 马斯克强烈地意识到他出价过高了。开始抛出尖锐的问题、气愤地刁难推特的高管 ，反映出他已经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想完成这笔交易。多数时候他还是（有点儿）想达成交易 的，但他的脾气谁说得好呢，情绪上他也很矛盾。5 月 13 日，他发布了一条推文：“推特的交易暂时搁置，目前需要等待数据细节来确认垃圾账户或虚假账户占比不到用户总数的 5%。”推特股价在盘前交易中大跌 20%。 马斯克的私人财务助理杰瑞德·伯查尔和律师拼命催促他撤回这份声明。他们告诉他是有可能摆脱这笔交易的，但如果他公开声明自己想取消交易的话，就会面临法律风险。 两小时后，马斯克发布了一条简短的附录声明：“仍然致力于完成收购。” 这是我看到的马斯克为数不多的不自信的时刻。 9 月，一位告密者的揭发，还有其他人的举报，都让马斯克更加确信，推特在机器人账户数量问题上一直在撒谎。“他们现在抱着个烫手的山芋，已经是骑虎难下。”他在 9 月下旬告诉我，“去年推特股价都能到每股 70 美元，所以说公司潜力巨大。要我出马的话，能做成的事那就太多了。” 9 月底，马斯克的律师终于说服了他：如果走法律这条路，会输掉这场官司。最好的办法是按照原来的条件完成交易，也就是每股 54.20 美元，总价 440 亿美元。此时此刻， 马斯克甚至又找回了一点儿接管推特的劲头。“虽说争议没有尘埃落定，但是我还是应该支付全款，因为经营推特的是这么一帮榆木脑袋。” 最终，马斯克同意在 10 月正式完成交易。

让那 9 个踩刹车的人滚蛋

2022 年 10 月底，接管推特前的几天里，马斯克的情绪波动非常大。 一天晚上，他在凌晨 3 点半突然发信息说：“我特别兴奋！我终于可以按照当年的设想把 X.com 的规划落地实施了，推特就是它的加速器！希望在做这件事的同时能助力民主和公民发声。”推特可以成为他 24 年前为 X.com 设想的模样—一个金融平台和社交网络的结合体，他还决定要用他喜欢的名字“X”重新为推特命名。 但几天后，他的情绪异常低落，他发信息：“我得住在推特总部，这里的情况太棘手了。真的让我很无奈。:(睡不着啊。” 10 月 26 日，周三，马斯克访问推特总部。眼前的一切令他错愕：这里有瑜伽室、健身室和游戏厅。9 层的咖啡室很宽敞，提供免费餐饮，有手工制作的汉堡包，也有素食沙拉，还有一个可以俯瞰旧金山市政厅的露台。休息室的标牌上写着：“这里包容性别多样性。” 问题不仅在于办公设施，“推特王国”和“马斯克宇宙”之间有着不可弥合的差异，反映了对待美国办公环境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 推特认为公司是一个要对员工很友好的地方并为此感到自豪，在这里，“宠溺员工”是一种美德。 莱斯利·伯兰说：“我们肯定是非常强调同理心的，我 们很关心文化价值上的包容性和多样性，不会让任何员工因无法融入推特 而感到惶恐不安。”在被马斯克解雇之前，伯兰是推特的首席营销官和首席人事官。 当时推特已经为员工提供了可以长期居家办公的选择权，还为每个人准备了每月一天的“身心放松日”。 推特内部大家常挂在嘴边的一个词就是“心理安全”，特别在意不要让任何人感到心理不适。 马斯克在听到“心理安全”这个词时忍不住放声苦笑，他本能地反对这种精神，认为这是与紧迫感为敌、与进取心为敌、与团结起来办大事的速度感为敌。 他更喜欢让大家常用“硬核”这个词，他认为感觉不舒服是件好事，是对抗自满情绪腐蚀的利器。他决定让推特众人好好领会和接受“硬核”思想。 后面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了。

图源：《埃 隆·马斯克传》，中信出版集团出版 《埃隆·马斯克传》2023 年 9 月 12 日全球同步出版，唯一简体中文版由中信出版集团出版。本书由《乔布斯传》执笔人、美国当代知名传记作家 Walter Isaacson 撰写，埃隆·马斯克亲自参与并公开推荐。 估计会大卖，等这本书的正式上线。 另外，这本书我特别期待， 等读完之后准备做几次直播，聊聊我的感受。 马斯克这人太有意思了，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既疯狂又真实。 如 果你感兴 趣， 可以加入墨问西东的 微信群，我们后面在群里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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