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考验水平
王
王路在隐身约 3 分钟
王路在隐身约 3 分钟
我最近，每天晚上，只要没事就搞一段直播。我直播的时候，不知道聊什么，就得看观众的提问。观众问到好的问题，我就能聊得顺，不然就不顺。好的问题是那种，我恰好会回答，而且能回答得更别人不太一样，又让观众觉得有点意思的。
我不喜欢千篇一律的问题。从前，论坛刚出现那会儿，有个词叫“月经帖”，就是同样的问题每隔一段就会被翻出来讨论。我做直播，有些问题每天都会被读者问一遍，后面我也就答得烦了，比如：你最近有什么新书出版吗？推荐几本书？学佛应该看什么书？你怎么看南怀瑾？怎样提高写作水平？……
一个问题如果是别人很容易问出来的，它就没啥意思。当然，不可能对直播间的问题水平要求太高，毕竟不是博士开题。不过话说回来，博士开题就能要求太高吗？能不能问出好问题，跟这些无关，跟一个人的视野和思维有关。
还有一类我更不喜欢的，是问私人问题。有人说：冒昧地问一下，你什么时候结婚？我说：知道冒昧就不要问了，不要冒昧。——这也是一种回答，表达了我对冒昧行为的看法和态度。
有人问：几地有三三摩地？这如果作为《俱舍》中级班的入班测试题，是可以的。但在直播间里问我就不太好。因为这不是请教，而是考察。但凡一个人能问出这个问题，他有95%的可能知道答案。因为这个问题的题目和答案就是《俱舍》的原文。那么，这个观众就不是想请教，而是想考考我会不会。我说：没有必要考我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还是非常简单的，在《俱舍论》的第八品。——有时候这也可以看成一种遁词，一旦某个问题真的把你问住了，你就可以这样回答。
不过，就算问住也不代表这是好问题。因为我们回答阿毗达磨的问题，都是开卷回答的。——有人想显示自己的水平，说“我就要闭卷回答”，那他是不懂阿毗达磨该怎么学。 因为凡是适合闭卷回答的问题，都是那种翻书很容易找到答案的问题，这也就意味着它并不是你自己提出的问题，而且这种问题往往相当基础。
好的问题也不是那种跟翻书完全没关系的问题——那种问题更垃圾。“研究”那种问题压根儿不需要读书。我是说对阿毗达磨的学习来说。对禅宗不是这样，而且可能恰恰反过来。所以不能靠参禅的方式参阿毗达磨。
阿毗达磨里，好的问题是你不能直接通过翻书找到答案，但可以通过翻书找到解答的线索，当很多条有用的线索凑起来，答案就慢慢浮现了。像破案一样。如果说初级班要解决的是书上明写着答案的问题，那中级班要学的就是书上不能直接找到答案但是可以推理得出的问题；高级班呢？高级班不是解决问题，而是提出问题，以及提出可能的解决思路。针对这些思路，要一一试错，尝试推翻它，如果哪一种设想很难被推翻，它就有可能是正确的。——有的人是不理解的：难道学阿毗达磨就靠猜吗？东猜猜西猜猜？——这样的人应该送到初级班里去。
我不喜欢千篇一律的问题。从前，论坛刚出现那会儿，有个词叫“月经帖”，就是同样的问题每隔一段就会被翻出来讨论。我做直播，有些问题每天都会被读者问一遍，后面我也就答得烦了，比如：你最近有什么新书出版吗？推荐几本书？学佛应该看什么书？你怎么看南怀瑾？怎样提高写作水平？……
一个问题如果是别人很容易问出来的，它就没啥意思。当然，不可能对直播间的问题水平要求太高，毕竟不是博士开题。不过话说回来，博士开题就能要求太高吗？能不能问出好问题，跟这些无关，跟一个人的视野和思维有关。
还有一类我更不喜欢的，是问私人问题。有人说：冒昧地问一下，你什么时候结婚？我说：知道冒昧就不要问了，不要冒昧。——这也是一种回答，表达了我对冒昧行为的看法和态度。
有人问：几地有三三摩地？这如果作为《俱舍》中级班的入班测试题，是可以的。但在直播间里问我就不太好。因为这不是请教，而是考察。但凡一个人能问出这个问题，他有95%的可能知道答案。因为这个问题的题目和答案就是《俱舍》的原文。那么，这个观众就不是想请教，而是想考考我会不会。我说：没有必要考我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还是非常简单的，在《俱舍论》的第八品。——有时候这也可以看成一种遁词，一旦某个问题真的把你问住了，你就可以这样回答。
不过，就算问住也不代表这是好问题。因为我们回答阿毗达磨的问题，都是开卷回答的。——有人想显示自己的水平，说“我就要闭卷回答”，那他是不懂阿毗达磨该怎么学。 因为凡是适合闭卷回答的问题，都是那种翻书很容易找到答案的问题，这也就意味着它并不是你自己提出的问题，而且这种问题往往相当基础。
好的问题也不是那种跟翻书完全没关系的问题——那种问题更垃圾。“研究”那种问题压根儿不需要读书。我是说对阿毗达磨的学习来说。对禅宗不是这样，而且可能恰恰反过来。所以不能靠参禅的方式参阿毗达磨。
阿毗达磨里，好的问题是你不能直接通过翻书找到答案，但可以通过翻书找到解答的线索，当很多条有用的线索凑起来，答案就慢慢浮现了。像破案一样。如果说初级班要解决的是书上明写着答案的问题，那中级班要学的就是书上不能直接找到答案但是可以推理得出的问题；高级班呢？高级班不是解决问题，而是提出问题，以及提出可能的解决思路。针对这些思路，要一一试错，尝试推翻它，如果哪一种设想很难被推翻，它就有可能是正确的。——有的人是不理解的：难道学阿毗达磨就靠猜吗？东猜猜西猜猜？——这样的人应该送到初级班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