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地区的原始陶器-仰韶文化陶器（4）

中原地区的原始陶器-仰韶文化陶器（4）

陈逸民 陈莺 宁蔓

把仰韶文化的彩陶仅仅就它的装饰技法进行探讨，完全不能全面地反映先民们的聪明才智，仰韶彩陶的精彩在于它的内涵。它是原始先民社会生活的写照，是他们精神图腾的外在表现，更是他们对自然万物的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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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版74是仰韶先民社会生活的写照，我们在第一章已经做了详细的阐述，而图版75的人面鱼纹彩陶盆，并不仅仅和图版74一样简单地讲述人和鱼的故事，这是一件瓮棺的棺盖，瓮棺是用来埋葬夭折的儿童，而把这件陶盆用作棺盖，并绘有人面和鱼纹，显然有深刻的内涵。从图上看，人面作圆形，眼以上涂成黑色或空白的三角形状，耳部饰两条鱼纹，嘴角用两道相交的斜线组成，构成底边为弧线的黑色的斜三角形，和脸外两边各饰的三角形构成一条鱼纹，在鱼的周身用短线装饰。一个夭折的儿童用绘有如此复杂的图案的陶盆作葬具，足以证明这个儿童非凡的身份，也足以说明这个儿童所处的氏族还是以渔猎为主的社会，当一个未来可能充当首领的儿童夭折时，用部落的图腾鱼神作为陪伴，看来是最好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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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纹装饰是仰韶文化的重要装饰图案，图版76也是类似的装饰纹样。但是，这件仰韶文化的鱼纹彩陶盆，上面的鱼纹从写实逐渐演变成抽象，“形成了横式的直边三角形和线纹组成的装饰图案的特点。”[1]图版68和图版69上的纹饰，其实就是鱼纹的抽象和简化。熟记这类纹饰的变化和形状，对于这类彩陶的鉴定起着标杆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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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韶文化彩陶上的图案纹饰，还带有人类早期图腾崇拜的强烈信号，图版77就是一件河南省汝州市洪山庙村出土的人祖纹彩陶缸及其人祖纹饰，它是仰韶文化时期生殖崇拜的文化标志。“人类自身生产在早期人类社会中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为了群体的发展、壮大，原始时代的人们很早便开始了生殖崇拜活动。”[2]，这种生殖崇拜活动的形式往往就是对男女生殖器的崇拜，即崇拜女性的阴部、乳房和隆起的腹部，或者是男性的阳物。洪山庙出土的这件彩陶上画着一些硕大的男根纹，男根作为生殖崇拜物，在史前考古文化中并非独此一家，在民间就有良渚时期的男根黑陶器，如图版60所示。比较这二个图，可以看出，这件陶缸上的纹饰和具象的黑陶男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它们形状相同，即都对甲骨文字中“祖”字的产生有着深刻的影响。“祖”的本意应该就是男根，如图5所示，这从它右边旁的“且”字的字形就可以看出，这是男性生殖器的象形，也是最早的“祖”字，即早期“且”和“祖”两字相通，而“祖”字的左边旁“礻”为“示”演变而成，原先有神衹之义，就是崇拜的意思。由此可见，仰韶文化彩陶上的纹饰不仅有着十分丰富的内涵，也对文字的形成有着直接的影响。

[1]田自秉，《中国工艺美术史》，东方出版中心，1985年第一版，P11。

[2]何星亮，《中国图腾文化》，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2年11月第一版，P2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