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的大海

（感谢心睿、刘琨指出本系列前一篇中的错误。）

《俱舍》的司令部

已经熟悉了前七题，这道题的意义不需要多说——让大家看看什么是大海吧：今天活着的阿毗达磨学者中，如果闭卷，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从下面的大海中游出。如果把“今天”“活着”“阿毗达磨学者”这些定语都删掉，我感觉唯一可能的例外是玄奘大师——世亲菩萨、众贤论师恐怕都不例外。

现在未来修问题。

例：何时修无漏初静虑非净？

本题出自《发智》卷17，解答在《婆沙》卷163、164：

“若修净初静虑，彼亦修无漏耶？设修无漏初静虑，彼亦修净耶？……若修净第四静虑，彼亦修无漏耶？设修无漏第四静虑，彼亦修净耶？”

这样，从初静虑分别到无所有处。不分别非想非非想处，因为非想非非想处唯有漏。

先看初静虑的四种情况：

一、有修净初静虑非无漏；

二、有修无漏初静虑非净；

三、有修净初静虑亦无漏；

四、有不修净初静虑亦非无漏。

这是标准的四句，不需要任何理解就能答。关键是，要把四句细分。为了细分，按照现起分为三类：净初静虑现在前、无漏初静虑现在前、余法现在前。

其中，余法又分为：无心位、有心位；有心位又分为：染污心、无记心、善心；善心又分为：初静虑世俗智、初静虑无漏智、非初静虑世俗智无漏智。

净初静虑现在前时，一定修净初静虑——至少是习修；无漏初静虑现在前时，一定修无漏初静虑。然后，再考虑是曾得法现在前，还是未曾得法现在前，乘以前面三种，就是六种。

已得净初静虑现在前——修净初静虑非无漏；

未得净初静虑现在前——或修净初静虑非无漏，或修净初静虑亦无漏；

已得无漏初静虑现在前——修无漏初静虑非净；

未得无漏初静虑现在前——或修无漏初静虑非净，或修净初静虑亦无漏；

已得非初静虑世俗智无漏智现在前——不修净初静虑亦非无漏；

未得非初静虑世俗智无漏智现在前——或修净初静虑非无漏，或修无漏初静虑非净，或修净初静虑亦无漏，或不修净初静虑亦非无漏。

根据上面分类，可以得到《发智》的回答：

一、有修净初静虑非无漏：

已得净初静虑现在前；

若未得净初静虑现在前，而不修无漏；

未得非初静虑世俗智现在前，而修净初静虑非无漏。

注意，这里是“未得非初静虑世俗智现在前”，而没有“未得非初静虑无漏智现在前”，是为什么呢？因为，未得非初静虑无漏智现在前，而修净初静虑，只有三种情形：一是以无漏智离欲染第九解脱道；二是依静虑中间或上地入正性离生三类智边；三是依余地得初尽智时。以上三种，都修无漏初静虑。

二、有修无漏初静虑非净；

已得无漏初静虑现在前；

若未得无漏初静虑现在前，而不修净；

若未得非初静虑世俗智及未得非初静虑无漏智，彼现在前，而修无漏初静虑非净。

三、有修净初静虑亦无漏；

未得净初静虑现在前，而修无漏；

若未得无漏初静虑现在前，而修净；

若未得非初静虑世俗智无漏智，彼现在前，而修净初静虑及无漏。

四、有不修净初静虑亦非无漏。

已得非初静虑世俗智无漏智现在前；

若未得非初静虑世俗智、无漏智，彼现在前，而不修净初静虑及无漏；

若一切染污心、无记心现在前；

若住无想定、灭尽定，生无想天。

现在的回答即《发智》卷17所示，仍然简略，必须进一步展开。而《婆沙》卷163、164又太详尽了，让人不易抓住要领。为了帮助读者抓住要领，下面的展开是个不详不略的版本。

对此，《俱舍》有个非常简练的颂（但此颂极容易造成误导）：

“诸道依得此，修此地有漏；为离得起此，修此下无漏。”

《俱舍》的解释是：“论曰：诸道依此地及得此地时，能修未来此地有漏。圣为离此地及得此地时，并此地中诸道现起，皆能修此及下无漏。为离此言通二四道。”

“修此地有漏”的情况有两种：依此、得此。“修此下无漏”的情况有三种：为离此、得此、起此。

先说修有漏的两种：

“依此”，《正理》解释为：“谓依此地世俗圣道现在前时，未来唯修此地有漏，以有漏法系地坚牢难修余故。”——这里的“依次”不包括“得此”，是指依此地起未曾得诸功德；有些功德通有漏无漏，则依此地起未曾得无漏功德现在前时，亦修此地有漏功德——比如，依初静虑起未得无漏他心通时，也修初静虑有漏他心通。由此，思考一个问题：依初静虑入正性离生后，何时初修无漏他心通，何时初修有漏他心通？

无漏他心通是道类智时修的——“修道初刹那，修六或七智”。“七智”是不包括俗智的，因此道类智时不修有漏他心通。修道位中，若圣者先起无漏他心通，则起无漏他心通时，兼修有漏无漏他心通；若圣者先起有漏他心通，则无间道时唯修有漏他心通，解脱道时兼修有漏无漏他心通。另外，需要注意，已离欲染者依未至定或静虑中间是不能现起他心通的。

如果不是他心通，而是无漏念住，则已离欲染圣者，依未至定起未曾得无漏念住时，也兼修未至定、初静虑、静虑中间有漏念住。——这时，因为已离欲染，“未至定”“初静虑”“静虑中间”是看成同一地的。

然而，以无漏道离染，无间解脱道时，虽然“依此”地，但不修此地有漏；加行道时是修的。

另外，《正理》说“未来唯修此地有漏”，也不尽然。此即《婆沙》：“若依第四静虑入正性离生，彼修六地见道、一地世第一法、七地现观边世俗智。”——这时依第四静虑，所修有漏道通七地：欲界、未至、中间、四本静虑。“现观边世俗智”是一种特殊的情况，《婆沙》解释为：“答：现观边世俗智是见道眷属，依见道修，如见道修自他地，彼智亦尔。世第一法不如是故。”不过，《俱舍》也把世第一法等顺决择分称为“见道眷属”，来解释“此四善根皆依六地”，然而，和现观边俗智相比，世第一法就不算见道眷属了。

至于“得此”，“修此地有漏”的情况，《正理》解释为：“随依何地离下地染，第九解脱现在前时，亦修未来所得上地根本近分有漏功德。离下地缚必得上故。”

这里的“随依何地”表示，无论是以有漏道得此地，还是以无漏道得此地，第九解脱时都是修此地有漏的，也就是说，“得此”是不必“依此”的。而且，所修是“上地根本近分有漏功德”，可见，既已离染，根本近分是同修的。

“修此地有漏”，仍然不意味着一切“得此”时“唯修此地有漏”——初尽智时是例外。无论离染还是练根，“唯初尽遍修，九地有漏德”。

再看修无漏的三种情况：为离此、得此、起此。——修无漏和有漏的不同，在于无漏总是“修此下”（现观边俗智同）。

“为离此”，《俱舍》说“通二四道”，即通有漏、无漏之加行、无间、解脱、胜进道为离此地染。《正理》说：“谓随何地有漏无漏加行等道正现在前，为欲断除此地烦恼，未来修此及下无漏，下于上染同能治故。”——这就是对“通二四道”的具体说明，尤其要注意其中的加行道、胜进道。

至于加行道，比如说：为离第四静虑染，依未至定起加行道，无论是有漏还是无漏，均修未至、初静虑、静虑中间三地有漏（由于已离初静虑染，故三地同修），修第四静虑及以下六地无漏。如果是依初静虑、静虑中间起有漏加行道，也是一样。如果为离欲染，只能依未至定起加行道，无论所起加行道是有漏还是无漏，此时唯修未至有漏无漏。

至于胜进道，《俱舍》的“通二四道”并不是那么准确，因为对胜进道来说，不存在“为离此”或“为欲断除此地烦恼”的情况。“胜进道”位，习修之外，只有起诸未曾得功德，才是修（得修）。这对应的是“起此”。

关于“为离此”，《正理》补充了一句：“虽下圣道断烦恼时诸上地边有能同治，然由有漏系地坚牢，未离下时未能修彼。”这一句不是定论，《显宗》随后补充：“有说亦修彼，起彼断得故。”——我们之前聊过这一点。比如，圣者依未至定起加行等道离第四静虑染，何时初得无色界善？《正理》本身是有矛盾的。

“得此”，很简单，和修有漏类似，只是有漏是修未来“所得上地根本近分有漏功德”，无漏是修未来“所得上地及诸下地无漏功德”。

“起此”，《俱舍》说的是“并此地中诸道现起”，“诸道”虽然是在修无漏的部分说，却是包括有漏无漏的。《正理》解释得更清楚：“随起此地世俗圣道现在前时”。

这里的“起此”和修有漏的“依此”类似，都是指起未曾得诸功德，如果是曾得功德，那么只有习修。

现在，回到《发智》《婆沙》的问题上来。

一、有修净初静虑非无漏：

已得净初静虑现在前；

若未得净初静虑现在前，而不修无漏；

未得非初静虑世俗智现在前，而修净初静虑非无漏。

“曾所得非修”，“已得”的情况不用解释——习修而已，需要解释的是两种“未得”。

“若未得净初静虑现在前，而不修无漏”——这是异生。如果是圣者，得初静虑或起初静虑，一定会修此下无漏，即修未至、初静虑、静虑中间无漏；并修此地有漏，即修未至、初静虑、静虑中间有漏。

举个具体的例子，圣者依初静虑起未得无漏念住时，修三地有漏念住、三地无漏念住。何以证明修三地有漏念住呢？“已离欲染圣者依未至定起……世俗念住”，“即圣者依静虑中间起……世俗念住”时，皆“修净初静虑及无漏”。何以证明修三地无漏念住呢？“已离欲染圣者依未至定起无漏念住”，“依静虑中间起无漏念住”时，皆“修净初静虑及无漏”。因此，已离欲染，三地是同修的。

“若未得净初静虑现在前，而不修无漏”——第一，异生离欲染第九解脱道入根本地；第二，已离欲染异生，依初静虑起诸未得功德。（如果是依未至、静虑中间，也修净初静虑，只是不是净初静虑现在前。）第三，已离欲染异生，为离初静虑染，依初静虑起加行道。（如果是依未至、静虑中间起加行道，也修净初静虑，只是不是净初静虑现在前。）

这里的“诸功德”，由于是依初静虑所起，具体包括：引发五通诸加行道、五无间道、三解脱道；四无量、初二解脱、前四胜处、不净观、念住、三义观、顺决择分。有说亦起持息念。——漏尽通不是异生所起，天眼耳解脱道是无记性，息念慧五地是初三近分、中间、欲界，有说八地。下文说的“诸功德”皆随其所应，无特殊情况不一一分别。

“未得非初静虑世俗智现在前，而修净初静虑非无漏”——这就是异生，“非初静虑”只能指未至、中间，因为如果是起上地世俗智，没有修下地俗智的时候。因此，情况和上条类似。第一，异生离欲染第九解脱道不入根本；第二，已离欲染异生，依未至、静虑中间起诸未得功德。第三，已离欲染异生，为离初静虑染，依未至、静虑中间起加行道。

这里依未至、静虑中间所起的“诸功德”，和初静虑相比，不包括引发五通诸道、喜无量（“喜初二静虑”）、顺决择分；而多了持息念。——值得说的是顺决择分，顺决择分虽是有漏，但唯修自地。定生善法一般是由“易地、退”舍，顺决择分命终亦舍，故说，“舍定生善法，由易地退等”。

二、有修无漏初静虑非净；

已得无漏初静虑现在前；

若未得无漏初静虑现在前，而不修净；

若未得非初静虑世俗智及未得非初静虑无漏智，彼现在前，而修无漏初静虑非净。

“已得无漏初静虑现在前”——这是已得法，只有习修，与第一句中“已得净初静虑现在前”类似。不同的是，“已得净初静虑现在前”，包括异生及圣者，无漏现在前则唯有圣者。现在前的原因有四：或为现法乐住，或为观本所作，或为游戏功德，或为受用圣财。

“若未得无漏初静虑现在前，而不修净”——无漏现在前，那就是圣者，是先从见道考察起。第一，依初静虑入正性离生现观13心顷——13心顷是除三类智；第二，依初静虑离染、练根，除初尽智，诸无间解脱道时。

这里离染、练根，只包括无间解脱道，不包括加行道，因为九无间道、八解脱道时，如果是离自地染，则是上地近分同对治，“然由有漏系地坚牢，未离下染未能修彼”，而第九解脱道除初尽智，唯得上地而修上地；离上地染，更不修自地有漏。而加行道时，无论是为离自地还是上地染，都是依自地，因此得修自地有漏。有说认为，阿那含练根解脱道时修净，《婆沙》不从。

“若未得非初静虑世俗智及未得非初静虑无漏智，彼现在前，而修无漏初静虑非净”——分为两种：未得非初静虑世俗智现在前、未得非初静虑无漏智现在前。

“未得非初静虑世俗智现在前，而修无漏初静虑非净”——这不是现观位，是圣者的修道位。第一，圣者依第二静虑近分或上地世俗道离染，诸加行无间解脱道。第二，圣者依第二静虑近分或上地起未得有漏诸功德。第三，圣者依第二静虑或上地练根，以有漏道为加行道时，或杂修上三静虑中间心时。

世俗道离染肯定是依诸地近分离染，这里可离初静虑乃至无所有处。不过，加行道是未必限于近分的，也可以在下地根本。这里所起的诸功德，各地随其所应有所不同。值得一提的是“七处善”，“七处善”不依上地近分起，但依根本静虑、未至、中间起。“七处善”是：“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趣色灭行、色味、色患、色出；如实知受想行识七亦尔。”《发智》卷9将七处善解释为七智：法、类、世俗、四谛。《婆沙》卷108说，“此世俗智虽亦容有而不现行”。由于七处善是圣行相，故上地近分无有；由于世俗智七处善不现起，故起净静虑时不修。而“三义观”是“次第观蕴处界”。三义观、七处善是“在杂缘法念住后、总相念住前加行位，起此二种”。

“未得非初静虑无漏智现在前，而修无漏初静虑非净”——第一，已离欲染，若依未至定入正性离生，道类智时；若依静虑中间或上地入正性离生，13心顷。第二，已离欲染，依非初静虑无漏道离初静虑及以上染，或练根，除初尽智，余无间解脱道时，及依第二静虑及以上地无漏为加行道时；第三，依第二静虑及上地起诸未得功德，及杂修上三静虑初后心时。

注意，练根的话，必须已离欲染，才会在无间解脱道时修初静虑无漏，无论是依未至、静虑中间，还是依第二静虑以上，都是如此。而无漏加行道，这里是依第二静虑以上地，因为依未至、静虑中间、初静虑时，属于“依此”，也修初静虑有漏。不过无漏无间解脱道时，尽管“依此”，但不修初静虑有漏。

三、有修净初静虑亦无漏；

未得净初静虑现在前，而修无漏；

若未得无漏初静虑现在前，而修净；

若未得非初静虑世俗智无漏智，彼现在前，而修净初静虑及无漏。

“未得净初静虑现在前，而修无漏”——这肯定是圣者修道位。第一，圣者以世俗道离欲界染，第九解脱道入根本地。第二，为离上染或练根，依初静虑起世俗加行道。第三，杂修初静虑中间心。第四，圣者依初静虑起诸未得功德。

“若未得无漏初静虑现在前，而修净”——第一，依初静虑入正性离生，现观三心顷；第二，圣者以无漏道离欲染第九解脱道入根本；第三，依初静虑离染、练根，以无漏道为加行道时；第四，依初静虑起初尽智时；第五，依初静虑无漏道初起诸功德，或杂修静虑初后心时。

这里的初静虑无漏功德，即：无漏他心智通、无漏念住、无漏无碍解增长时。

“若未得非初静虑世俗智现在前，而修净初静虑及无漏”——第一，圣者以世俗道离欲染，第九解脱道不入根本；第二，已离欲染，为离上染或练根，依未至定或静虑中间世俗道起加行；第三，已离欲染圣者，依未至定或静虑中间起诸有漏功德。

注意，杂修静虑是不能依未至、静虑中间起的。

“若未得非初静虑无漏智现在前，而修净初静虑及无漏”——第一，圣者以无漏道离欲染，第九解脱道不入根本；第二，已离欲染，为离上染或练根，依未至定或静虑中间无漏道起加行；第三，已离欲染圣者，依未至定或静虑中间起诸无漏功德；第四，依未至定或静虑中间或上地起初尽智；第五，依静虑中间或上地入正性离生，现观三心顷。

四、有不修净初静虑亦非无漏。

已得非初静虑世俗智无漏智现在前；

若未得非初静虑世俗智、无漏智，彼现在前，而不修净初静虑及无漏；

若一切染污心、无记心现在前；

若住无想定、灭尽定，生无想天。

“若未得非初静虑世俗智现在前，而不修净初静虑及无漏”——第一，起欲界诸功德；第二，离欲染诸世俗加行道、九无间道、八解脱道；第三，未离欲染，依未至定起诸未得功德；第四，已离欲染异生，依未至定、静虑中间起顺决择分；第五，异生离色无色染，除依初静虑为加行道，余加行无间解脱道；第六，异生依第二静虑或以上地起诸功德。第七，起入灭定微微心。

“若未得非初静虑无漏智现在前，而不修净初静虑及无漏”——第一，未离欲染入正性离生现观时、练根无间解脱及以无漏为加行时、起无漏念住时；第二，已离欲染依未至定入正性离生见道十五心顷；第三，离欲染诸无漏加行道、九无间道、八解脱道。

第二三静虑与初静虑类似，因为第九解脱都可能不入根本。现在看第四静虑：

一、有修净第四静虑非无漏：

已得净第四静虑现在前；

若未得净第四静虑现在前，而不修无漏；

这里不存在“未得非第四静虑世俗智现在前，而修净第四静虑非无漏”的情况，因为，第一，离第三静虑染第九解脱道必入根本；第二，已离第三静虑染，不能依第四近分起离上染加行道、起诸功德。

“若未得净第四静虑现在前，而不修无漏”——第一，异生离第三静虑染最后解脱道，及为离第四静虑染，依第四静虑起加行道；第二，异生依第四静虑起诸未得功德。

二、有修无漏初静虑非净；

已得无漏第四静虑现在前；

若未得无漏第四静虑现在前，而不修净；

若未得非第四静虑世俗智及未得非第四静虑无漏智，彼现在前，而修无漏第四静虑非净。

“若未得无漏第四静虑现在前，而不修净”——第一，依第四静虑入正性离生，现观13心顷；第二，圣者依第四静虑离染、练根，无间解脱道除初尽智时。

“若未得非第四静虑世俗智现在前，而修无漏第四静虑非净”——第一，已离第三静虑染，圣者依余地离上染、练根，以世俗道为加行时；第二，已离第三静虑染，圣者依余地起诸未得有漏功德。

“若未得非第四静虑无漏智现在前，而修无漏第四静虑非净”——第一，已离第三静虑染，圣者依余地离上染、练根，以无漏道为加行、无间解脱道除初尽智时；第二，已离第三静虑染，圣者依余地起诸未得无漏功德。

三、有修净第四静虑亦无漏；

未得净第四静虑现在前，而修无漏；

若未得无漏第四静虑现在前，而修净；

若未得非第四静虑无漏智现在前，而修净第四静虑及无漏。

这里没有“若未得非第四静虑世俗智现在前，而修净第四静虑及无漏”，因为离第三静虑染第九解脱道必入根本。

“未得净第四静虑现在前，而修无漏”——第一，圣者以世俗道离第三静虑染第九解脱道时；第二，圣者依第四静虑离染、练根，以世俗道为加行道时，杂修第四静虑中间心时；第三，圣者依第四静虑起未得有漏功德时。

“若未得无漏第四静虑现在前，而修净”——第一，依第四静虑入正性离生，现观三心顷；第二，圣者依第四静虑离染、练根，以无漏道为加行道时、初尽智时，杂修第四静虑初后心时；第四，圣者依第四静虑起未得无漏功德时。

注意，杂修静虑三心时兼修有漏无漏。

“若未得非第四静虑无漏智现在前，而修净第四静虑及无漏”——第一，依下地离第三静虑染最后解脱道时；第二，依余地起初尽智时。

初尽智包括离染、练根两种得果。

四、有不修净第四静虑亦非无漏。

已得非第四静虑世俗智无漏智现在前；

若未得非第四静虑世俗智、无漏智，彼现在前，而不修净第四静虑及无漏；

若一切染污心、无记心现在前；

若住无想定、灭尽定，生无想天。

“若未得非第四静虑世俗智现在前，而不修净第四静虑及无漏”——第一，异生除依第四静虑，离染诸加行无间解脱道、起诸功德时；第二，未离第三静虑染圣者以世俗道离染、练根加行道、起诸功德时。

“除依第四静虑”是指，异生除离第三静虑染第九解脱道，及依第四静虑为离自染起加行道。

“若未得非第四静虑无漏智现在前，而不修净第四静虑及无漏”——第一，依第三静虑或下地入正性离生，现观16心顷；第二，未离第三静虑染，以无漏道离染、练根诸加行无间解脱道；第三，未离第三静虑染，依第三静虑起无漏他心智通及无漏念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