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商业评论

“无用”群星闪耀时

Image

今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颁给了卡塔林·卡里科和德鲁·魏斯曼,以表彰他们在“核苷碱基修饰方面的发现,使得开发有效的针对COVID-19的mRNA疫苗成为可能”。
卡塔林·卡里科在匈牙利出生并长大,在匈牙利塞格德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并工作后,研究经费很快无以为继,远走美国宾大后,她也一直扮演着边缘人色彩,从一个实验室到另一个实验室,年薪从未超过6万美元。
最惨的时候,时薪:
一小时一美元。
就是这么卑微的工作,卡塔林还在10年前被宾大给辞退了。那一年,她已经58岁了。没有教授职称、没有团队、没有助理,只能自己动手设计实验、培养质粒和细胞。40多年的路程里,她没有一个博士生,大多数论文毫无影响,绝大多数科研经费也被驳回。
她的研究几乎没有人看好,尽管早在1961年人类就第一次分离出了mRNA,但生物自身合成的mRNA太过脆弱,不仅容易被分解,裸露注射还会引发炎症风险。在学界看来,卡塔林的研究简直就是一种偏执。
万幸,她坚持了下来。
前段时间,任正非在会见ICPC的教练和金牌获奖者时说,华为每年会拿出30至50亿美元用于支持那些看起来没什么用的基础研究。
用任正非的话来说:
未知就叫科学。
任总这个话,可能很多朋友都会纳闷儿,为啥要搞没什么用还要花很多钱的研究,这么多钱存银行吃利息不香吗?
确实,不搞这些研究不耽误企业家赚钱。就比如说大家经常喝的牛奶吧,早在一千多年的宋朝,赵宋官家一天就能用掉100斤牛奶,各种如奶酪等奶制品就已经出现。《齐民要术》里甚至记载了详细的取奶方法:
令遍身脉胀,倒地即缚,以手痛乳核令破,以脚二七遍蹴乳房。
看到没有,用脚踩,跟茅子的工艺一模一样。
到了19世纪,用于延长牛奶保质期的高温灭菌法和巴氏消毒法就已经诞生,困扰人类饮奶最大的问题,如何保存牛奶的问题就已经解决。
一千年前的牛和今天的牛一模一样,一千年前的脚也和今天的脚差不多,牛奶企业是不是就不用搞研究了?
国庆前,北京大学医学部和蒙牛在北京搞了个营养与代谢健康联合实验室签约仪式。但其实双方的合作很早就开始进行了。
早在2016年,蒙牛就联合美国UC DAVIS、北大医学部、中科院化学所等科研机构对中国母乳中的HMOs构成展开研究和调查。
HMOs中文叫母乳低聚糖,全世界的牛奶企业奋斗目标都是希望自己的奶粉尽可能贴近母乳。母乳低聚糖就是母乳中含有的一种特有物质,这种物质能改善婴儿脑部发育,保护肠道等功效,但无论是羊奶还是牛奶中,母乳低聚糖的含量都非常少,只能人工生产添加。
过去,HMOs一直没能实现国产。这里面包含很多因素,包括生产工艺、中国母乳和国外母乳的区别等等。大家添加的主要还是来自国外的HMOs。
几天前,国家卫健委审批通过了蒙牛自主研发的HMOs。这也使得蒙牛成为中国审批的首批企业中:
唯一一家中国本土企业。
说实话,对于乃悟这种普通人来说,这个研究基本属于偏执且没啥用的研究,不影响我喝不喝牛奶,对蒙牛的业绩作用可能也不大。
过去三年,蒙牛的研发费用逐年增长。截止去年,其专利申请超过3700次,其中PC-01益生菌株获得了国家专利局中国专利奖的银奖。今年2月,蒙牛推出了中国第一款自己的液体蛋白营养补剂。
一个卖牛奶的,愿意出钱和科学家一起研究奶牛如何进行选种选育,什么样的牧草最好,奶牛取奶怎么取才科学,养牛场的环保问题怎么解决,废水如何处理,牛奶如何尽可能保存营养的同时还能延长保质期。
这和一个卖路由器和手机的,愿意出钱和科学家一起研究信号传输编码最高效的数学逻辑是一样的。
卡塔林·卡里科曾经在故乡的一所高中和学生们做过交流,她告诉这些孩子,遇到问题不要去想别人会怎么办,而要问自己:
我能做什么?
前几天,新华社记者在布达佩斯采访了卡塔林·卡里科,她说来自中国的一些高质量论文引起了她的注意,随后她发现在中国的一些大城市里,人们正在从事了不起的科学研究。很多自然科学领域的论文都来自中国。
是的,我们也有很多思考“我能做什么”的科学家和企业呢。
Image
加乃悟微信:yangnw0705
备注公司-职业

给我一个在看,我能撬动整个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