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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谈】我冒着毁容的风险确诊了自己对螃蟹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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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我去吃了一顿海鲜自助。不知道为什么,回来脸上起了很多红疹。

我没有太多海鲜过敏的经历,唯独有过一次货真价实的螃蟹过敏。

大约是两年前的夏天,我和家人一起去秦皇岛旅游。当时,当地极其流行一种带游客体验出海捕捞的娱乐项目。大致就是,你给当地渔民一笔钱,渔民带你出海打渔,捞到的海鲜可以自己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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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这种

总而言之,既可以欣赏海上美景,又可以收获丰富美味,一举两得,听起来超值的。于是,我们全家报了名。 

交钱之前,我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出演现实版《老人与海》,和狂风大海搏斗。交钱之后,渔民把我们通通关进了船舱小黑屋,全程没让我们出来过。

在大概一两个小时的航行过程中,全船游客能体验的娱乐活动就是扒拉船舱的小窗户,轮流眺望一眼窗外的大海。不得不说,虽然是违法拉客,但在保护游客生命安全这块,他们做的非常到位。

行程结束后,渔民从船舷解下来两个网兜,说是我们今天的收获。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在强撑场面的生蚝壳子,和还未成年就出来打工的小鱼小虾——显然,这网也不是今天捞的。大概是经过渔民悉心筛选留下来的童工,又被装网挂回了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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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经历

事到如今,时间过去这么久,再想起这段往事我的心情早已平淡。但没有想到的是,直到最近我才知道,这件事将会给我的人生留下多么惨痛的影响。

事情是这样的,当天出海回来,时间已经接近饭点。虽然惨遭欺骗,我们还是提着两兜童工去了附近的农家乐,农家乐老板一边告诉我们这些玩意根本没法吃,一边帮我们扔了七七八八,最后能端上桌的只有一盘未成年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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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样的盘端上来的

家里大人对这盆小螃蟹难提兴趣,只有我吃饭还在想着被关俩小时的委屈,我不是嘴馋,我只是觉得(我的)时间与(螃蟹的)生命都不该被辜负,然后一个人炫完了这盘螃蟹。

说真的,这些小螃蟹其实根本没有肉,基本等于嗦了个味道。然而嗦到中途,我还是感觉脸颊发痒。嗦完一盘,我的脑门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疹子。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螃蟹过敏。

上个月吃完海鲜自助,我脸上起的疹子和当年如出一辙,而且我确实吃了两只螃蟹。思来想去,我又回忆起了这段经历——我大约的确从那以后变成了螃蟹过敏体质,但我仍然不想为这一推测盖棺定论。

一来,当年吃的螃蟹不新鲜,我认为这才是导致我过敏发作的元凶;二来,这次海鲜自助,吃进我胃里的海洋生物那么多,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把锅全都甩给螃蟹。

其实解决这件事也很简单,只要去医院做过敏原检测,就能查清引发过敏的真正原因。然而两个星期后,脸上的疹子痊愈了,我也就失去了去医院的动力。赶上国庆放假,我还没有弄清自己的过敏原因,家里又做了螃蟹。

我不是嘴馋,但马原一直都教我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只要我再吃一次,马上就能弄清自己是不是真的螃蟹过敏,何乐而不为。

于是,我为真理献身了。结果也不出所料,饭后疹子就爬上脸了。

这顿饭之后,我基本已经确诊自己螃蟹过敏。但巧的是,假期结束前我去大舅家做客,大舅又做了螃蟹。

首先需要说明的是,我舅是那种非常热衷于劝人吃饭的长辈,尤其最爱劝我。每次和他一起吃饭,他都全程往我碗里添菜。我非常不喜欢这种行为,甚至有一次因此和他吵了一架,但收效甚微。为了以防万一,这回我决定先发制人。

我:“我最近螃蟹过敏,脸上长了很多红点,不能吃螃蟹。”

我舅:“长就长嘛,来一只。”

转眼间,我的碗里已经多出了一只螃蟹。

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是嘴馋,只是不想拂了长辈的热情,所以我又吃了。结果就是,我的脸旧病未愈,新疾又生,老疹上面叠新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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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药,但没什么用

复工一周,我没有一刻不在瘙痒和悔恨中度过。如果让我回到两周前,我一定不贪吃这两顿螃蟹。如果让我回到两年前,我一定不乘上那条让我再也没有办法吃螃蟹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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