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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路在隐身《俱舍》的天际
王
王路在隐身//约 14 分钟
（本文得益于我和许国明、心睿的讨论。感谢刘琨指出前一篇文章中的错误。）
本文是“十大问题”系列的第九题。前八题讨论的内容，基本上是有结论的。本文的讨论，则涉及不少悬而未决的细节。从《婆沙》开始，“顺决择分”就有两种不完全相同的含义。一种是指煖等四善根，随顺见道，称为顺决择分；一种是指净定四种之一，随顺无漏（圣道），称为顺决择分。《婆沙》：“然有三种顺决择分，一顺退分，二顺住分，三顺胜分。谓顺退者，名顺退分；若顺住者，名顺住分；顺胜进者，名顺胜分。煖具三种。顶亦具三，有说唯二，除顺住分，以顶位是进退际故。忍亦有二，除顺退分。世第一法，唯顺胜分。是故此位定无退理。问：此中三分，一切皆是顺决择分善根所摄，与后定蕴所说四分有何差别？答：所依各异，谓此但依随顺见道，总立一种顺决择分，于中义别复开三种。后定蕴中，总依有漏修所成善建立四分……”“定蕴所说四分”，即“净定有四种”：顺退分、顺住分、顺胜进分、顺决择分——其中，顺决择分包括无色界的顺决择分、色界的顺决择分。色界的顺决择分又包括煖等四善根和其余；煖等又可以分为“顺退分”等，但这个“顺退分”就不是净定四中的“顺退分”了。同一个名称，语境不同，含义也是不同的。“顺决择分”的两种含义，在《婆沙》中没能统一，在《俱舍》《正理》中，不再强调差别，但仍保留了不尽统一的痕迹，即“随顺见道”和“随顺圣道”的差别。《婆沙》卷7：“顺决择分善根者，谓煖顶忍世第一法。”《婆沙》卷163：“顺决择分者，即煖顶忍世第一法等。……顺决择分者，随顺圣道，此分或作圣行相或作余行相而向圣道趣于解脱，如初静虑乃至有顶随应亦尔。”——卷163比卷7多了“等”，前者是“随顺见道”，后者是“随顺圣道”。《俱舍》卷18：“顺决择分者，谓近能感圣道果善，即煖等四，后当广说。”《俱舍》卷23：“分谓分段，此言意显所顺唯是见道一分，决择之分故，得决择分名。”《俱舍》卷28：“顺决择分能顺无漏，故诸无漏唯从此生。”《正理》卷44：“顺决择分善，谓煖等四，此亦如后辩贤处说。”《正理》卷61：“分谓分段，即是见道，是决择中一分摄故。煖等为缘引决择分，顺益彼故得顺彼名，故此名为顺决择分。”《正理》卷78：“顺决择分能顺无漏，故诸无漏唯从此生。……顺决择分者，住彼起圣道。有言住彼顺通达谛，由此无间能入离生。应知此中决定义者，谓诸圣道必此无间生，非此无间必能生圣道。若异此者，是则应说唯世第一法名顺决择分。……顺决择分者，如煖顶忍世第一法。”——也是同样的差别。“谓诸圣道必此无间生”的顺决择分，一定不等于“非诸圣者顺决择分可复现前”的顺决择分。两种顺决择分，不是彼此独立的，而是狭义广义之分。这体现在介绍净定四的顺决择分时，也是以煖等四善根为例。从广义的顺决择分上说，无色界是有顺决择分的，圣者也可以起顺决择分。《婆沙》：“非想非非想处，唯有三种，除顺胜进分。”《正理》：“地各有四，有顶唯三，由彼更无上地可趣，故彼地无有顺胜进分摄。……于此四中唯第四分能生无漏，……应知此中决定义者，谓诸圣道必此无间生，非此无间必能生圣道……”为什么无色界要有顺决择分？——无所有处也有无漏，是不能由色界顺决择分无间而生的。另外，杂修静虑中间心，既能无间生无漏，也必然是顺决择分，而杂修静虑是得阿那含已才容起的。这种属于净定的顺决择分，自然不是煖等。但它们也是色界的顺决择分。以上是广义的顺决择分。注意，《正理》“谓诸圣道必此无间生”，仅指圣道由净定生的情况，也就是“于此四中唯第四分能生无漏”。净定之外，欲界善心也能无间生无漏，“欲界善生九”，“并学无学，随顺住故”。《正理》：“舍众同分及离染时，亦舍煖等及退分定。为摄此故复说等言。”《俱舍》“亦舍少分殊胜善根”的“殊胜善根”指什么？按照《正理》，指“煖等”——问题是，“煖等”的“等”，到底“等”了哪些内容？是只包括顶忍世第一法？还是更包括无色界顺决择分？还是更包括净定四中顺退顺住顺胜进分？《光记》：“殊胜善根，谓煖等四。……今准此论及《正理论》，唯煖等四顺决择分名殊胜善根命终舍，余顺决择分非是殊胜，命终不舍。一《正理》但云煖等，二《俱舍》以色二缘例同无色，若余决择亦命终舍，无色亦有顺决择分，何故不说命终舍耶？三《正理》但以色界三缘例同无色，不言命终。以此故知余顺决择非是殊胜、非命终舍，唯煖等四名殊胜善根，唯说异生命终舍故。……然别解命终全舍，定戒命终分舍煖等。”《光记》认为，“唯煖等四顺决择分名殊胜善根”，这和《婆沙》有所不同。《婆沙》：“梵行者，谓能初种顺解脱分顺决择分等殊胜善根，及能受持别解脱戒。”按照《婆沙》，顺解脱分也是殊胜善根。接下来考虑：已成就未至定的异生，命终还生欲界，舍不舍未至定？《婆沙》卷120：“如是说者：异生命终定舍忍法，善根劣故。异生依此地起此类善根，命终还生此地，舍同分故，尚决定舍，况色界法经欲界生而当不舍？”《婆沙》卷7也有类似表述。可见，异生若成就未至定，未离欲染而命终，会由舍众同分而舍未至定。那么，“亦舍煖等”的“等”，就不限于煖等四了。还要注意，即便是“煖等四”，也不是舍众同分时必舍的——必舍的是异生，圣者不如此。“圣由失地舍，异生由命终。”《正理》：“圣依此地得此善根，失此地时善根方舍。失地言显迁生上地，异生于地若失不失，但失众同分，必舍此善根。圣身见道力所资故，此四善根无命终舍。”这里的“此善根”，就是煖等四。这表明，除了迁生上地，圣者是不会舍顺决择分的——包括起缠退时，也不会舍。因此，欲界圣者，无论起何等缠退，都不舍煖等善根。又因为，煖等善根是色界善法，那么，欲界圣者，是永远成就色界善的——包括起上上品欲缠退时，包括住胎藏时。也意味着，欲界圣者，恒成就静虑律仪——包括具缚时、住胎藏时。更普遍地说：圣者恒成就律仪。生欲界，若成就无漏律仪，必成就静虑律仪——这一点，有《婆沙》可证：“而无成就无漏断二者。……无有成就别解脱无漏断三者。”至于无色界的顺决择分，异生是不成就的。首先，无色界异生不能起顺决择分。其次，对欲色界异生来说，“生二三三一”，顺决择分于净定中，只能生自；此外能生无漏，而无色界没有见道；欲色界异生又不能起无色界生得善，而无色界加行善唯修所成；还不能于定中命终；由此，异生不能起无色界顺决择分——否则无法出顺决择分。《正理》提到有说顺决择分容无间生顺胜进分，这里不考虑此说（若考虑，则容展转生顺住分顺退分）。下地圣者若成就无色界顺决择分，命终生无色界，不舍所生地顺决择分。一方面，“舍同分”而失定生善法，是对异生说的，不是对圣者，圣者由易地舍；另一方面，“易地”的含义是值得仔细考察的，它不是说有情此生和次生所依身地有异，而是说有情此生成就善法所系地与次生所生地有异。《婆沙》：“问：颇有二圣者同生一处，于世第一法一成就一不成就耶？答：有。谓一依初静虑入正性离生，一依第二静虑入正性离生，彼俱命终生第二静虑；依初静虑者不成就世第一法，越地舍故；依第二静虑者犹成就世第一法，生自地故。问：颇有二阿罗汉俱在欲界，于世第一法一成就一不成就耶？答：有。谓一依初静虑入正性离生，一依第二静虑入正性离生，彼俱命终生第二静虑，中有未离欲界俱得阿罗汉果；依初静虑者不成就世第一法，越地舍故；依第二静虑者成就世第一法，生自地故。”可见，欲界没生第二静虑，对先所成就第二静虑善法来说，是不算“易地”的。考虑问题：欲界有情，已分离第四静虑染，命终生第四静虑，舍不舍第四静虑加行善？舍不舍空处近分加行善？类比上举《婆沙》段落，第四静虑加行善是不舍的，因为生自地；而空处近分加行善则是舍的，因为易地。《婆沙》：“若生色界者，彼定成就静虑律仪，故有善色。”——可见，欲界没生第四静虑，生有时即成就静虑律仪，成就第四静虑加行善。若舍，第四静虑加行善不会于生有时成就。因此，下地迁生上地，不舍所生地加行善。上地没生下地，得生得善自不用说，是否于生有时即得所生地加行善呢？《婆沙》：“无色界殁生欲界时……善染污法曾得得者。善谓生得善四蕴。有说亦得串习闻思所成四蕴。此诸善法先由越界地故舍。今界地来还故得。……无色界殁生色界时……善染污法曾得得者。善谓生得善四蕴。加行善五蕴。此诸善法先由越界地故舍。今界地来还故得。”需要注意，《婆沙》：“若从欲界殁生上二界，及上二界下地殁生上地时，彼心与彼地生得善四蕴诸得俱起。”——这里只说得到生得善，没有说加行善，应理解为，“俱起”说的是前所未起而今起者，不包括前所已起今复起者。我有一个猜想：若死有时，成就此地以上善法，则不容生此地以下。表面上看，该猜想和《婆沙》中世友尊者的一句话类似：“非于已离染地而得受生。”表述略有差别。世友尊者的表述，不能涵盖没生下地的情况：没生下地，都是“于已离染地而得受生”。我的表述，“若死有时，成就此地以上善法，则不容生此地以下”，是分此地、上地、下地来看的。举例来说，若死有时，成就第四静虑以上善法，则不容生第四静虑以下（不包括第四静虑）。也就是说，若死有时，成就空处近分善——哪怕只是为离第四静虑一品染已起加行道，还是第四静虑具缚，命终也不容生第三静虑或以下。那么，下生属于什么情况？属于未为离此地染起一品加行道。如果这个猜想成立，可以得出一些推论。比如：若分离此地染，命终必还生此地——一个扩展的命题，是“分离”不仅解释为修所断染的分离，也包括见所断染；没生下地者，死有时必是此地具缚；没生下地者，死有时必不成就上地近分善。后一个推论还可以来个加强版：没生恶趣者，死有时必不成就未至定。——欲界没有下地，以恶趣作为类比。该命题等价于：若死有时成就未至定，则必不生恶趣。无论圣者生于何地，命终时必是分离此地染的状态（至少分离见所断惑），因此，不可能生于下地。欲界圣者，死有时必然成就未至定，因此，不可能生恶趣。“初二亦退舍”，“后二异生亦无退舍”。异生既得忍法，不能由退舍，只能由舍同分而舍，则死有时必成就忍法，即成就未至定，成就静虑律仪。因此，得忍异生，不堕恶趣。需要注意，忍位命终是可能的。下忍、中忍位，都容命终，唯上忍位不容。《婆沙》：“得忍异生命终时舍忍法不？”——这就表示忍位容命终。因为世第一法和见道位都不可能命终，见道以后就不再是异生了。而且，忍位命终只能是下忍、中忍，不能是上忍，因为上忍唯一刹那。另外，《俱舍》：“若至忍位，于少趣、生、处、身、有、惑中得不生法故。趣谓诸恶趣，生谓卵湿生，处谓无想、北俱卢、大梵处，身谓扇搋、半择迦、二形身，有谓第八等有，惑谓见所断惑。此于下上位，随所应而得，谓于下忍得恶趣不生，所余不生至上忍方得。”如果下忍上忍必同一生，就不能说生、处、有等“至上忍方得”。可见，下忍中忍位容命终。称友《明了义疏》等注疏，计算中忍减缘减行之刹那，实为无稽——因为没有意识到中忍位是容命终的。因为上忍只有一刹那，随后就是世第一法、见道，所以，一旦得上忍，此生必入圣。也就是说，一旦得上忍，此生命终时，必然成就律仪，若有次生，次生生有时，也必然成就律仪（若生无色界，则成就无漏律仪）。《俱舍》：“恶戒人除北，二黄门二形，律仪亦在天，唯人具三种”，“律仪亦尔，谓于人中除前所除，并天亦有，故于二趣容有律仪”。《正理》：“此四生人皆可得圣，得圣无受卵湿二生”——因此，得上忍已，必不更受卵湿二生。圣必不生无想、北俱卢、大梵处，因此，得上忍已，必不生此等处。“扇搋、半择迦、二形”不成就律仪，因此，得上忍已，必不受此等身；圣必不受第八等有、见所断惑，因此，得上忍已，亦必不受。“所余不生至上忍方得”，准此，得中忍容受第八等有，即中忍位容命终，则减缘减行之刹那不可计数。“断”和“离系”，含义有别。但“断得”和“离系得”，可以通用。——《俱舍》解释“得无漏断得”为“谓得无漏离系得故”，《正理》《显宗》亦同。在“圣二离八修，各二离系得”下，“断得”和“离系得”也是混用的。《俱舍》：“又如异生生二定等，虽舍欲界等烦恼断得，而不成就欲界等烦恼。”《正理》：“以欲界等有漏离系得初定等摄，唯彼能治故，若生上地此得必舍，生上地必舍下有漏善故。此二虽无烦恼断得，而胜进故遮惑得生。”由此可见，“欲界烦恼断得”或“欲界有漏离系得”，是初静虑系。由生二定舍可知，生初静虑是不舍的。回到前篇提过的问题：圣者以无漏道离第四静虑染，于何时得无色界善？《显宗》有两种说法，一种是，“虽下圣道断烦恼时，诸上地边有能同治，然由有漏系地坚牢，未离下时不能修彼”；另一种是，“有说亦修彼，起彼断得故”。——类比欲界可知，第四静虑有漏断得，是空处近分善。在“圣二离八修，各二离系得”处，《显宗》补充解释道（《正理》无）：“以无漏道离上七地前八品时，不修上边世俗道故，唯有无漏一离系得，离第九品方可具二。或应许得离道而修；或应断染时，许依下修上。”圣者以无漏道分离第四静虑染后命终，还生第四静虑时，必不成就无色界善——先不修故。圣者以有漏道分离第四静虑染，所成就之无色界善，命终还生第四静虑时也舍——易地而舍。那么，是第四静虑中有起时已不成就，还是至生有起时方不成就？——类比《婆沙》“二阿罗汉俱在欲界”的例子，可知，中有起时已不成就。1、圣者以无漏道分离欲染而后命终，还生欲界，生有时是否成就色界有漏善？是否成就世第一法？是否成就顺决择分？三问的回答都是“是”。第一问，如前已辩，生在欲界，不可能只成就无漏律仪而不成就静虑律仪。第二问，实际上是问欲界没还生欲界，世第一法舍不舍？——世第一法是色界系，依未至定所起世第一法是初静虑系，由前《婆沙》引文——“依第二静虑者犹成就世第一法，生自地故”，可知，若生第二静虑，前生所成就第二静虑世第一法是不失的，叫“生自地”，自地指世第一法所系地。那么，依未至定起世第一法，又生欲界，叫自地吗？算易地吗？——生欲界不算自地，但也不算易地。《婆沙》：“颇有净四静虑渐舍耶？答：有。……越界地者，谓从下渐次生上地时。从上静虑次第生下静虑地时，虽亦名渐舍，而舍一得一故，非此所说。”可见，净初静虑的舍，是要生于第二静虑以上的。但要注意，分离此地染而生此地的情况，欲界和上地不同。分离欲染还生欲界，对圣者来说，不舍未至定善法，异生则舍；分离定地染后生定地，圣者异生皆舍所生地上近分善法。2、二圣者分别依未至定、静虑中间入正性离生，命终生初静虑，生有时是否成就世第一法？是否成就顺决择分？二者皆不舍。依未至定、静虑中间起世第一法，要生第二静虑以上方舍；生初静虑不舍。因此，也成就顺决择分。3、依静虑中间入正性离生，命终生第二静虑，生有时是否成就世第一法？是否成就顺决择分？世第一法当然不成就。顺决择分则成就。圣者由净定入无漏定，依然是从顺决择分入。这是色界除煖等四以外的顺决择分。此顺决择分圣者容现起。4、圣者以无漏道分离初静虑染而后命终，还生初静虑，生有时是否成就第二静虑善？准此，异生分离第四静虑染而后命终，生第四静虑，中有生有时也不成就空处近分善。——这里必须考虑一个细节：异生圣者下地没生第四静虑，于第四静虑中有位可否离染？由“欲中有能造，二十二种业，皆顺现受摄”可知，欲界中有不能离染——离欲染必依未至定，未至定所造之业，于欲界有情不是顺现受摄。而色界中有，是可以离染的。——因此才有“中般”阿那含。中般阿那含是欲界没起色界中有者，“非色界没生色界者”。“又此地中有得般涅槃，唯起此地中所有圣道。初静虑地中有位中般涅槃者，唯起自地根本静虑圣道现前，非未至、中间，难令现前故，在中有位依身微劣，要易起者方能现前。”——由此推测，住中有位，应不容起上地近分；那么，异生住中有位，也不能修上地善法，不能离下染。圣者住中有位离染，唯依无漏道，虽然于离自上地染第九解脱道时，得上地等有漏断得，但无漏无异熟，因此不造受异熟之业。那么，圣者有没有可能于色界中有位离自地染，而于生有时成就上地善心呢？——不可能。因为，圣者中有位离染只能依自地无漏静虑，于第九解脱道之前，不修上地有漏；而一旦起第九解脱道，必当于此中有位进离三界染而般涅槃，因为生有唯染污，已离自地染，是不会起自地生有的。再考虑，色界中有起自地无漏分离自地染，未全离自地染而生，是否可能？——本文暂无定论。总之，“舍定生善法，由易地退等”的“易地”，指的是善法所系地与生有所依地的相异；唯一的例外，是圣者生欲界。举例来说，若分离第四静虑染后命终，还生第四静虑，则第四静虑善法不舍，余地善法皆舍。无论是下地上生第四静虑，还是上地下生第四静虑，二者皆然。无漏善法不系界地，故易地不舍。再考虑《正理》《显宗》这句：“若以圣道离色界染，得无色善。此中离言非究竟离，以于色染未全离时，无色善心已可得故。”结合《显宗》“以无漏道离上七地前八品时，不修上边世俗道故，唯有无漏一离系得，离第九品方可具二。或应许得离道而修，或应断染时，许依下修上”——则无色善心于何时初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