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年轻人的新围城：上班。不上班没钱，上了班没自由没精神没时间。一个词因此流行了起来：班味儿。
它用来形容上班人身上特有的疲惫气质——不管上班前你多开朗阳光，眼神多清澈天真，一旦开始上班，身上的味儿就变了。你变得面无表情、脸色蜡黄、两眼无光，每天回家感觉被掏空，只想瘫在床或沙发上一动不动。
“班味儿”会随着上班时间的加长，变得更加入味儿。再没有比“打工人嘴替”契诃夫更能表达出“被腌入味儿”后的状态了，他在一百多年前就说过：“自从我工作了这些年，我的脑子空了，人瘦了，丑了，老了。”更糟糕的是，还没有钱，“讲到挣钱，我既没有工夫，也没有情绪。”
大文豪契诃夫还可以写信给友人说：“请您给我寄一些钱来吧！我决不食言，我只懒到五月份，从六月一日起我就坐下来写作。”当代上班人却无法理直气壮地向家人朋友伸手要钱，他们往往上一秒还在家里大喊“这个B班不上也罢”，下一秒收到领导信息立刻秒回“好的收到”，附带表情符号。要祛除“班味儿”，最好的办法是：辞职。就如当代打工人的口号：辞职是最好的医美。辞职后，睡眠变好了，眼里又有光了，走路都带劲儿了。但真正能辞职去追寻“人生旷野”的打工人毕竟还是少数，为数不多的解决方案里，得到许多打工人共鸣和认同的还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无论是把爱好变成职业，还是在工作之余做感兴趣的副业，都是当代打工人自我拯救的途径。此外，从生活中寻找让自己感到放松、得到疗愈的小事，也能救赎打工人破碎的心。比如改造自己的房间，无论租的还是买的；练习手冲咖啡；DIY小手工艺品……如此种种，他们得以在上班之外收获一片旷野。就像知乎答主南小木，把家变成了理想中的游牧之地。南小木生活在东部沿海的二线小城，是一名知乎家居答主。她曾在摄影工作室里帮别人拍照，后来回到老家结婚生子，开始结合专业和爱好，走上了自由职业之路：在知乎上做家居答主。对于她来说，家也是工作的地方，所以给自己布置一个舒适美好的空间十分重要。“空间的能量高与低，跟你的心态成正比。比如你的心情非常不好，整天郁郁寡欢，你在这个空间里永远看不到它美好的一面。反过来，一个不是很好的空间，给你的反馈也不会很好。两者是相互的作用。”她说，“所以我就尽可能让自己的家变得美一点，我的心情也会好一点。”她用了木材和自然材质装修房子，“很温润的感觉”。房间里布满了绿植，再加上她自己动手做的装饰画、植物拓染、小台灯，整个空间舒适又治愈。彼时她的经济压力比较大，所以大部分DIY的物品，成本都不超过100块。一间混搭风的卧室，也不过花了五六千块钱，是“一切以省钱为原则”，但并不妨碍这个房子带给人舒适优美之感。她从身边的职场人身上察觉到，他们一出家门是非常紧绷的状态，需要去挤地铁、去公司打卡，加班到很晚，自己一个人坐地铁或者打车回家，面对一个空荡荡的房子，内心是非常孤独的。“所以我觉得职业不应该是被固定住的，1000个人就有1000种人生、1000个家，还是要尽量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去过，不用考虑别人的评论，就按照自己的方式和节奏去过想过的生活。”南小木说。而家，应是那个治愈孤独与冰冷的地方。“如果一个家你走进去它是冷冰冰的，你只是在里面吃饭睡觉，你的感受是很硬的。”南小木说，“所谓在理想的家中游牧，应该是你一进到那个家门，就觉得它是我最强的归属感。”南小木是知乎视频栏目《100个知乎答主的家》前两期探访答主中的一位。这些答主中，有像家具设计师、工业设计师、汽车工程师、高级珠宝设计师等等职业。他们年轻，多在一二线城市，83%以上是大专以上的高学历，69%的家庭月收入超过2万，82%的新职人每月可支配收入大于5千。根据知乎的统计，新职人的潜在人口规模约为 4 亿人。他们中的绝大部分已经活跃在知乎。正是这些“新职人”群体，为当代打工人的职业与生活提供了新思路：以“专业性”打底，无论辞不辞职、上不上班，全职工作还是自由职业，人生都可以是旷野。再没有比走进“100个知乎答主的家”，更能以小窥大，看见“新职人”如何平衡工作与生活，他们的生活理念是什么，他们如何在工作与生活的困境中突围，收获自己的那片草原。芊小桌儿经历了从上班到不上班、把爱好变成职业的历程。刚到北京工作那几年，芊小桌儿的压力非常大，每天开无数的会。只有下班回到家，在厨房切菜、烹饪的时候，才有了对生活的掌控感。直到，“这个班一天也上不下去了”，她辞职了。公司的发展方向和理念与自己不符，做汇报时没人能理解她讲的事情，非常孤独。“太内耗了，我不想把精力放在跟别人解释我在做什么，就想把所有时间和精力放在自己喜欢的方向去。”她说，“所以我就决定全职自媒体。”2019年，她开始全职做知乎美食答主。爱好变成工作，带来的不完全是治愈。“这顿饭要吃什么，几点做完，用什么工具去呈现，都成了一个限定的命题作文。”为了做美食测评，她曾在一天内测了五六十种燕麦，半个月测了20多个品牌68个口味的鸡胸肉……测完后，她再也不想吃鸡胸肉，连她家的猫都不想再吃了。即便如此，芊小桌儿还是感受到了自媒体带来的成就感与爽感。她刚好赶上知乎商业化发展迅猛的三年，“为爱发电的答主，只要稍微用点心，都可以接到商单、变现”。芊小桌儿写的东西，正好用户愿意看、品牌愿意付费，“爱好、擅长的东西、挣钱的方式，统一到一条线上了。我就觉得好爽，零内耗。”她说。凭借真诚和专业，她卖出过无数好物。新疆的大列巴卖了4000多份，一款重庆辣椒酱的销量让商家直接从一星店铺变为四星。她和先生的家在寸土寸金的北京三里屯。房子小，她的每一个爱好都有一个精致的地方去存放。就像客厅的咖啡桌，很小，但打开抽屉，能看到10个牌子的咖啡胶囊、咖啡液、咖啡豆和咖啡粉。她的办公桌在卧室的床旁边，先生调侃她说“一转身就从办公室回到了家”。家里最大的空间是厨房，那是跟工作和生活都强相关的地方，存有她做美食的很多种调料、干货，一整套的保鲜储物盒等等。如今，芊小桌儿在知乎的回答领域从最初的美食扩展到了家居电器和猫，并跟着平台一起成长，从图文向视频和直播扩展。不上班，她待在家里也过上了理想生活。而对于科技答主Leo Leung来说，不上班，意味着更能掌控自己的时间，更好地陪伴照顾家人。Leo Leung原是一名工业设计师，设计的笔卖出了千万量级。如今他是知乎的优秀科技答主，日常测评家电产品。成为自由职业后，他的工作地点就在客厅边上。“以前我打算把工作都放在书房里，但很多产品的测评还是需要生活化的场景，客厅更符合用户的真实使用场景。”他说。在Leo Leung看来，和上班相比，自由职业的特点是时间更随性，“可以白天睡觉、晚上工作”。但工作的压力不比上班小，甚至会更大，经济压力也会更大。忙起来的时候，他除了睡觉吃饭上厕所，一天十几个小时都在工作，两个月不出门。但不忙的时候，他连续一个礼拜打游戏，是彻底地放松。最重要的是，他有了更多时间陪伴家人。以前他过着996的生活，回到家儿子已经睡了。现在他还可以陪儿子玩、辅导作业，有时儿子需要打疫苗、体检，他开着车就带他去了。成为科技答主，也让他发挥了自己的专业性。工业设计师的身份，让他非常了解每一款产品的内在结构，“设计师为什么这么做，为了结构更稳固、成本更低，还是用户使用更方便”。这让他在输出内容时更能解读它的隐性优势，同时也能从用户角度去评判产品，真实反映用户的实际体验。“上班时你创造的价值，一部分是公司的，一部分是你自己的。而做自媒体，全部责任和价值都在你自己的账号上。你的认知也在不断提升，所有投资都在自己身上。”他说。知乎“新职人”群体中，有不少人利用业余时间做答主。就像运动健身答主Seeker，主业是一名汽车工程师，因为热爱跑步，成了知乎的运动健身答主。在车企工作的Seeker，工作压力不算特别大，到汽车开发的节点可能要加班一个月，平时就是正常的朝九晚五。爱上跑步，源于他的一次精神危机。2016年，刚到上海不久的Seeker开始失眠，压力大到和别人交流都出了问题，每说一句话就担心自己说错了。他变得特别不自信，最严重的时候周末在出租屋呆一天出不了门，呆着呆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有一天，他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开始寻求改变，跑步成了一个解决方案。慢慢地他不再自我封闭，也在跑步中和朋友们建立了更深的连接。至今他跑了六七年，跑步成为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跑步时间长了，他对于跑鞋的挑选有了不少心得。有一天朋友咨询他怎么选跑鞋，完了很吃惊地问他：“为什么不把这些写下来？很多人都不知道。”他这才意识到，在他看来很平常的事情，对外行来说全是空白。他试着在知乎上写了写，很快就收到了很多正反馈：阅读量很好，很多人点赞和评论。他成了一名知乎答主，开始了跑鞋测评，“你有一个自己的爱好，这个爱好也做得不错，你不仅可以自己享受这件事，还能影响更多的人。”如今，他家里采光最好、最舒适的空间阳光房放着一台跑步机。每当下雨、空气不好时，他会在家里跑步。书房里，摆满了一面墙的跑鞋，还有他跑步获得的奖牌。每当坐在书房写测评文章时，他都感到特别开心和踏实。而对于天津美院副教授、高级珠宝定制师陈卓来说，开辟一个独立的工作室，是她平衡工作与生活之道。当了妈妈之后，陈卓考虑到照顾孩子和兼顾工作的方便，在家附近找了一处房子。在她眼中，家是一处归属，是有生活烟火气的。而工作室是她安置内心的地方，她可以投入到纯粹的工作状态中。她制作的首饰，融入了她对生活和美的理解，储存着灵感和情绪，“它不仅仅是一个物，还会存在一段记忆，有温度和故事。如果拥有者再传给孩子，有了传承就更美妙了。”陈卓说。对她人生巅覆最大的，还是两个孩子。“没有孩子的时候很自我、很开心，但有了孩子你必须要牺牲和取舍，这对我来说很痛苦。”她说，“我的内心有理想，对艺术生命的追求一直在。但成为妈妈后，你的生活和时间不可避免地被占据，孩子对妈妈的需求是最直接的，所以艺术这块就会让路。”她有过很痛苦很抑郁的时期，直到有天开车去工作室，她突然开悟了：自己是家里的核心，只有自己状态变好，生活才会好。从那以后，她学会了先让自己舒服、内心平缓、不急不躁。有时孩子发脾气，她搂着他说：“妈妈知道你辛苦了，特别理解你。”孩子一下就松懈下来。“你慢慢觉得生活就是这样，柴米油盐，很多碰撞，没有人的生活是聚光灯下的完美和通透。你去面对它、解决它就好。”陈卓说。只要到了工作室，她便迅速切换到另一种状态。在这里，她不再是女儿、妻子、妈妈，仅仅是她自己，一个热爱艺术的创作者，把艺术和理想转换成一件真实的作品，有它的意义和价值。工作室便是她的游牧之地。在她看来，所谓在理想中游牧，便是身心合一、自洽自我的状态。在知乎上，有无数这样的“新职人”，凭借着他们的专业性，开拓了人生新天地。就像很早期的知乎答主、家具设计师王昊诚，他的创业合作伙伴，便是来自知乎。“我最初在知乎上分享我做设计的思路，比较原创。这样的分享带给我的除了点赞，还交到了很多朋友，还有一起合作来创作品牌的伙伴。”王昊诚说。而知乎2022年度新知答主卡老板更是在知乎上成长起来的“新职人”。“写美国寄宿学校，是因为当时我在上美国历史课；写苏州河的影评，是因为我学了几个学期的中国电影课；写如何面对人生中的遗憾，是因为我跟很喜欢的人分手；写数码的品牌商业分析，是因为我的研究生学的就是这个方向......可以说，在知乎写的每一篇回答，都是我人生的一部分。”她说。当她2019年毕业时，遭遇过不断投简历面试却石沉大海的经历，却因为在知乎上写的一篇科技数码领域的品牌市场分析内容，被厉害的前辈看到，得到面试机会，入职现在的公司，做她喜欢的产品战略和消费者洞察。业余时间，她依然是一名活跃的知乎答主。她发现知乎的创作者KOL（专业意见领袖）都有一个共性：对专业的热爱，他们是连接品牌和消费者之间最好的桥梁。因为“专业”帮助他们打破了双方的信息不对称，在产品的专业性、消费者需求、价格的合理性上，精准地连接了双方。一如知乎副总裁张宁所说，新职人的最大共识是专业，而知乎社区的最大共识就是专业讨论。知乎社区的讨论场，就是用专业，连接更多相信专业的人。根据凯度消费者指数做的《新职人人群洞察白皮书》，新职人相信专业，94%受访者认为专业产品力信息对建立信任至关重要；他们也愿意为品质支付溢价，72%受访者愿意为好产品支付更高价格。而新职人在互联网的分布中，尤为高度集中在知乎，为所有互联网社区中占比最高。知乎的答主们，因其专业性获得了来自新职人的认可，也收获了不小商业价值。他们推荐的好物，拥有不低的转化率。而在知乎启动的“100个知乎答主的家”视频项目中，知乎创作者们的商业价值也得到品牌的认可，包括美的、卡萨帝等家居家电品牌提供了赞助。而这一切，源于知乎社区有份量的商业价值。这里不仅有相当专业的创作者群体和专业讨论场，也是新职人的聚集地，新职人是具有消费实力（快消品购买价高于网民平均20%）且规模庞大的主流消费人群。他们是专业且相信专业的人，对工作生活有更高追求。而知乎是服务新职人、洞察新职人的核心内容社区。可以说，选择知乎就是选择和新职人站在一起。2023年，“人生是旷野，不是轨道”这句话风靡一时，鼓舞了许多打工人辞掉工作，gap year，四处旅行，看看世界，尝试自由职业和做数字游民，追寻更开阔人生。但到了这一年的尾巴，很多人跳出来后才发现，并非所有人都能承担裸辞后的代价。自由职业和数字游民虽香，却也需要一定的条件和积累。一部分人跳出了原来的轨道，却没有找到属于他们的旷野。一切的关键或许在于：你是否真正找到了自己的兴趣和专业，是否为此踏踏实实地努力过、付出过，掌握了扎实的技能和能力，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资源。旷野不是空谈，而是有所依凭后的纵身一跃。就像知乎答主们所验证过的经验：当你找到了自己的使命所在，有了深厚的技术经验与资源积累，无论上不上班，人生都是旷野。
三联.CREATIVE约 12 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