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北京秋拍】雕虫神韵广大精微——齐白石《工虫杂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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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嘉德2023年10月24日约 5 分钟

齐白石（1864-1957）

工虫杂画册

设色纸本册页（八开）

12.8×18.5 cm

题识：

（一）齐大。钤印：老齐

（二）渭清。钤印：齐大

（三）萍翁。钤印：木居士

（四）木居士制。钤印：阿芝

（五）木居士。钤印：齐大

（六）阿芝。钤印：齐大

（七）白石山翁。钤印：芝

（八）又微先生雅正。齐璜。钤印：木人

来源：据现藏家口述，此作为其家属1950年代购自朵云轩。

朵云轩标签

齐白石（1864-1957）

齐白石擅画草虫是渊源有自的，《白石老人自传》说他幼时读蒙馆，偷着在写字本上画画，就画过“蝴蝶、蜻蜓这一类眼前常见的东西”。27岁拜师胡沁园，“学的是工笔花鸟草虫”。黎锦熙《齐白石年谱》也说齐白石“在家一直的养草虫——纺绩娘、蚱蜢、蝗虫之类，还有其他生物，他时常注视其特点，做直接写生的练习。”《齐白石的一生》的作者张次溪说，齐白石曾从长沙一位姓沈的老画师处得到画草虫的稿本，因而画草虫大进。总之，白石画草虫，既源乎前辈传统，也立根于观察写生，是下过长期功夫的。

齐白石初到京城时，他学习八大山人一路的写意画不为京城人所喜欢，但那种工致传神的草虫却颇受社会各界人士的喜爱与推崇，梅兰芳、尚小云、金城等各界名人甚至大军阀曹锟都纷纷请他画工虫，这对确立齐白石在画坛的地位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参考图：齐白石1921年《致杨度工笔花虫册》，中国嘉德2020秋季拍卖会第207号，成交价4600万元。

1920至1924年间，齐白石画过不少的草虫花卉，多为写意花卉配工笔草虫。他在日记和诗文中一再表示，自己不喜画工笔，但买家要求，也不拒绝。中国美术馆藏庚申年三月画《草虫册》题：“余自少至老，不喜画工致。以为匠家作。非大叶粗枝胡涂乱抹不足快意。学画五十年，惟四十岁时戏捉活虫写照，共得七虫。年将六十，宝辰先生见之欲余临，只可供知者一骂。”庚申五月日记云：“余十八年前为虫写照，得七八只。今年带来京师，请樊樊山先生题记，由此人皆见之，所求者无不求画此数虫。”辛酉五月二十九日与杨晳子信再云：“连年以来，求画者必曰请为工笔。余目视其儿孙需读书费，口强答曰可矣，可矣。其心畏之胜于兵匪。”畏画工笔胜过畏兵匪，固为夸张玩笑之语，但其不喜画工笔之意并不假。他后来只以写意花卉配工笔草虫，多源乎此。

参考图：齐白石《工笔草虫册》，12.8×18.3 cm，中国美术馆藏。

中国美术馆藏有一套齐白石画于1924年冬天的八开《工笔草虫册》，尺寸与本册几乎一致（12.8×18.3cm），画上所用的印章、工虫及枝叶的画法、落款的书法风格均一致，则此二册当是绘于同一时期。

此《工虫杂画册》第二开落款“渭清”，这在齐白石的作品中是极少见到的。渭清是齐白石的号，《齐白石自述》中有过记载：“我的号，本叫渭清，祖父给我取的号，叫做兰亭。”但在中年以后就极少使用了，此册的出现还有一定的史料价值。

1924年左右，齐白石完成了自己的衰年变法，其草虫画精品也多了起来，而且在艺术上具有转折性：画法更丰富、更生动、更有情致。白石的大写意在这一年（以及整个20年代）还没有进入艺术上的高峰期，但这些以草虫为主题的作品，已经达到了高峰，这是毋庸置疑的。

此《工虫杂画册》采用工笔、写意及工写结合的手法，构图均疏密有致，花卉杂物根据对象和画面需要，以不同的画法处理，使得册页富于节奏和韵致的变化。册中枝叶的刻画，笔中的水分不少，但其朦胧模糊感，靠的色墨的浓淡，以及以适当水份对色墨的渲染，别有一种味道。草虫与环境和谐统一，那些花叶、枝蔓等，完全没有外加或点缀的感觉，有微妙的远近空间。画家作草虫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它们与环境的关系——生活的季节，在画面上的位置和角度，在枝叶或草地上的情状，以及哪些地方该清晰，哪些地方该模糊，又绝非像画模型一样处处准确，历历清楚。齐白石有些先画草虫、多年后再补画花草的作品，某些先画花草、再根据需要补画虫草的作品，某些客人点名追加虫草的作品，或者某些含代笔草虫的作品，常会出现草虫与环境难以浑然一体的情况。如贝叶上下左右画很多各式各样的草虫，好像为画而画，草虫与草虫、草虫与环境之间缺乏内在的联系。此册草虫的刻划，工细而精微若隐若现，似有似无，与观者在大自然中观物的经验相合，而绝无在自然博物馆看标本的感觉。如蝈蝈两根触须的轻微摆动，青蛾脚尖着地时的那种轻细，青蛾身体透过双翅显示出的弯动，都微妙之极。这种微妙的刻划，不仅靠眼睛的精审，还要靠心灵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