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北京秋拍】指墨憩禽贺寿赤松：大观中两件潘天寿佳构

中国嘉德2023年10月29日约 5 分钟

潘天寿先生擅长大写意中国画，以山水花鸟画名世，位列20世纪借古开今的中国画四大家，与吴昌硕、齐白石、黄宾虹齐名。他又是现代中国画教学的奠基者。他主张中西绘画要拉开距离，中国画要以特长取胜。他自己的画特别注重意境、格调等精神性品质。“艺术之高下，终在境界。境界层上，一步一重天，虽咫尺之隔，往往辛苦一世，未必梦见。”这是他的至理名言。

潘天寿在创作

本次大观中呈现两件潘天寿精品，一为《指墨兰石憩禽》，一为《赤松小寿一千年》，花鸟松柏，静美雄健，是其高超艺术境界之呈现，殊为难得。

《指墨兰石憩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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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天寿《指墨兰石憩禽》

设色纸本镜心

庚寅（1950年）作

69×135.5cm

钤印：

潘天寿、阿寿、疆其骨、潘天寿印

题识：

（一）庚寅初秋，心阿兰若主持寿指墨。

（二）久不弹此调，偶尔涂抹，不知何似。黏壁默对，有怀铁岭高且园也，奈何。埃第姻兄鉴可。天寿。

▲潘天寿《指墨兰石憩禽》局部

《指墨兰石憩禽》以潘天寿独创的山水与花鸟相结合的创作图式经营位置。更为难得的是，此幅为大尺幅的指墨作品。指墨画是潘天寿绘画艺术宝库中的一朵奇葩，它伴随着潘天寿走过了辉煌的艺术人生。关于为甚么他要画指头画的问题，他有许多精辟论述。他曾说：

余作毛笔画外，间作指头画。何哉？为求指笔间运用技法之不同，笔情指趣之相异，互为参证耳。运笔，常也；运指，变也。常中求变以悟常，亦系钝根人之钝法欤？

▲潘天寿《指墨兰石憩禽》局部

他用指头作画，是为了在平常用的毛笔上发生变化，并通过这种变化，找到毛笔与指头之间的不同技法和情趣，从而打破毛笔作画的常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使自己的艺术得以开拓和创新。

潘天寿指墨作画

《指墨兰石憩禽》在横构图中经典的运用了边角图式，长方形的巨石从右侧伸入画面，较长的题款精心布置在巨石之内，是为了画面左侧和上方的留白。作为主题的禽鸟立于巨石顶端边角处，浓墨写羽团，绯红写喙周，细微处有强张力。

▲潘天寿《指墨兰石憩禽》局部

竹叶野草的表现，弱化了浓淡墨色的对比，以指墨的微妙显示了块面线条的层次区别。与传统花鸟画或柔媚或清雅的气质迥异，更有意识地描绘了它们所处的自然环境，表现了处于纯天然状态的野花野草。所谓“荒山乱石间，几枝乱草，数朵闲花，即是吾辈无上粉本”即为此意。

▲潘天寿《指墨兰石憩禽》局部

边角元素的构图，在潘天寿成熟时期的花鸟画中极为经典，观者在欣赏作品时，目光在画面上游移，而不是顺着主体，由一点深入去看，或是只把注意力集中于主体。景物间的过渡之中，布置以单纯线条结构出的大块岩石，并以淡赭渲染，强调的是一块实在的岩石，而非可作虚化处理的空白，更拉近了视觉上的距离。这种以线为骨架，平涂色彩的方式，是在有意识地加强“实”与“虚”的对比，亦即传统画论中所谓“计白当黑”的延展。

▲潘天寿《指墨兰石憩禽》局部

潘天寿说，“山水花鸟画要有静气。中国画既是最灵动的，又是最静穆的。历来的文人画家，都在画中追求一种超脱的静美。”《指墨兰石憩禽》的画面构图，色墨呼应，景物的主次、斜正、疏密、虚实、穿插等要素的考量均新颖大胆、严谨精道而自成法度，使之呈现出设计与秩序中超脱的静美。

▲潘天寿《指墨兰石憩禽》本幅

《赤松小寿一千年》

潘天寿《赤松小寿一千年》

设色纸本镜心

己亥年（1959年）作

134.5×60cm

钤印：

潘天寿、阿寿、止止楼、阿寿

题识：

赤松小寿一千年。一九五九年七月一日作此，以颂吾党不老。雷婆头峰大颐寿者。

▲潘天寿《赤松小寿一千年》局部

松是世界上最长寿的树种，寿享万年。松树是潘天寿一生中不断创作的题材，曾作诗云“我爱黄山松，墨沈泼不已。高者盈尺咫，低者直参天。”

▲潘天寿《赤松小寿一千年》局部

此幅《赤松小寿》为潘天寿先生晚期作品，作于1959年，为庆祝党的生日而作。“赤松小寿一千年”点明主旨，寓意基业长青，绵延稳固。

▲潘天寿《赤松小寿一千年》局部

画中松树用笔奇崛果断，通过方圆兼济的线条，富有节奏感的点苔，表现松干的苍虬斑驳。在松针的布局上，充分发挥“疏处疏、密处密”的布局方式，疏处不着一笔，密处丛丛簇簇，于湿墨之上又加干笔重墨，使松针更显层次。正如潘天寿常言：“我落笔处黑，着眼处却白。”

▲潘天寿《赤松小寿一千年》局部

潘天寿惯用淡墨、重笔、粗线空勾表现画面，本幅中间布置一巨石，大面积留白，骤然空灵。他曾有如下洞见：“中国画讲虚实，求空灵。空灵，虚实相生之谓也。画中有空虚之处，画的气脉、人的想象才能畅通流动。画须空灵才能“活”。八大的画，不光鸟是活的，花是活的，山与石头也是活的，一笔一墨无不生动。这不仅是一个技巧问题，也是艺术旨趣的不同。空灵不是轻巧。”画中松之浓密，石之空灵，相得益彰。石在松前，而松上下贯通，气脉一以贯之，实为虚实相生的完美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