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重证据寻柴窑(1)
四重证据寻柴窑(2)
陈逸民 陈莺
日本人对中如云就是以这个第一重证据,来研究他手中的瓷器,从而得出他收藏的天青色觚是柴窑瓷器的结论。当然,他是以《格古要论》中的12字“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磐”作为第一重证据来判断他所收藏的那件天青色瓷觚,再做成分分析和年代测试,从而得出这是一件五代柴窑瓷器的结论。我们不评判对中如云先生的这件觚是否是到代的柴窑器,我们认为他把侧重点放在了12字上,借用第一重证据的古代文献12字来评判器物的真伪。
而中国的研究者往往从地望着手,试图通过窑址的寻找来研究柴窑。
曹昭最早在《格古要论》中说了“柴窑出北地”,但没有说明具体的地名,即没有“河南郑州”四个字。而同时代的王佐在《新增格古要论》中,多出了“河南郑州”四个字。而后续的《古窑考》、《南窑笔记》和《景德镇陶业纪事》都从王佐之说,认为北地就是指的河南郑州。
在讨论“北地”两字的地望时,首先应该搞清楚此两字究竟是指的地名还是指的方位?
如果“北地”两字指的是地名,事情就比较好解决了。我国历史上曾经有一个产“北地郡”,它最早建于秦昭襄王36年(公元前271年),历经秦、西汉和东汉,郡名才逐渐废弃。其辖地和郡治虽然多有变迁,但基本在今甘肃、宁夏和陕西的交界范围内。而在这个区域内,著名的窑场的的确只有耀州窑才相匹配。但耀州窑生产的瓷器,不论多么精致,其瓷胎无论如何达不到“薄如纸”的境地,这是陶瓷研究者和爱好者都知道的基本常识;况且耀州窑瓷器多划花、剔花、刻花、印花、贴花工艺,而古代文献中对柴窑的介绍中未见此类评说;耀州窑瓷器的釉色一般蓝中偏黄或者偏绿,再好的耀州窑精品也不见天青色的釉色。这些都和古代文献的记载有着明显的差异。宋人陆游在《老学庵笔记》中说道:“耀州出青瓷器,谓之越器,似以其类余姚秘色也。然极粗朴不佳,惟食肆以其耐久,多用之。”[1]诗人陆游在些指出,耀州窑瓷器的釉色类越窑瓷器,且粗朴不佳,只能在饭店中使用,这哪里和柴窑12字评语相匹配?我们把上海博物馆100件精品中的第91件图示如3,它和古代文献柴窑的12字描述毫无共同之处。
3 宋耀州窑青釉刻花牡丹纹梅瓶
终上所述,耀州窑不可能是传说中的柴窑,也就是说,所谓“北地”,不是地名,而应该是方位!
[1]转引自熊廖、熊微编注,《中国陶瓷古籍集成》,上海文化出版社,2006年8月第一版,第172页。